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詢問的三人對望了一眼,有些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種情形。
“網上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周揚開口問道。
“我們是在一個X信上認識的,認識了有半年了,這次是第一次見面,以前就視頻聊過天。”陳紅玉說道。
“你對他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他在上海工作,是一個金融分析師,其它的不是太清楚。”
“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敢過來見他?安全意識怎麽這麽差,難道不怕他傷害你,做出什麽違法的事情?”於笑笑忍不住開口問道。
“網名還是知道的,他叫‘饑餓的饅頭’。
電話號碼什麽的也知道,不是安全意識差,只是不想了解這麽清楚,免得以後麻煩。”
“跟你在一起的女的,你們是什麽關系?”周揚繼續問道、
“她……
她跟我是朋友,就是擔心這次有什麽危險,我們兩個人就一起來的。”陳紅玉有些扭捏的說道。
“再次警告你一遍,賣淫嫖娼是違法行為。”周揚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
“是我們付錢給他的,這不算……”
“嘶……”
在宛城這個人口過百萬的四線城市,突然發生的命案,據說還是十分香豔的命案,一時間什麽流言蜚語都有。
褚建國擔心王億萬會泄露案件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現在流傳版本最讓人人心惶惶的是,據說有人利用網絡約會陌生人,使用美人計,將人騙進房間,迷暈後取人器官。
輿情監控部門,將這個最新情況轉告褚建國後,經過請示上級領導,決定在凌晨發布一次辟謠的新聞發布會。
看看時間到現在,距離凌晨的新聞發布會,現在還有不到6個小時,褚建國必須在這個6個小時之內,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死者的家屬已經到了,在民警的陪同下正在對遺體進行確認,已經安排了刑偵支隊周副隊長進行陪同,應該很快就會有其它信息出來。
周國慶宛城刑偵支隊副隊長,去年退居二線,主要負責內部協調工作,宛城本地人,家境殷實,有一個正在高考的兒子,妻子無業,全職在家。平常隊裡有個什麽雞毛蒜皮的瑣事,都是周副隊長出面處理的。
已經被羈押了一天,一肚子委屈的王億萬被牛子明放了出來。
“小子,以後別啥事都瞎摻和,這是人命案件,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鬧的事情,弄不好褚隊要背責任的。”看著滿臉委屈的王億萬,牛子明忍不住勸道。
“我知道了,多謝牛哥關照,我走了呀。”
在衛生間用牛子明免費提供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洗了臉,刷了牙,稍微整理了有些凌亂的髮型,王億萬決定去找褚建國理論理論。
死者的手機,暫時沒有辦法解鎖密碼,只能二十四小時開機,等著別人打過來。
誰知道,等了一天,一個電話都沒有響,一直負責接聽電話的褚建國幾乎都要放棄了。
就在褚建國一籌莫展,找不到案件突破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褚建國意想不到的事情。
警局裡面突然來了六名不速之客,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昨天中了彩票大獎的彩票店店主楊老板。
幾個人被三輛警車接來,剛下車幾個人就扭著楊老板不放,一路上吵吵鬧鬧。
王億萬剛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這大廳裡吵吵鬧鬧的一幕,頓時來了興致,飛快的湊了過來,
跟隨在眾人身後,悄悄的聽著雙方的談話。 負責處理這件事的警官,是宛城市宛城區民警賈貴,宛城本地人,去年剛從社區街道派出所結束實習期。
昨天突發了命案,刑偵支隊的人手一下緊張了起來,從最近的宛城區抽調了民警,過了幫忙負責群眾走訪工作。
賈貴原本正在走訪調查昨晚死者的活動軌跡,誰知道好巧不巧的,走到新華路附近,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圍著彩票店吵吵鬧鬧。
賈貴本能的就停車下來詢問情況,這幾人看到警察來了,立馬拉著賈貴不讓走,要求立即將這個店主控制住。
至於為什麽要將店主控制住,幾人在現場說什麽都不說,一定要等到了派出所才說。
賈貴無奈隻好請示了正在陪死者家屬的周副隊長,經過一番交涉,作為當地工作經驗豐富的老警員,賈貴就被臨時接手處理這件事情。
彩票店的楊老板楊禿子,王億萬是認識的,經常在楊禿子哪裡買彩票,也算是老熟人了。
幾個人吵吵鬧鬧到了警局,王億萬跟在身後一直在判斷,這幾個人是來找楊禿子尋仇的?還是來要債的?
審訊室沒有這麽多,賈貴叫了兩個值班的警員過來,就在大廳會議室,一起幫忙做一下記錄。
會議室夠大,落地窗的窗簾也夠大, 趁著警員還沒到齊,王億萬悄悄的溜進來,躲在最靠近角落的窗簾後。
窗簾外面還有一個一人多高裝飾用的花瓶,人躲在後面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再說,也沒人想到,會有人閑的蛋疼,躲在警察的審訊室偷聽問話。
來人是五男一女,加上彩票店楊禿子,總共是七個人。賈貴安排他們分開坐,不能交頭接耳,安排其中一名警員在現場看著他們,防止他們打架。
賈貴和另外一名警員,在會議室的一端開始問話。
“你的身份證我們看一下,你們幾個是什麽關系?怎麽發生的衝突?”賈貴決定先從一名女子問道。
“我們是網友,這是第一次見面。”女子從隨身攜帶的包裡,將身份證遞了過去,旁邊負責筆錄的民警,檢驗了身份信息之後,又還了回去。
“你們幾個是網友?我看你們都不是本地人,為什麽會跟楊老板發生衝突?”賈貴繼續問道。
“我們……
我們彩票中獎了,我們約定今天一起來兌獎的。
我們懷疑這個彩票店老板,把我們的彩票給私吞了。”女子開口說道。
“什麽?彩票中獎了?中了多少錢?”
“一億兩千萬,具體金額是一億兩千三百七十三萬伍仟肆佰三十二塊。”
“多少錢?”賈貴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複問了一句。
“一億兩千萬,上期全國中獎金額最高的就是我們。”
“嘶……”躲在窗簾後的王億萬,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天大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