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趙小沫就在房間裡叫喚個沒完沒了。
“蘇~傾!就去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吃貨!”趙小沫邊搖隔壁邊撒嬌道。
“no!”蘇傾搖搖頭。
“哎呀!蘇傾!你別忘了這是慶祝你們通過海選的慶功宴,你是主角你怎麽能不去呢?”
“我要學習編曲!沒空!”
“哎呀!離決賽不是還有一個月嗎?就去嘛!一天而已!再說了!人家陸浩然和胡子新辛辛苦苦地陪你練了一個月,還邀請你參加慶功宴,你真的忍心不去嗎?”
在趙小沫的百般嘴皮功夫下,蘇傾實在不耐煩了,輕微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蘇傾!木啊!”趙小沫激動地從床上蹦了起來。
蘇傾無奈地搖搖頭。
“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怎麽了?小智?怎麽哭了?”蘇傾邊撫摸他邊擔憂道。
“蘇傾姐姐!不好了!奶奶……奶奶她……”小智邊哭邊哽咽道。
“劉奶奶她怎麽了?”蘇傾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奶奶走了!”
“什麽?”霎時間,所有的憤怒聚焦在一起,蘇傾拉著小智的手跑向樓下。
“蘇傾!怎麽了?去哪啊?”趙小沫疑惑道。
“咚咚咚!”“怎麽辦?指定又是那個死姑娘來了!這個小智,一下沒看住就跑去告狀了!”
“開門!”“咚咚咚——!”蘇傾竭盡全力嘶吼著。
“怕什麽!開門!我倒要看看她想怎麽樣!”中年男人不屑道。
“你們!你們把劉奶奶怎麽了?”她質問道。
“小蘇啊!是這樣的!小智她奶奶已經走了。我們之所以瞞著你是怕你傷心!可沒想到小智還是去找你了!”
“走了?如果不是你們之前那樣對她!她會走嗎?呵!”蘇傾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淚也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真……真不是我們……是老太太不小心摔倒了就……”
“你們胡說!我才不信!小智!”
“姐姐!奶奶確實是意外摔倒走了的。”
“就算是這樣!難道她生前你們就對她好了嗎?你們兩個禽獸,小智怎麽會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我呸!”
“不是,小蘇,你嘴巴放乾淨點啊!”
“別他媽的和她廢話,關門!小智進來!”中年男人一把將小智拉了進去,小智邊哭邊不情願地進了屋。
“砰!”門就這樣關上了,“開門!王八蛋!開門!”任憑蘇傾怎樣嘶吼兩夫妻還是無動於衷。
那一刻,她又重新體會到了曾經那種親人離世的痛苦。劉奶奶雖然不是她的親人,卻勝似她的親人。
回到家後,她一句話沒有說,跑回房間關上門蒙上被子哭了起來。樓下聲音鬧的大,趙小沫也清楚發生了什麽。憑她多年對蘇傾的了解,她知道她一個人哭過去也就好了。
苦思冥想了一天決賽該唱什麽歌的蘇傾恍然大悟。她突然間明白了唱歌就是生活,就是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各種感情。她心疼劉奶奶,她也心疼小智。小智才上初中,這一刻,她決定將決賽的歌為小智而唱。不為了能夠上電視,讓別人認識她,只為了安慰小智。
其實有的時候,歌聲不就是這樣嘛。很多歌即使很高大上,可人們聽了卻沒什麽感覺。而有的歌雖然歌詞普通編曲普通,可人們聽了就是會情不自禁地落淚。她想,她明白自己真正要找的東西是什麽了。
“鈴鈴鈴!”“喂!”
“怎麽樣了?小沫!蘇傾同意去了嗎?”胡子新問道。
“哎……”
“怎麽了?怎麽唉聲歎氣的?”
“子新!這次慶功宴就算了吧!不可能了!”趙小沫既心疼又無奈道。
“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
“樓下劉奶奶走了,她這會兒正擱房間哭呢!”
“什麽?”胡子新倍感驚訝,可下一秒就是心疼。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劉奶奶對蘇傾的重要性。
“知道了……就這樣吧……我會和浩然說一聲的!”他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那個晚上,他左思右想,該給蘇傾發什麽才能真正安慰到她。
而陸浩然也同樣如此,他知道蘇傾姐姐的事後,打心底裡心疼她。可如今她又一次經歷這種事,他怎能不擔憂。
於是,想到半夜,胡子新先發了一大段話。
蘇傾,劉奶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你一定很難過,可是你可以這樣想,說不定她會化作星星在天空中守護著你呢。 哭夠了就振作起來,我們一起完成未完成的音樂夢,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和浩然,加油!蘇傾!沒有什麽能難倒你!
看了胡子新的一番話後,蘇傾突然間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也許正是那句化作星星在天空中守護著你讓她倍感溫暖。依稀記得幾年前自己難過不已,也是看到這句話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想,也許這是上天的旨意呢!讓她和幾年前一樣振作起來。
“對!我可是蘇傾!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她們都很愛我,她們一定會在星空中守護著我的!”蘇傾這樣告訴自己。
正當她已經有所想開的時候,又收到了陸浩然的信息。
蘇傾!咱倆認識這麽久了,我很了解你!我只知道你很難過,可再難過也要注意身體和休息,我相信,你一定是你!一定是從未改變的蘇傾!一定是我認識的那個蘇傾!答應我,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蘇傾看到陸浩然的信息心裡竟只有感激之情了。也許是當年的誤會讓他們漸行漸遠,以至於到現在他們即使和好了,蘇傾也還是覺得有一段距離。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陸浩然總是晚一步。晚一步關心她,晚一步擔憂她。甚至她都懷疑口口聲聲說了解自己的路浩然從前就晚一步了解自己。
說實在的,很多時候,她覺得陸浩然還沒有胡子新了解她。那一刻,她的心裡五味雜陳。
那個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那個夜晚,她想了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