雖然張大牛很好奇,這老乞丐都找到家裡來了,汪雲竟然對此事毫不知情,不過張大牛也懶得去解釋,扒拉了幾口早飯,和汪雲說是山上弄些大茅草回來喂牛,換了身乾活的衣裳,系了把柴刀便出了門。
按照老乞丐說的,張大牛來到火車嶺的八角亭,但他在八角亭內並沒有看見老乞丐的影子,起初他以為老乞丐是在哪家要飯還沒回,去世解了柴刀坐在邊上長條板上,一邊聽著風吹林子的莎莎聲響,一邊等著老乞丐過來找他。
可是奇怪的是,張大牛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都快黑了,也沒能等到老乞丐的到來,這讓張大牛心裡來了火氣,可又沒地方撒,於是便拎著柴刀,朝著火車嶺對面的田埂上那垛大茅草走了過去,一口氣給砍了個乾乾淨淨,隨後削了根草藤用力一綁,背著回了家。
說來也怪,自從那天以後,張大牛就再也沒有見過老乞丐,就連村上,也不見了老乞丐的蹤影。
就這樣,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年,眨眼間又到了冬季,老乞丐的事,他早就忘了個一乾二淨,甚至已經忘記了這個村上,曾經還有個老乞丐來過。
這段時間,張大牛與汪雲鬧得不可開交,不為別的,汪雲現在越來越承受不住張大牛那毫無止境的在她身上的索取,張大牛就像是個根本就沒辦法喂飽的無底洞,最關鍵的是,他的那個地方,就像是入了肥的玉米杆子,眼見著一天比一天茁壯,每次結束以後,自己就像是負重跑了兩公裡似的,全身又痛又累。
其實張大牛自己也不想這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去年發生了碰見那個披著白幔的女鬼,再到與汪雲有了第一次之後,自己就像是絕了堤的洪水,對此欲罷不能,樂此不疲,如是一日三餐,少了一頓都不行。
但這真是苦了汪雲,嬌小的身子在不斷的抽泣中抖動著。
方姨也是兩頭為難,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勸和不勸離,本來這小兩口子就是她撮合的,現在再來勸他們離,這都是遭報應的事,她方姨肯定是不會做的,可是這事,又不能就此置之不理,怎麽辦?
還是勸吧。
“我說大牛啊,你也真是的,這些事情要是讓汪雲知道的話,豈不是又要尋死覓活的?好不容易給你說了個老婆回來,不懂得心疼不說,但你也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啊。”
“我這把老骨頭也老了,實在沒有那麽多的精力摻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了,你大牛呢,以後那事嘛,怎麽的也要學會克制自己,你這五大三粗的,身體健壯扛得住,她汪雲這麽弱小,哪能吃得消?你也好好想想,和汪雲商量商量,要個孩子,這事總會好轉一些。”
可事情哪有那麽容易?這一次汪雲是鐵了心要和張大牛離婚的,長年累月的,都已經超出了她的極限,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是不離不休的。
張大牛自知理虧,這事不怪汪雲,要怪就怪自己這不爭氣的玩意兒,稀裡糊塗的就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離吧。
張大牛沒說什麽,起身去找了那張有著村支書的簽字和村裡蓋章的結婚證明,拉著汪雲,在老支書的面前,當著老支書和方姨的面,撕了那張結婚證明,至此兩人分道揚鑣,形同陌路。
離婚這種事,絕對是一件非常新鮮的事情,在這個村上,絕對是首例,以至於讓張大牛的事跡,成了村民茶余飯後的有一個新鮮的話題。
時間飛逝,眨眼間,
這半年時間就這麽安靜的過去了,時間一久,村民都把張大牛離婚這事給忘記的一乾二淨,而張大牛自己,似乎也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不過偶爾他也會去一趟礦山,沒事也去找找那個領班的聊聊生活,聊聊理想。 本來這日子過的也算是怯意,除了每天老父親老母親在耳邊發一發讓他趕緊成家的牢騷之外,也就沒啥了,但是有一天,也就在張大牛去了趟礦山,讓領班的帶他去解決了一次生理需求後,在回家的路上,張大牛卻與老乞丐不期而遇。
要不是老乞丐自己上前主動和張大牛打招呼,張大牛還真沒認出眼前的人就是老乞丐。
戴著一頂破草帽,一如既往的光著個無數蜘蛛網似的裂紋的大腳,只是這鼻青臉腫的,鼻孔上還扒著一塊早就風幹了的血跡。
“大牛,大牛啊!”
“你誰?”張大牛嚇了一跳,一抬腿,往身後跳了幾步。
“是我,是我啊,我,老乞丐。”
張大牛瞬間便想起一年半前,老乞丐讓他去火車嶺的八角亭去找他的事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腳就想去踢老乞丐,但被老乞丐給接住了腳跟。
老乞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牛,不急,不急,當年那不也是萬不得已嘛,要不是老夫我為了給你解決窗外的紅塵往事,老夫我豈會這個樣子?”
“紅塵往事?你可別瞎說。”
提起這個,張大牛頓時沒了脾氣,自從與汪雲離婚以後,他和領班的可是沒少去那種地方,這事傳出去,別說是他張大牛,恐怕他整個張家的顏面都會被丟進,這當然是小,大的是,一旦被政、府知道,估計幾年的免費食宿肯定是給承包了。
張大牛收回腿,警惕的看著老乞丐,“這事可不能瞎說。”
“嘿嘿,瞎說,老夫我怎麽會瞎說,那地方你可是沒少去吧?”老乞丐衝著張大牛一笑,“別以為老夫跟蹤你,老夫沒那閑工夫,也沒心思去管你那檔子的破事,你再想想,兩年前在礦山上是否還有其他什麽事情?”
“其他事?”老乞丐這麽一說,不由得讓張大牛陷入沉思,在礦山的時候,能算的上事的,好像除了和領班的一起喝醉了一頓酒之外,似乎也沒發生別的事情。
再仔細一想......
難道......
張大牛不得不重視起來,但他還是很不情願去相信,老乞丐又怎麽會知道當年自己喝醉酒後與領班的去了那個陌生的地方,再然後在胡同裡裡遇上那個叫做林嬌的女鬼,以及那個住在山坳的四合院裡面的李秋?
“哎,對咯。”老乞丐似乎看穿了張大牛的心思,又是一笑,“還真沒有為別的,老夫就是去為你解決這個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