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婦人,一身的緊靠,看樣子很象是一個女武師的模樣,後面跟著的都是一些少年,中間夾著兩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卻是整齊,清一色的青色長衫,而讓蘇平最為吃驚的是,這群人裡竟然還有一個人是他認識的,這個人就是那個臨陣脫逃的趙明! “娘!”羅菲一看到領頭的這個女子,馬上就不再象路上那樣,對蘇平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卻象一個孩子一樣撲到這個女子的懷裡哭了起來,這一次狩獵的驚嚇,再加上趙明的負義而走,都讓她憋曲難忍,隻是在蘇平這樣的陌生人面前不好表達,直到現在壓抑的感情才一下子發泄出來。
“乖孩子,你還活著!別哭,別哭,活著就好。”這個中年女子一見羅菲,馬上把羅菲抱住,神情也異常激動,眼淚也圍著眼眶直轉。
方延告訴蘇平,這個女子就是他的師母,羅菲的母親寧華。
“我聽趙明說你已經葬身熊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寧華激動了一陣,開始問羅菲。
一提起趙明,羅菲抬頭望了一眼後面的趙明,趙明一見之下,本來還有些期待之心,現在一下子沉了下去,因為他所見羅菲的眼光比刀子還狠,比冰還涼。
本來他早就回來了,當時他實在是不忍心見羅菲讓摧山熊一掌打死,而自己卻又懼於摧山熊的力量,隻有轉身離開,在他的心裡,羅菲必死無疑。
回來之後因為知道師妹師弟沒了,覺得沒法向師父交待,隻好把事情往後拖,直到天色已晚,覺得不說也不行了,他這才把事情說出來。
師娘寧華一聽之下,早就失了理智,也不管過去多少時間,一定要去黃源谷救自己的女兒,羅剛哪裡放得下心,讓手下的一些弟子跟著一齊走了出來,還沒走到護門的法陣,就碰到了回來了羅菲。
羅菲看周圍都是自家的師兄,也沒把情況瞞著,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當說到趙明臨陣脫逃、獨自而走的時候,師兄弟們都對趙明露出了看不起的神色,但是師母沒說話,門裡的規矩很嚴,這些師兄弟誰也沒說什麽。
“你是說方延救了你?”寧華沒想到這個小弟子竟然對自己的女兒如此的忠心。
“不止是他,他隻是擋了一下,是這個叫蘇平的人,把那個摧山熊給打死了!”羅菲故意把摧山熊這三個字說得聲音高高的,讓在場的人都聽得見,尤其是眼光掃過趙明的時候,故意把聲音又高了許多,讓人們都知道蘇平打死的摧山熊。
“他一個人能把一個一階的摧山熊打死?”有幾個師兄弟馬上叫了起來,似乎根本不信,雖然他們也看出蘇平有些修為,卻也隻是聚靈期的,高能高到哪裡去,怎麽能一下子打死一隻一階的摧山熊?
“我一想你們就不信,別說是你們,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都不信,不過給你們看一樣東西,你們就不得不信!”
羅菲說著,從身邊的一個袋子裡拿出了那隻死掉的摧山熊!
蘇平現在已經從方延那裡知道,這種袋子叫如意袋,可大可小,別看摧山熊足有兩人那麽大,裝在如意袋裡,根本就顯不出來,現在一拿出來,大家卻感到了摧山熊龐大無比。
“這麽大!怪不得,怪不得。”不少人沒看到摧山熊之前都瞧不起趙明,現在一見這隻摧山熊的屍體,心中都說,就是自己在當場,怕是也不敢下去,以聚靈期的水準,誰能打得過這麽大的大熊?
想到此處,
眾人不由地都看了看蘇平幾眼,更有幾人不太相信羅菲的話,不過摧山熊畢竟死了,說話的又是師父的女兒,哪裡有什麽人敢說不信?當下議論了幾句,就都不言語了。 “你是說他一個人,空手就把這隻摧山熊給打死了?”寧華也有些不信自己的女兒。
別說蘇平隻是聚靈期修士,就是她寧華自己,一個胎變期修士,手裡要是沒有一個上好的法器,也不敢說就能拿得下這樣的一隻摧山熊。不過看看女兒的樣子,也不象是說謊,再看看蘇平的樣子,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顯然事情真是他做的。
直接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蘇平試一下力氣,倒是可以把這個事情驗證出來,但是這麽做卻是明顯瞧不起蘇平了,她寧華再怎麽說也是一個胎變期修士,何況對方還救了自己的女兒,這麽沒禮貌的事情,她還做不出來,不過這事情確實讓她很難想象。
做為一個胎變期修士,腦筋轉得當然快速,她馬上把這個事情岔開,嘴裡說道:
“能救我女兒,兩個都是英雄啊,快別站在這裡,趕緊進山門吧。”說著,就把這一群人領進了山門。
一人平安,大家歡樂,羅菲活著回來,無極門裡的人都面露喜氣,人人興高采烈,當然隻有一人除外,就是趙明。
讓他疑惑的是,在黃源谷自己可是剛離開,那個大的熊怎麽就能讓這個叫蘇平的人打死呢?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
他明不明白是他自己的事情,蘇平被安排在無極門的客房,當時天也黑,蘇平看不清這裡的道路,隻是讓羅菲領著,把自己安排下來。
自回到無極門,羅菲就變得異常活躍,事關蘇平的事情,都是她來做,蘇平覺得她象是變了一個人。
羅菲要給蘇平準備飯菜,蘇平沒讓,他推辭說太晚了,沒讓她準備,最後羅菲把一些果盤拿過來,讓蘇平餓的時候頂一頂。
羅菲走後,蘇平一人坐在客房裡。
這裡的客房很是寬大,可以住下十多個人,但這裡現在卻隻是蘇平一人,也許是蘇平住慣了狹小山洞的原因,這讓蘇平覺得屋子很是空曠。
看看無極門的人都走了以後,蘇平閂上門,把屋子裡的燈也都滅了,然後開始接著練他的龍虎咒。
根據今天別人的對白,他才知道今天白天吞掉的是一個一階妖獸的魂靈,這可是他到現在為止,他所吞掉最大戰力的魂靈。
現在他覺得與普通吸呐魂靈的情況不同,總是覺得身體內部熱熱的,但是身邊一直有別人在,他隻能用神魂控制著自己,練化這個魂靈,而這種方法所起到的作用不到真正擺出姿勢練習的一成,對付小妖獸還可以,對付這個二階妖獸的魂靈就顯得吃力了。
所以他連飯也沒吃,只等所有的人一走,馬上就擺出龍虎咒九個姿勢,開始吸收白天所吞掉的妖獸魂靈。
有姿勢與沒有姿勢的效果差距巨大,沒有比較還感覺不出來,現在碰到這樣的一階妖獸,不用正經的姿勢,真是消化不了這麽大的魂靈。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經過這次練化以後,他身體裡的紅色真氣不再是狼,而成了一頭熊的形狀!
以前他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凡是大一些的野獸魂靈吞掉以後,他的體內真氣形狀就會變化,但是最後還是讓這隻紅狼佔據上風,是以他的體內真氣總是紅狼的形狀。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白天在黃源谷,自己隻是用紅狼硬行地吞掉這隻一階摧山熊的魂靈,但現在這個魂靈開始以熊的形狀出現。
周圍的狼形漸漸地變化,漸漸地消失,而摧山熊的形狀卻一點點兒地顯示出來。
蘇平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對這個龍虎咒他一直摸不透,不過從以前的經歷來看,體內的真氣不管是變成什麽形狀,對自己的身體卻沒有什麽傷害。
現在的蘇平在吸收魂靈的時候,已經很少有麻木的情形出現,一般吞掉一些野獸的魂靈, 哪怕是妖獸,蘇平也只會手腳略微一麻,馬上就會緩過來,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似乎是他所吞掉的這個魂靈力量太強,反製住了蘇平的身體,讓蘇平重新體會到頭一次練功時的感覺。
當他練到第七式的時候再次石化!一動也不能動!
經過兩年的捕獵經驗,蘇平體會到這龍虎咒九式各不相同,吸收不同的野獸魂靈,會有不同的姿勢讓他石化或是產生身體發麻的感覺,如吃掉狼的魂靈,一定是第九式才能讓他產生石化並吸收熱量的感覺,而對於熊類,一定是第七式才能讓他產生這樣吸收能量的能力。
小蟲小獸產生的熱量小,對他來說沒太多的感覺,隻有獅虎熊狼之類,才能讓他產生這樣的強烈感覺。
從這些姿勢圖案上看,越是靠前的姿勢,對應的野獸就越凶猛。讓他有些疑惑的是,他也捕過獅虎魂靈,卻也隻是用了第式和第六式,難道還有什麽比獅虎更厲害的野獸?
以他現在的眼界,根本想不到能比獅虎更為厲害的動物。
現在他就這樣一直等待,等待著體內的熱量一點點讓自己吸收,變成自己的神力,然後自己就可以重新活動了。
這一次的時間特別長,一直挺了一個晚上,大約在天快要亮的時候,蘇平才完全地吸收了體內摧山熊的魂靈,重新恢復過來,感覺自身的力量又大了許多。
恢復了一下手腳,蘇平又把剩下的八式再練了一次,感覺體能異常充沛。
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蘇平拉開門閂,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