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霞山很是高大,無極門就在山的半山腰,蘇平出來的時候,山上已經有人在練功。 昨天晚上那些人一股腦地出來,蘇平看得並不真切,隻記得羅菲的母親寧華,但是別人卻很容易記得他,不少人向他打招呼,他也隻有禮貌的應聲,卻並不知道對方是誰。好在那些人也都忙著練功,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並沒有真正地和他說什麽。
隨意看了一下,他自己住的房屋是山上的客房,是用竹子做的,很雅致,而無極門他們自己的住處卻都是背山而建,從外面隻能看到一個個的洞門,裡面有多大,卻看不出來。
蘇平覺得這樣的洞府不錯,在他聽過的傳說裡,神仙都是這樣修煉,住竹子房屋的,不能算是神仙。
正在胡亂想著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閃,羅菲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蘇平,昨天在這裡休息的好嗎?”看著羅菲的臉上還有汗珠,想來是剛練功結束,紅潤的臉龐吹彈可破,看起來異常的漂亮。
“還好,一覺睡到大天亮,可能是昨天和那個大熊打鬥的時候累著了。”蘇平隨口編了個謊言,對羅菲說道。
羅菲卻全部相信了,要是她能對付一隻摧山熊,她也會累得三天起不了床。
“方延的傷怎麽樣了?”蘇平問羅菲。
“沒事,隻要能回我們無極門,哪怕就剩下一口氣兒的,也能讓我們的出塵子師叔治好,現在看他的傷挺重,過幾天你再看他,肯定跟好人一樣!”羅菲對他這個師叔極有信心。
蘇平也不知她說的出塵子長什麽樣,不過聽她說得那麽神,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
“還沒吃飯吧?我們這裡有專門吃飯的地方,我帶你去吃飯!”羅菲說著,拉著蘇平就往山下跑,二人一直來到快到山腳下的一個地方,這裡真的有不少的人在這裡吃飯,看那個牌子上寫著:天益飯莊。
旁邊有不少桌椅,和普通的飯莊很象,就是沒設在屋子內部,看起來更象是一個大排檔。
“你坐在這裡,想吃什麽跟我說,我給你打飯!”羅菲一臉的笑意。
“隨便,吃什麽都行,我也不知道你們這裡有什麽,隻是我吃得有些多,你多拿一些過來就行了。”蘇平找了張空桌坐下,他也有很長時間沒吃谷類了,在曠野裡,他吃的都是野獸的肉,隻是偶爾遇上哪個村子才到村子裡換一些米食來吃。算一下,自己距離上一次吃普通飯的時間已經有十六七天了。
“那好,我多打些了,你可不能浪費啊!”羅菲說著,跑到前面打飯的地方,不一會兒,就給蘇平端來了十多個肉包子和兩大碗粥,過一會兒,又給蘇平拿來一些鹹菜。
“大清早的,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我看這肉包子不錯,你的力氣大,一定能吃不少,就給你拿來了這些。”羅菲說著,坐在蘇平的對面看著蘇平吃飯。
“你自己怎麽不吃?我可不是客人,咱們已經算是朋友吧?太外道可不好。”蘇平看羅菲看著他吃飯,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這段時間正在辟谷了,辟谷,你知道嗎?就是不用吃飯了,天天隻要練功就成。我就在這裡坐著,看著你吃。”
羅菲說著,輕輕的一笑,蘇平覺得她長得真是非常好看。
這時,旁邊的吃客見這邊一個美女和一個少年,少年在吃,美女在看,不禁都向這邊張望。
蘇平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從昨天早晨到現在,蘇平還沒吃過飯,昨天晚上蘇平為了身體裡的摧山熊魂靈的吸收問題,
也沒來得及吃,現在真有些餓了。 他不管羅菲是否看著,周圍人的眼光他更沒放在眼裡,自己隻管吃自己的,十多個肉包子,一會兒就吃完了,接著又把那兩大碗粥也喝光了。
好長時間不吃這樣的飯,蘇平吃得相當香。
“我再給你弄點吃的吧,我看你還沒吃飽。”羅菲沒想到蘇平這麽快就把這些東西都吃掉了,準備再給蘇平弄一些吃的。
“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蘇平是吃得不少,真有些吃不下了。
“這就是我們傳說中的大力士吧?怪不得力氣大,就是一個飯桶嘛,吃了這麽多,還要再吃,力氣我不知道,飯量你可是仙霞山第一啊!”忽然之間,旁邊走過來一個錦衣青年,約十八九歲的年紀,手拿折扇,對蘇平說道。
“你是什麽人?跟我認識嗎?”蘇平問這錦衣青年,他以為這人是昨天晚上見過的那些弟子中的一員,不過對對方上來就說這樣無禮的話,他心中也覺得相當的惱怒。
“我是什麽人?你不認識,菲大小姐也不認識?”錦衣少年一揚手裡的折扇,看了看旁邊的羅菲。
“刑斌,你給我閃遠點兒,這可是我的恩人,你要是想挑事,衝我來!”羅菲認得這個錦衣青年,也是無極門的人。
羅菲的父親羅剛在無極門的上一輩裡排老二,這個叫刑斌的,他父親排老三,算起來羅菲還得管他叫聲師兄。
不過此人一向無賴,跟誰都沒皮沒臉,暗中還喜歡羅菲,現在一見蘇平和羅菲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熱,心中早打翻了五味瓶,再一看蘇平不過是個聚靈期的修士,想來修為也不會太高,雖然聽說蘇平力斃摧山熊,但看這情況,完全可能是羅菲編出來的,所以他馬上上來,想給蘇平一個難堪。
羅菲知道,雖然此人無賴,卻因此人的父親管教很嚴,又有上好的丹藥供著,此人的修為卻是不淺,有聚靈期五層頂峰的修為,馬上就要到聚靈期六層了。在他們這些弟子中,算是很高的,所以雖然他經常挑釁別人,卻很少有人應他,一般都忍一忍就過去了,羅菲現在看他難為蘇平,想替蘇平遮一遮。
“哎喲,都說是英雄救美,你這可是美人救英雄,才認識一天,就這麽親熱,這麽明目張膽地護著他可不好,吃軟飯的人可沒什麽大出息。”刑斌這人嘴特別不好,專門挑別人不舒服的話說。
羅菲還想說什麽,卻被蘇平直接用手勢止住了。
“你這個姓刑的,按說也算是師兄了,如果我蘇平有什麽得罪的地方,請直接說,如果想較量一下的話,我蘇平奉陪。”
蘇平的話說得不卑不亢,一點示弱的意思也沒有,而且他心裡也想了,以昨天的情況來看,那些長輩的力量他蘇平看不出來,隻是羅菲他們這樣的小一輩,蘇平還真沒看在眼裡。
“好,我就喜歡直來直往的人, 一句話,我就是不信你一個人能打死一隻摧山熊!還吹什麽徒手斃熊,我自認是比不過那隻一階的摧山熊,不過我也不那麽吹。這樣,你的力量要是比我大,那我就信了,否則,嘿嘿……”說到這裡,他的眼睛瞟了一下羅菲,意思是羅菲說謊話。
這時很多吃飯的人也都圍了過來,昨天有人徒手斃熊的事,他們也都聽說了,大多數人也都不太相信,沒想到就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人。
“那你說怎麽個比法,你是主,我是客,客隨主便。”蘇平一聽對方說比力氣,更是心中有底,隨對方說出什麽條件,他都不在乎。
旁邊的羅菲開始還怕刑斌跟蘇平比法術,那蘇平可是不會,現在一說比力氣,她也退到一邊,對蘇平極有信心,一副旁觀者的模樣。
一看這兩人信心滿滿,尤其是羅菲,他們是一起長大的,羅菲什麽脾氣他可是知道的,心裡沒底的事情她可不是這個態度。
現在刑斌有些慌神,暗說這少年殺熊的事兒不會是真的吧?要是對方真有力氣,自己和他比輸了,那可就在自家門口丟人了。
這種想法在刑斌腦中一閃就過去了,他可不信有哪個人的力量能比得過摧山熊,這兩人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這兩個人是裝的,再說就算是對方有些力氣,實在比不過時,用些手段也就是了。
想到這裡,刑斌嘿嘿一笑,口中說道:“兩個人裝得挺象啊,一點兒不緊張,就這鎮靜勁兒,就值得跟你一比,來吧!”
刑斌說著,伸出了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