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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去年三月初,我理了一次頭後,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理過。至今已經快一年了。
那天母親已經開始擔心了,因為某國已經有了病例。我則微笑著安慰道:“放心吧!我會找個人特別少的理發店,然後也會找個幾乎沒人的地方吃頓飯。”
這裡提前說一下,我一般出去辦事或者買東西的時候,也會順便打打牙祭。但那天似乎也是我至今為止,最後一次在外面吃了……這是後話。
剪頭髮的時候,特意叮囑理發師剪短一些。那時候大家,甚至包括我都還沒有帶口罩的概念,不過我還是為理發的師傅沒有咳嗽而感到慶幸……雖然不至於到擔心但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記得是剛來某國的那會兒。因為我找不到可以理發的地方,也擔心語言不通,沒法說清楚自己想要的髮型的細節,所以到聖誕節回國前夕,曾經有過4個月沒理發的經歷。然而和現在相比,本來以為那就已經是極限了但其實也不算什麽。
平時就個人喜好來講,是非常不喜歡男生留長發的,尤其是半長不短的——總覺得有些“娘”,而且也不好看。在疫情以前,每次去理發時都會提醒師傅盡量剪得短一些,只要中間稍稍留長一點點就行!看著這些“三千煩惱絲”傾斜而下,心中有些說不出的爽快。不過疫情剛在這裡爆發的時候,大部分的理發店幾乎都關門了。我只能沒有選擇地被迫開始留長發,活生生地來了一次“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現在去照鏡子,覺得現在的這個能把耳朵遮住,長度幾乎已經快到肩上的髮型……有點兒得意和喜歡了。“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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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頭髮有利有弊。
先說一下經濟上的計算:在某國剪一次頭,加小費大概是20美金。畢竟某國非常重視人工服務,不過這個價格就算換算成人民幣也應該和國內一些高檔沙龍差不多?
能夠節省下這筆錢雖然讓人高興,不過洗發水和護發素的使用量明顯增加……這個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吧?然而,綜合算下來,留頭髮還是省錢的!雖然其實也沒省多少就是了…
不太方便的地方是每天都得花時間打理一下;而且經常能在家裡的各個地方看見長長的掉發。出去的時候,因為雙手有時候會提著買的東西,所以這個時候前額的頭髮遮住眼睛後,就會有點兒麻煩。
當然,最主要的是——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那頭髮半長不長的樣子…真·醜·啊!不管怎麽梳、怎麽壓,作用甚微。想要自己用剪刀來修剪一下時,因為怕弄不好,所以還是放棄了。反正不怎麽見人,忍一忍吧?
最不情不願的還是上網課的時候,老師有時候會讓大家打開攝像頭來確認我們在聽……這個時候看著自己的一頭…雞窩,總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過了一會兒又把攝像頭關了。
而說起留長頭髮的好處嘛…對我來說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玩自己的頭髮~
一個人在家無聊的時候,或者是最近經常突然感到心情莫名其妙的低落,我會拿水把頭髮弄濕,然後梳出各種各樣的髮型——爆炸頭、雞冠頭、中分、西瓜頭、背頭、甚至丸子頭和各種方向的小辮子!拍完照片後讓自己和媽媽樂樂就行,
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另外,我也開始享受拿梳子一遍遍梳頭的時間了。古人有雲,“小軒窗,正梳妝。”雖然原詞的意境不太一樣,但對我來說確是難得的靜謐與安閑。而且我也聽說:拿梳子梳梳頭……或者叫篦頭?反正是對睡眠有好處的。這可能會讓我睡不著的時候變得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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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概是八月的時候,或者稍微早些或晚些,有幾家理發店還是開門了。運營的方式似乎是隻接受預約,為的是控制人數。
我經常去的那家理發店已經搬遷了,搬到的地方好像還挺遠——畢竟對於一些商家來說,五、六個月不開門確實有些難受。
老媽希望我去理發,我卻還是擔心萬一理發師沒戴口罩怎麽辦?那個時候的口罩還算是稀缺物資,我自己都不夠用難道還要送理發師一個?剪完頭後,我要不要再厚著臉皮要回來?
其實這話玩笑的成分居多,理發師們都帶了口罩,也明確表示不接待沒戴口罩的顧客。我只是有些舍不得這已經留了一些時間的長發了。
目前看某國依然嚴重的勢頭,估計待我長發及肩時疫情依然不會完全消失。但即使能夠讓一切回到原來的樣子,我也準備繼續留頭髮了——就當是紀念它們陪伴我,在這段不怎麽美好的時光裡帶給了我些許樂趣和安慰吧?這人一孤單起來連自己的頭髮都可以玩得津津有味……
直到,開始禿頂的那一天吧?真不敢想象自己頭頂已經禿了,但其它地方還是長頭髮的樣子……
晚了…已經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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