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到了,鍾懷已租下五十多畝地,到廣洲進種子。俊傑把伊墨送到車站,伊墨的離去,把三個男人丟在點多家,點多手裡拿著醋和味精回來,俊傑接過端起來就喝,鍾懷搶過痛飲起來,許寧從鍾懷手裡搶過,對著空瓶子猛吹,許寧的失望,鍾懷的憤怒,俊傑的痛苦,令點多不知所措。
許寧把瓶子一摔,對著俊傑大吼:“你有這樣的媽,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你們的婚姻就像這瓶子,還能組合起來嗎?”
鍾懷拍拍許寧:“回去娶你的局長女兒吧!你前程似錦,父母歡欣鼓舞。”然後對著俊傑大吼:“要你媽買面哈哈鏡,有一面會掩飾你的醜陋。”
點多泡來茶笑說:“滿屋都酸溜溜的,別醋性大發了!喝口茶。衝衝醋味。”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地衝出點多家。
俊傑回到家,他媽拿他坐下,跟他談廠裡的女職工小江,俊傑起身:“你自己去結吧!”說完房門重重一關,本來一向溫順的兒子,讓她大失所望,為了伊墨,處處跟她作對:“不行,我得想辦法,讓他忘記這個風流的女人。”伊墨的離去又歡喜了幾家人。
點多突然肚子痛,襄尾炎手術後,她母親把母女仨接回家。剛剛康復的點多,要求回去做衣服,把孩子留在母親那裡。
她來到廚房想做飯,連抓鍋蓋的力氣都沒有,她用力向上一揭,推開一條縫,一股濃煙從鍋裡衝出來。她嚇得摔下橙子,痛得喲喲叫。她實在站不起,丈夫和婆婆冷笑著她。她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啃生南瓜和西紅柿。啃了幾口,一抹眼淚笑說:“跌倒了,坐下歇歇,是為了更有力的再次跑遠,我每次跌倒都躺下歇歇。”
他母子倆冷笑著離開,她捂著傷口在抽痛,窗外的陽光射進窗子,照耀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的傷痛。她找不到發泄的途徑,只有摔前面的橙子,扔向母子倆離去的背影。
她丈夫又反回來笑說:“不要浪費你盡剩的一點力氣,該歇歇,去天堂的路還遠著。”
點多笑說:“只可惜你沒機會去天堂,閻王不會要你,你去野獸界報到。”說完用盡全力支撐起來,可是她頭暈,屋似乎也在旋轉,她急忙蹲下。
她丈夫又冷笑著:“你沒有逞能的資本。”
點多笑說:“蹲下,是為了蹦得更高,我一定要超出你的高度。”
“就是啊!我等著你下輩子來比吧,你別耽誤時間,趕快到閻王哪報到,我有耐心,再等你二十年,我才五十多,還有精力跟你比。”
“多謝你的絕情,讓我學會了死心。你以為你在別人面前有多風光,其實你的內心有多悲愴。”點多開心一笑。
她丈夫氣憤地說:“你的笑容比陽光下那坨屎還燦爛。”
“不想讓我開心,就別生氣。”
幾天后,她稍微好了,又去洗衣服,搬來橙子涼衣服,橙子腳松了,傷口掙出了血,她罵自己:“生不對,死不起。”
她丈夫冷笑:“看到你連食欲都沒有。”
點多一手捂著傷口,一邊怒視著丈夫:“當我窮困潦倒時,你在我身邊袖手旁觀,當我生病時,你冷笑著,我跟你在一起真倒霉。”
“你竟不知道自己長得多醜,早上出來嚇人,晚上出來嚇鬼,蚊子咬了都想自殺。”
“你這樣的人早該自殺。”
門外有人叫她丈夫去打牌,他冷笑著出去,點多抓起橙子腳,扔向遠去的背影。鄰居把她送到醫院,
出院後,她媽把她接回家,這次算傷了她的心。 俊傑媽正準備張羅著他的婚事,她興奮地來到車間,職工們正在談論什麽,根本沒聽到廠長的腳步聲,有人問:“小江,你真的愛上楊廠的兒子?”
“保險櫃誰不愛,只要從裡面提款,不樂意才笨蛋。”說完哈哈大笑。轉身發現後面的楊廠,楊廠的臉上沒一點表情,像大地一樣肅穆而莊嚴。
小江立刻嘎住了笑容,臉騰地一下紅了,就像從雲縫中露出的一道紅霞,瞬間又消逝。慢慢地往後退,職工們都尷尬地散去。鍾廠緩和氣氛:“大家開始工作吧!”有的職工不好意思,擠出一絲笑。俊傑媽把小江叫到辦公室。
許寧的同學楊麗麗,早在他的辦公室等候,他從病房裡出來看到楊麗麗,又轉身回到病房,最後沒辦法隻得出來見楊麗麗,楊麗麗熱情地拿著她:“我已訂好餐,來到醫院樓下的酒店,許寧什麽都不說,只顧埋頭吃飯,楊麗麗生氣放下筷子,衝出去,許寧追上去賠禮,
俊傑正在洗澡,小杏子溜進去,俊傑慌忙地遮掩,吼著:“快出去。”
小保姆趕緊出去,俊傑媽衝出來問什麽事,然後罵她:“你不懂得自重就回家。”
“阿姨,我下次不敢。”
“你惦量惦量自己的身價。”
小保姆偷偷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去廚房,輕聲地說:“你兒子還有資格嫌別人。”拍打著圍裙:“你真賤,連一個癱子都瞧不起你。”
司機載著鍾義和俊傑媽回到家,俊傑媽問:“鍾懷真的去鄉下?你怎麽不攔住他?”
“他不聽我的。”
“但也不能由他胡來,我知道他喜歡伊墨,但我不希望他也被這女人毀了。”
“你多想,條條道路通羅馬,我們不能趕著他上路。有人不願意跟你上天堂,情願選自己的地獄,天堂的路並不是平穩的。唐僧取經不是經過了八十八難。”
“妖精會吃掉他的。”
“上了妖精的當,他才會有識人的慧眼。”
“聽說伊墨去打工,這樣也好,省得她毀幾個男人,讓他們死心,最可憐的是我兒子,愛得太深。”
“最可憐的是伊墨,你都讓她下地獄了。上天是公平的,會救她的。”
“為了她?你”車到了家門口,鍾義妻子看著她們出雙入對,又氣又沒辦法。
點多父親生日那天,客人們都羨慕她,她丈夫親熱地牽著點多進家。這也是點多虛偽的一面,她明知丈夫嫌她,但她只要一刻的愛就夠了。晚上,客人們都散去,她爸把禮錢分成三份,她兩個哥都把錢拿給點多,讓她存起來,留著孩子們上學。
回到家的丈夫特別對她親熱,把孩子們叫到房裡,關上房門。把點多叫到廚房,他今天的笑臉特別燦爛,但她希望,哪怕是享受一秒,也得珍惜,她盡情的享受這一刻,生怕有人來打擾,她興奮地哼著、唱著:我是一隻小小鳥,想要飛,卻怎麽也飛不高,只有飛到你的懷抱。”
她丈夫蹲下張開懷抱,她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懷裡:“老公,這樣讓我無比幸福。”
“多多,我們要想辦法去賺錢,我想開個餐館。”
點多還強裝笑臉地說:“這錢留著女兒們上大學。”
她丈夫臉一沉:“你腦子進水了,你留著能生錢?”她丈夫把她推出好遠,點多險些摔倒。
點多更來氣,大吼著:“當年不是我腦子進水,怎麽會選上你,不過,現在已經從眼眶裡排出。”
“睢瞧!你這堆臭糞, 臭得我不敢吸氣,還有資格選我。”
他用力指點著點多的頭:“真是笨牛拉的屎,挑起來更臭,讓你守著錢過窮日子吧!”
點多指著他罵:“總比把你敗了強。”
她丈夫反轉身把她提起來,丟出好遠:“我這輩子碰上你夠倒霉。”
點多爬起來追上丈夫,脫下鞋子邊打邊哭。孩子們聽到打罵聲,跑出來拖住她們爸爸,他一推,把母女仨推倒在一起,罵著:“當時要你別生,壞了我的良種。”點多抱住女兒痛哭一夜,鄰居把她媽叫來,領回了家。
英傑媽走進超市,英傑正在玩遊戲,她媽拍打著她:“只顧玩。”
“媽,你不懂生活,隻所以你活得很累,除了工作之外,還得有放松的空間,適當給自己心情放個假。”
“上個月的營銷額多少。今年賺了多少?”
明察滿臉笑容端來茶:“媽,你放心,這裡有我。”
英傑媽心裡在想: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明察轉身走開,偷偷地瞪了她一眼:只有生得親。”
等英傑媽走後,他抱住英傑:“媽的擔心是多余的,親愛的,你也知道,我放下尊嚴,放下個性,全心全意為你。”
英傑起來反轉身抱住他:“兩個天性相似的愛人,才會在無限的感覺中和諧交融著,媽破壞了我們的和諧,你要理解天下父母。”
“隻所以我愛你,愛你的活潑天性,你擁有漂亮的資本,那是你的驕傲,也是我的自豪。”
“那就好好愛護我們的驕傲和自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