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時還有什麽能把我管住,那應該是法律吧。在這樣一個考完期末考試的夜晚,我們放肆地玩遊戲、胡吃海塞,在月光與路燈的引路下回家,第二天早上睡個自然醒,啊!美好的生活正應該如此。
第二天早上,我趕在了鬧鈴之前醒來。趴在床上,盯著鬧鍾看,一秒、一分、就當分針將要再向前邁一步,讓整個鬧鈴暴躁起來之前,“啪!”的一下,我關掉了鬧鈴的開關。
坐起來,靠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看著前面,我好像很久都沒有仔細的看過被子和床單,但媽媽已經偷偷的替我換過多次了吧,我想,要不枕巾和被套肯定都已經發臭了。我用手搓了搓縮成一團的五官,把放在床邊的書包提到床上來,拿出這兩天的試卷,撐著下巴看起來。
“語文確實不知道怎麽樣,我一直相信語文,語文應該也會相信我一回吧。”我想。
“數學考得還可以,至少比期中考試時好一些,做的時候也沒卡殼,很順的就做下來了。”
“英語倒是這次的比期中難,有幾個單詞還真不認識,猜都沒猜出來……”
“理綜這次有些麻煩啊……聽說是老師拿了一套衡水的卷子來考,確實跟我們這西北某省的教育水平差的有點多。有幾個空都是編上去的,物理的兩個答題隻做了兩個第一問……”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自責,心臟好像被人錘了一拳,凹下去了一些。我從床上站起來,把窗簾拉開,窗戶朝西面,並沒有一大早拉開窗簾一束陽光照入的美感。反而是一片的繁忙,街上已經有出來賣菜的大媽,有幾個老頭也已經把棋盤子搬到樹下,有個小孩正跑著追公交車,沒看清腳下的坎絆倒在地上,唔唔晤的哭起來。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是阿旺給我發來消息:
“醒了沒,弟兄。”
“醒了。”
“那出來唱唱歌恰恰飯?”
“哦了弟兄,我倆先去吃個早飯。”
洗漱後,穿上衣服出了門,我倆來到學校旁邊的一家面館,點了兩大碗拉麵吃起來。
“你感覺這次考的怎樣啊?”阿旺問我。
“還好吧,理綜比以前難。”我低著頭說。
“我也覺得理綜比以前難。我給你說啊,我準備給方榕表白。”
“啊,你們怎發展的這麽快啊,都要表白了?”
“emmmm考試前不是老是上課往你那跑嘛,一來二去的,就接近很多了。”阿旺沒有一點害羞,就像一件平常的事情一般“我倆現在每天都在qq上聊,應該說就差這一步了。”
“那那那,這都高三了,你倆就不害怕......”
“害怕啊,但好像兩個人在這吊著更影響學習吧。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誰知道後面會怎麽樣呢?”
我看他滿臉的信心,但也有些心事重重,便不再提起這個問題,問他:
“那你準備怎麽表白啊?”
“還不知道呢,我想等一個晚上,我倆並排在一起走,我從包裡取出準備送給她的表白禮物,拿給她,然後在一起。就很簡單,不過是不是太簡單了?”他有些懷疑。
“這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沒給別人表過白,也沒談過戀愛......但我覺得可以了,學生嘛,沒必要搞得那麽隆重。”
“嗯......我覺得也是。”
吃過早飯後,我倆在商圈周圍轉,打了一會兒電動遊戲,
又隨便吃了些小吃。阿旺說: “要不把方榕和余婷也叫出來吧,我倆兩個人也挺沒意思的。”
她們倆的電話打通之後,我們騙方榕余婷會來,騙余婷方榕會來,沒想到兩人真相信了我們,我和阿旺訂好的房間,把房號發給他們,等他們過來。
等到方榕過來,我就再沒摸到過話筒,桌子上那一盤瓜子磕得我嘴唇發乾,先是阿旺唱了一首《水星記》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也等著和你相遇。”
我害怕余婷聽的動了心,連忙叫余婷來跟我一起嗑瓜子:
“來余婷坐這, 多喝點水。”
方榕好像是懂了意思似的,回了他一首《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
“會不會你也一樣等待著那句我願意”
我看著她倆對唱,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姨母笑,問旁邊的余婷:
“你覺得他倆想不想一對啊?”
“本來我還覺得沒啥,但這麽一看,確實有一點。”余婷點著頭說。
我倆就在沙發上坐著,磕完瓜子吃花生,吃完花生喝飲料,余婷跟我等他們唱完歌都快吃飽了,阿旺看向我倆:
“誒!你倆怎不唱啊?”
“我倆嗑瓜子把嗓子磕齁著了,你倆唱吧。”余婷在我旁邊還是點著頭。
她這樣子戴著大框眼鏡,呆呆地點頭得樣子,別說,還真有點上頭。
唱完歌之後,我們去吃了附近的一家火鍋。火鍋狠辣,本來我和余婷就吃了一下午的乾貨,有來一頓火鍋,我倆是真吃不動辣鍋了,只是涮清湯鍋吃。方榕說:
“辣鍋有點辣呀。”
阿旺把桌子上的漏杓端起來,把辣鍋裡面的辣椒和花椒挑了個乾淨。
“這下應該就好一點了。”阿旺說“你倆也別光涮清湯鍋啊,現在辣鍋沒那麽辣了。”
我和余婷在台下偷偷的笑著,台上的兩人正你儂我儂的涮毛肚呢。
吃完後,余婷和我分別打了一輛車回家,阿旺說:
“你倆先回吧,我送方榕回去。”
我想了想他早上給我說的話,或許吧,這一晚會是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