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出自詩仙李白的《上李邕》。

　　這句詩詞的意思是:大鵬總有一天會和風飛起，憑借風力直上九天雲外。

　　用這句詩詞來形容網絡主播在合適不過，也許今天還只是路人，瞬間因為某個爆款直播話題，一夜之間漲粉百萬，成為炙手可熱的網紅。這種昨天還是默默無名的路人，明天就搖身一變，成為了坐擁無數舔狗的網紅，並且立馬就可以圈錢獲利，在很短的時間裡恰到普通的工薪階層和中產幾年都不能掙到的財富，這也就是這麽多人趨之若鶩成為網絡直播的原因。

　　於謙在會議室繼續講解，他對於衛文山網絡直播的判斷。

　　因為衛文山的直播記錄，‘清爽公司’沒有辦法提供，通過在網絡上搜索到的內直播內容，還有相關的留言互動。

　　發現總有些所謂的粉絲，不經意間的透露出主播的面部的某個缺陷問題。

　　下面就有人起哄，建議衛文山去開個眼線，墊個鼻子之類的留言。

　　“衛文山所在的網絡直播公司，他們所銷售的貨品數據無法查證。

　　不過以我多年的經驗判斷，這些數據都是假的，甚至包括數十萬粉絲都是假的。

　　你看，只有在提起整容的時候，跟粉絲的互動才會強烈。”

　　“那直播間裡面這個多人，都是幹嘛的?

　　這可是有數十萬人的直播間?”於笑笑不解的問了一句。

　　“這些粉絲完全就都是托，俗稱氣氛組，刷單的。

　　留言基本都是一樣，網絡上這種刷單的200塊錢都要不了。”於謙解釋道。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引誘主播整容，健身，掙這個錢。

　　如果真的能通過這種水軍炒作的手段，將主播捧紅，這樣就掙得更多。

　　我估計他們請的水軍，甚至就是他們相關聯的公司做的。”

　　“原來是這樣，真是鬼才呀。”

　　聽完於謙的解釋，眾人對‘清爽公司’的一些列操作有了新的認識。

　　王億萬和周揚私下找了幾個主播了解情況，眾人回憶中，都好像多多少少的接受過整容。

　　“平常你們整容的恢復期，也要直播嗎?”

　　“因為我們並沒有打算對粉絲有所隱藏，只要能說話，我們就直播，不過直播的時間會短，其它主播也會陪同一起。”

　　“你們銷售的產品呢，為什麽沒有什麽大品牌，按道理說你們現在粉絲數量也不少呀?”

　　“都是公司跟對方簽署的協議，至於為什麽沒有大牌，因為大牌只會找頭部主播，我們這種小主播，大牌公司人家看不上。

　　只能是一些本土品牌或者是山寨品，這才是我們生存的價值。”一名主播略微沉寂的說道。

　　“你們覺得自己出名嗎?”周揚猶豫了一下問出了這個問題。

　　“還好吧，我的粉絲已經好幾十萬了，頭部主播不遠了。”一名主播滿臉洋溢著幸福。

　　在接下的調查中，證實了於謙的想法，主播在直播的過程中，公司租用的水軍，開始迅速的湧進直播間拉高人氣。

　　造成主播很火的假象，然後利用主播想火的想法，告訴主播是因為形象問題，很多主播就接受了這部分事實。

　　一旦有主播提想要整容的想法，公司就會請所謂的專業形象代表，來給眾人量身打造。

　　至於費用問題，一部分是從直播的勞務費用裡面扣除，

一部分是當事人自己支付。　　根據衛文山的銀行流水分析，最近兩年時間，幾乎每個月都有整容項目，和健身房，游泳房私教的費用支出。

　　有些一直沒有整容的主播，在每次公司的例會上，都有人不斷的開始鼓勵向頭部主播看齊，惻隱的提出主播形象問題不夠出眾。

　　‘清爽公司’的主播，簽約的期限比較長，起步就是五年。

　　如果主播直播效果較差，就沒有帶貨分成收入，每個月只能拿最低薪水。

　　在頭部主播每月數萬，十幾萬的收入刺激下。好多未出名的主播，經受不了誘惑，都會接受策劃部的建議，進行整容，形體訓練。

　　如果主播這個月的收入高達數萬，沒有提出整容，那麽第二個月，第三個月收入就會跌入谷底，公司都會歸咎為主播自己的問題。

　　如果主播選擇在別的美容機構整容，很快直播間就會有所謂的粉絲說整容，整的不好，會誇同公司誰誰那個部位好，最後主播只能接受公司的建議，去指定的美容機構整容。

　　公司大大小小的主播將近百人，每個月的整形費用都要高達幾百萬，基本上每個主播的整形費用支出都要過萬，多的甚至好幾萬。

　　直播帶貨的分成是按照貨品銷售10-20%，無論是直播帶貨分成，還是粉絲打賞分成， 首先平台要拿走50%，接著公司會拿走30，最後剩余的20%才歸咎給主播。

　　根據財務人員的測算，如果一個主播月收入十萬，扣除掉稅務2萬，平台拿走4萬，公司在拿走2萬4，然後扣除五險一金及化妝品費用，拿到主播手裡的錢大約是1萬，這也就是公司最低的運營成本。

　　除了精致的容貌之外，公司還要求形體必須勻稱，還有健身房，基本上都會請私教，畢竟主播好歹也是一個網紅，私教更具有私密空間

　　根據相關資深人士於謙大的分析，美容整形和健身房的分成不相同，大約都是30%，也就是說，只要每個月主播花在這個上面2萬塊，基本上公司就是穩賺不賠的。

　　主播拿著僅剩不多的錢，在支付整容，游泳和健身私教費用，這樣一圈下來，基本上每個主播每月都會入不敷出。

　　這就不難想象，衛文山在公司了三年，不但沒有掙到錢，還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負債十幾萬的原因。

　　王億萬花了一些功夫，接觸了幾個解除過合同的主播，就是因為沒有整容，直播的業績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清爽公司’的解約也是一個拉鋸戰，好多主播不想白白浪費自己五年的青春，選擇賠償公司損失，解約走人，據說最多一個主播最後補償了公司十幾萬，才換來自由身。

　　王億萬將案情分析報告擺上了之後，眾人驚呼這個公司的老板簡直就是現代版周扒皮。

　　這典型的就是引誘消費，非法利益輸送，分析完這一切，怎麽調查取證擺在了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