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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牛糞施肥鮮花吧》第24章 獸醫診所
  俊傑把診所需要的設備,買齊運回來。診所的開業,許寧的到來,俊傑不知是喜還是憂?讓俊傑走進了矛盾,鍾懷醋意大發,一時間診所熱鬧起來,三個男人幾乎要打起來,外面更傳得熱鬧。伊墨在三個男人的是非中周旋。她到底想趕走誰,但她又趕不走誰。俊傑在診所旁租兩間舊廠房,用來辦培訓班,鍾懷從村部幫來,也租了舊廠房。許寧也要租住房,幾個男人爭著舊廠房,村長不知其意。

  幾個家長來找俊傑,要他教自己的孩子。鍾懷出來阻止:“你真腦癱,讓一個腦癱當老師。”他把俊傑媽帶來,俊傑媽強行把俊傑帶回去,還要村長別租房子給俊傑。鎮長也打來電話,俊傑隻得在伊墨的診所裡,教孩子畫畫,點多的兩個孩子也在內。

  俊傑帶著孩子們來到山上畫畫,自然美景可以隨性表達,是意境的深刻追向,是靈感的碰撞,是想象的飛揚。此時,每一個學生本著自己的野性,洋溢著純真與活力,藝術之花在他心中悄然生根、發芽。他注重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探究能力和實踐能力,讓學生自由選題,自己確定怎樣畫出來,他把自然美景,當作學生的課堂。

  伊墨采摘一朵,捧在手心,欣賞地玩弄一會兒。忽然間,她輕盈地躍到光滑平坦的大青石上,伸展雙臂,優美地旋轉半圈,竟然跳起節奏歡快、熱烈而急促的民間舞。她又突然沉思起來,又走到另一片花地,捧起散落在地上的桂花吟著:“人閑桂花落。”

  俊傑像攝像頭似的,把她這一複雜的表情,動作,拍畫在紙上,孩子們也跟著有模有樣畫起來。

  鄉村的屋舍,在月光的襯托下,像鋪上了一件銀色的輕紗,充溢著愛的溫馨,他們像熟睡在母親的懷抱中。田野,不斷傳來青蛙的叫聲,但也不失該屬於的寧靜。微風輕輕搖晃著樹林,伴著青蛙的嗚叫,像一曲曲動聽、和諧的搖籃曲。

  黑油伏在伊墨的窗子上,被點多潑了一盆水,黑油衝向她:“你不但矮小,還瞎了眼。”

  點多也吼著:”你才生一雙貓眼,別想偷吃天娥肉,跟你結婚,不如去坐牢。”

  “你還是抬高抬高自己吧!”他看著一步一歪的俊傑出來,嘻笑著:“瞧瞧你這王八,那點配得上伊墨。你不要沾汙了這朵鮮花,我挖一個坑,你快往裡跳吧!”

  俊傑不理他,想轉身進去,伊墨出來,親吻著他:“親愛的,今晚別走,幫我趕走狼。”

  在他們吵鬧時,俊傑媽從車上出來,許寧的出租車也趕到,俊傑媽冷笑著:“我就知道你這邊熱鬧。”她把俊傑拿進車。

  等他們走後,許寧和伊墨散步在小路上,伊墨坐在小路旁的石頭,很認真地說:“許寧,請你把你的愛收回,送給楊麗麗,被人愛是幸福的,放手吧!多少次我帶著恥辱入睡。”

  許寧也認真地說:“我生命裡的溫暖就那麽多,全部給了你,你叫我以後怎麽對別人笑。”

  “愛情是兩顆心同時碰撞出火花,而不是一顆心,去敲打另一顆心。現在的你我,已被現實改變,我們的愛,轉向兩條不同的軌道。他對我付出太多,由不得我背叛他。”

  “他不就是付出了錢,女人真虛偽,口口聲聲說錢不重要,其實重要的是找個有錢的老公,”

  “你真的這樣認為我?那麽我們就更無法談了。你回你的市醫院,要是讓你爸媽知道,我又成一個罪人,也請你理解天下父母心,回去吧!不要作無胃的犧牲。

”  “你永遠不懂我的心,因為你根本沒把我放在你的心上,更理解不到我的痛苦,希望你別趕我走,讓我留下來,默默地守護著你。”

  一村婦抱來一隻小狗,要伊墨診斷,黑油躲在外面嘻笑著,伊墨真的跟她拿了藥。

  又一村婦抱來一隻小雞,要伊墨跟雞打針,伊墨也跟雞打了針,還開了藥方。

  黑油跑到田裡,叫放鴨的老伯把鴨趕到診所,讓伊墨給鴨們看病。老伯不聽,他出錢請了一個小男孩,他和那老伯在遠處看熱鬧,小男孩趕著一群鴨子,鴨們像大隊人馬似的,隨著小男孩鞭子揮動的方向,搖擺著走向伊墨診所。這可慌了伊墨,不料,鴨子被趕急,不知往哪出來,隻得亂飛。

  點多衝出去,跟黑油撞個滿懷,黑油拍著她:“小朋友,別急,你老公沒丟。”他指指拐來的俊傑,點多抓住他:“我正在找你這隻人人喊打的老虎。”

  一顆流星,從濃墨的夜空中劃過,熾白的光亮是那般淒涼慘然。北風帶著刺骨的呼嘯。黑油偷著在診所的牆上,掛上劉獸醫診所的牌匾。

  太陽爬上山頭,把溫暖披在,大樟樹下閑談的村民身上。放鴨老伯的媳婦,拿著一隻死鴨和三根香,點在黑油面前:“包大人,我請你給我破案,昨晚誰丟了一隻死鴨,在我家鴨棚外,害得我家的鴨子,死了一大半,這個短命鬼,天老爺要收他。”

  鄰居們捂著嘴笑,都知道是他乾的。舒膚佳拿著毛巾和除油劑,衝到黑油面前:“先給他那顆黑心去汙,他才破得出。”

  黑油兩手一攤:“你們別找我,不是我乾的。”那女人騰地站起,用香拍打他的頭,黑油趕緊躲開。

  村長趕來止住那女人:“沒證據的事別亂說。”

  黑油跑向村長:“村長英明,你們找村長破啊。”

  村長嚴肅地說:“希望不是你,下次再犯,我一定嚴懲。”

  “沒有下次。”他趕緊跑開,那女人追上去。

  村長叫住她:“等下我叫獸醫來,別冤枉人。”

  “村長,肯定是他乾的。”

  “肯定能破案,國家還要律師乾嗎?回去,我馬上打電話。”

  鍾懷在棚裡自言自語地說:“滿棚的鮮花讓我高興不起來,你們的燦爛,仿佛在嘲笑我愛情的失敗,到現在還沒種出自己心愛的花朵。”

  屁顛搖擺著來到花地:“種棵大樹好乘涼,養片好花招蜂引蝶。和諧社會、綠色環保,做個有氣質的流氓,做個有品味的色狼,做個有知識的文盲,我村已經夠亂呵!文明村,我先鏟除哪片好?”他瞧看著鍾懷的花朵。

  鍾懷笑說:“男人最痛苦的事是什麽?”

  屁顛撫著頭笑說:“說說你的痛苦。 ”

  鍾懷笑說:“就是人沒死,錢沒了。”

  他又指指他的光頭:“你這荒山,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屁顛生氣地拍打著花,鍾懷抓起蹲下的屁顛:“袋裡比頭上還光,我幫你把心中的雜草拔出,你的頭上才會長毛,哪邊涼快滾到哪邊去。”

  屁顛搖晃著笑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我得走,蜂子來了,小心咬。三個臭皮匠,智商都一樣。”他指向走來的點多、俊傑和伊墨。

  鍾懷撫著花下的綠葉說:“鮮花需要綠葉的點綴,才會璀璨。”他又衝俊傑笑說:“現在用化肥,你無用了。”

  點多笑說:“可有的牛糞讓花結出了果,可有的綠葉再蔥綠,鮮花不願開在它上面,它始終沒結果。”伊墨衝點多笑笑,牽走俊傑。

  在半路上,黑油追上他們,笑嘿嘿地說:“隻怪月老亂點鴛鴦譜,你才配得上那個半殘。”他拍拍點多,又指指俊傑,然後又衝俊傑笑說:“你倆加起來一個全殘。”

  他走到伊墨面前,一隻手緊緊地抱住她說:“這朵鮮花只能種在溫室裡。”

  伊墨想掙開他,沒他力氣大,咬了他一下,他趕緊松開手,點多衝到他面前:“可惜你連殘疾都做不成,哪個人不是罵你牲畜,這是你前世修來的尊稱。”

  黑油突然間咧著雪白的牙齒,吼聲像沉雷一樣滾動著,傳出了好遠,不知是點多的話傷到了他,還是伊黑的無情傷到了他,吼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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