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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去年二月份,一個晴朗的天氣,我找了個沒有課的下午去買口罩。
雖然知道母親是好心,但總還是會在心裡有些覺得她的小題大做——國內的疫情已經嚴重了起來,但某國這裡沒有聽到有相關的線索與消息。抱著僥幸的心理,我聽著音樂,想著學習和生活上的瑣事,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走向藥店的方向。
平時我在室外的愛好之一就是在天氣好的時候聽歌走路。因為這個時候感覺全世界都是自己的!藍天和白雲、微風和陽光,以及自由帶來的喜悅,讓每一條認識或不認識的街道、每一片熟悉或不熟悉的街景都變得其樂無窮!
抱著這樣“反正要出來玩玩,不如買點兒東西”的心情,我到了一家知名連鎖藥店,試探性地向營業員詢問有沒有口罩。
結果一切都很順利,對方告訴我一盒7個,問我要幾盒?我想著只要夠用幾個月的就行,實在不行還可以再來買,所以就先買了兩盒。當時應該還有很多庫存,價格也不貴,一切如常。
我當天應該還是要買一雙鞋子,但跑了幾家商場後,因為價格款式等因素就沒定下來。最後就拿著兩包口罩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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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三月,某國的大學也開始轉為網課。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懵懵懂懂地意識到了疫情已經也在某國散播開來。
雖然心系國內,但終究也為自己能獨善其身感到慶幸。然而現在自身也岌岌可危,只能寄希望於疫情快點兒結束,不要影響我五月份回國的實習!
又過了幾天,每天看著不斷攀升的確診人數,我開始猶豫要不要帶口罩?
我所在的城市當時還沒有報告確診人數,身邊的當地人也根本沒有人戴口罩。只有幾個同樣來自國內的留學生早早地將自己武裝了起來——我當時在想:到底是他們草木皆兵,還是我自己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問了上同一節課的同學,對方開玩笑說:“你別管他們!就當他們想早些回到上帝那裡不就行了?”
……
話有些不中聽,但命是自己的這點沒錯。於是我也戴上了口罩。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鼻子和嘴都被遮住,只剩一雙大眼睛在愣愣地盯著不知什麽地方。平時被誇過眼睛好看的我也只能在其中讀出“雙目無神、不知所措。”
沒有人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但就是發生了,而且已經演變成了全人類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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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14個口罩,有一個還因為戴的時候太用力而崩斷了!已經認識到恐懼的我終於想要再去多買些口罩了。
一路上的天還是一樣的晴,但心境卻不太相同。那種懶散的、冒險式的行動變成了有的放矢——一盒口罩7個,那就直接買它五、六盒?不對!乾脆直接把商店裡所有能買到的口罩都買下來吧?
惶惶不安的我當時雖然覺得自己很自私,但竟然曾經有過“當地人沒有察覺到疫情的可怕,所以口罩還有很多……或者一些”的想法。
第一次買口罩是玩的心情,特意饒了遠。這次直接去往離家最近的藥店,
直接詢問店員,對方搖頭。 出來後,再走一段路,進下一家便利店,問店員,對方向我道歉。
……
圍繞著市中心,去了大概有10家吧?各種各樣的大小店鋪裡,我問了一樣的問題,得到了一樣的答案。
然而我並不甘心,幾天后又去了第一次買口罩的稍遠些的店鋪——結果意料之中,沒有了。
繼續往遠處走,進行著一次次同樣的詢問,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同樣是十幾家店,但因為這次是往市中心相反的方向走,所以店面的間隔很大。徒步走了大概3個小時吧?腳已經走不動了。坐下歇息一會兒的我想起了詢問店員後得到否定答覆的自嘲:“Yeah, it is a long shot.”
疲憊不堪的我,望著明明和平日一樣美麗的夕陽,心裡卻惴惴不安,甚至連自己的影子都顯得那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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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的問題到了夏天就解決了;而且很容易想到,有許多口罩都是“Made in China”。這個時候除了感激祖國的雪中送炭以外,也慶幸聽了母親的意見——靠那14個口罩撐過了大概兩、三個月的時間。
畢竟就算再怎麽減少外出,基本的日常用品還是要從商店買的!如果當時沒有聽媽媽的話,那可能就得那個圍脖之類的了吧?又不方便、也不如口罩有效。
等真正再次購入20個口罩後,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一些。這些平時根本不會想戴的東西,現在看起來竟如此可親!
不過即使這樣,與疫情的戰役卻還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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