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聲聲猶如洪鍾般的巨響從藥魂大殿內傳出,讓在外面一直守護的藥魂谷主柏重嶽、康繼承、王月弦等人驚詫萬分。
“這聲音渾厚、威嚴,還夾雜著一絲丹藥出爐前的爆丹的轟鳴,無不透著深奧繁雜的魂藥氣息。”一名身份高位的藥魂谷長老驚歎道。
“這藥魂大殿傳承近萬載,還好似從未有過過。不愧是我藥魂谷核心重地,肯定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等那小子出來一定好好問他。”又一名長老感歎道。
聽著他倆人的對話,站在一旁的藥魂谷谷主柏重嶽臉上也露出些許的疑惑和不解,他從小就在藥魂谷長大,成為谷主,執掌藥魂谷也有數百年的時間,可以說藥魂谷內的每一處花草樹木他都了然於心。
更何況作為核心傳承的藥魂大殿,他能不熟悉嗎?
柏重嶽谷主敢肯定,藥魂大殿發出類似洪鍾巨響根本沒有發生過,否則谷史典籍也不會沒有任何記載。可他又感覺這種聲音和氣息有很熟悉。
“藥魂大殿不是只有藥爐嗎?什麽時候多了一件大洪鍾。”
正是這時候,鄭靈兒不經意的一句話,卻給了谷主柏重嶽提醒,讓他不禁打了一個激靈,恨不得破門而入,闖進藥魂大殿看個究竟,看看劉星那個小子到底對藥爐做了什麽。
柏重嶽目光如劍,轉頭瞪相李英傑和寧川,看他倆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那怒火就好似即將爆發的火山,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好在,這時候,藥魂大殿內的不正常的‘洪鍾’聲消失,升起了漫天的金文。
鬥大的繁古金字在空中顯得格外的耀眼,每一個字體都蘊含著深刻的藥魂藥理,連貫起來就是一段段珍惜的丹藥或是藥劑的配方。只不過,這些金文是以前那些觀領者溝通藥爐,引起共鳴時候喚醒出來的,早已經被在場的人記錄下來,並不是新出現的。
這種現象正是藥爐觀悟者虔誠、崇敬的靈魂溝通,取得了藥爐的回應,是藥爐開始共鳴的前兆。
藥魂大殿內。
劉星可算是體會到什麽叫痛不欲生,以前他的戰魂也曾被掌閱的張震嶽撕碎過,可那不一樣,只不過是受損撕裂,戰魂本源魂力凝結度並沒有改變,並且還有噬魂腰帶幫助,那也把他疼暈過去了。
而這次,劉星卻是在戰魂完好的情況下主動碎裂,魂火重煉,並且還吸收了那個魂尊境界魔頭的生魂,暴虐、狂躁、嗜血等各種黑暗負面情緒與他的戰魂屬性很難先容,簡直就是水火不容。所以他的這種痛苦也就被放大了好幾倍。
就算是一名魂尊,沒有足夠的毅力、堅強不催的心智、無限的生存新年,恐怕也根本無法承受劉星此時所承受的痛苦,變成白癡,徹底的昏死過去。
至於藥爐為什麽會反應,出現金文。
並不是劉星和藥爐做了什麽溝通,而是他瘋狂的亂轉,沒看清位置,一頭撞進了窯爐的通風眼,整個跑到藥爐裡面去了。
稀裡糊塗的進入藥爐,劉星連忙睜開血魂眼,慌亂、警惕的打量起藥爐裡面的情況。
這可真應了一句話,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藥爐裡面居然有一個人,一個光頭巨人,一個上身赤裸,胸肌發達、體格強壯,渾身上下滿是那種了蜈蚣狀的傷疤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盤坐在藥爐的底部。
看著都瘮人,好在他臉上沒有,否則根本就不能看了,
劉星也不會認出他是個人。 劉星條件反射的召喚出自己的戰魂,做好戰鬥的準備。
也正應該是他這個舉動,驚醒了眼前的巨人,他猛的睜開雙眼,身軀開始劇烈的抖動。
這時,劉星才驚訝的發現,這個巨人的眼眶中竟然沒有眼珠,只有兩團青色魂光。
仔細分辨,他又有了更大的發現,這巨人身上並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和魂力波動,只有死人身上才具有的冰寒和死氣,而且還是死了好久那種。
“這具屍體是誰的呢?死氣這麽濃重,生前肯定是一位強者,他怎麽會被人放在藥爐裡呢?”劉星心裡立刻產生了許多疑問,“難道他就是李英傑和寧川,以及那個魔頭生魂多次提到的大事?”
忍著劇烈的頭痛,劉星梳理了一下被他吞噬掉的魔頭生魂的殘存記憶,還真找到了有關這具屍體的記載,感歎的道:“霸!莽荒界的人的名字真特別,居然只有一個字。沒想到這個霸生前還是奪命境的體修大能。怪不的屍身萬載,還都沒有腐爛。”
奪命境,那可是超越魂尊、打破空間壁壘的大能。莽荒、蠻荒等四荒位面世界的頂尖存在。
劉星剛剛吞噬的那個魔頭,也是在極其巧合的情況之下,發現了霸的屍身,妄想分魂奪軀,借屍還魂,煉就第二分身。
可即使,霸的靈魂潰散、生機斷絕了萬年,屍身上卻仍彌留著生前的氣息:霸道猖狂、堅韌不屈,怎麽可能被一個境界低他一個大階段的魂尊魔頭控制,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和褻瀆。
所以,魔頭威逼利誘,先後控制了寧川和李英傑,在他二人的幫助下,將霸的屍身拖到藥爐之中,借助藥爐內的近萬年積累殘留的神聖、威嚴的藥香壓製霸的暴虐,使得他能夠順利的佔據、控制霸。
這也是,為什麽,近十幾年來了,藥魂谷的弟子無論靈魂天賦多強,本源魂力屬性多麽傑出的弟子,溝通和觀物藥爐,都沒有能引起藥爐共鳴的原因。
柏重嶽要是知道,肯定會嚇出一身冷汗,他雖然大概推測出魔頭對藥爐做了手腳。
可是,他也曾也多次檢查藥爐,卻始終沒有發現問題的所在,因為他並沒留意過藥爐裡面。他也根本沒想到魔頭不惜分裂出一半的靈魂,還會弄到一具奪命大能的軀體,在他的眼皮底下,將其塞道藥爐內,實行一個這麽大的計劃。
這個計劃要是成功了。
魔頭的戰力肯定會倍增,魂尊境界恐怕沒人能是他對手,甚至就連奪命境的大能也沒有辦法再次將他降服、鎮壓。
這對於柏重嶽和藥魂谷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魔頭肯定會瘋狂的報復,藥魂谷上上下下數千人肯定會遭到他瘋狂的屠殺,很有可能慘遭滅谷。
即便,魔頭的計劃失敗。
也就是,藥爐無法壓製霸屍身上的戾氣,徹底爆發出來的強大的怨氣和暴虐,不僅會損害藥爐本體,衝潰、汙染了藥爐的氣息,對藥爐的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而且還會破壞整個藥魂大殿,那雕有字跡的牆壁和圓柱也許會轟然倒塌,使藥魂寶典無法打開,無法顯露真容,造成藥魂谷傳承的斷絕。
這種是結果,也是整個藥魂谷和柏重嶽本不能接受的。
所以說,藥魂谷谷主柏重嶽就算知道劉星對藥爐做了什麽,也不會責怪他,相反肯定還會感激劉星。
當然,這些細枝末節劉星根本沒心思去考慮,因為他眼前霸的軀體抖動了越來越離開,全身上下的關節骨頭,發出一陣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竟然緩緩的站立起來。
死亡、恐懼!
劉星敏銳的獸魂感知,讓他第一時間感受到霸的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不會詐屍了吧,怎麽還站起來了。”
“嚎、啊。”
霸緩慢的張來了大嘴,發出一種含糊不清類似獸吼,又好似人叫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讓人惡心的腐爛的濁氣從的口中噴出。簡直可以說是臭氣熏天,劉星就差點著了道,好懸沒昏過去。
這才是真正的生化武器。
和霸相比,劉星先前所認為的,擁有特殊戰魂黃鼠狼王的喬義所放的屁,簡直就不算什麽。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股惡臭好像能深入人心,侵入大腦嗅覺中樞,即便劉星已經封閉感官,可仍擺脫不了這難聞的氣味。
好在,劉星的第二件寶貝, 母親留給他的那件神秘的‘起點’玉牌吊墜又一次發揮了作用,一股冰爽的清涼幫他暫時脫離窘境,讓他還能勉強的保持清醒。
也正是因為霸吐出的一口濁氣,引起了器魂早已陷入沉睡中的藥爐的反擊,蕩起了威嚴的金文,用強大的丹藥香氣對抗這熏天惡臭,才讓大殿外的人誤以為藥爐即將共鳴。
“殺!”
這一次,劉星模模糊糊的聽清了霸發出的聲音,心裡這個氣呀,心說,“你都死了,還敢叫板,還想殺我。”
當即,劉星便在相對狹小的爐膛內施展戰魂魂通,荊棘牢籠,將霸圍困起來,操控粗壯的荊棘藤莖去攻擊。
可霸根本不為所動,就好像那能抽金斷鐵的藤莖根本沒什麽力量,打在他身上就給他撓癢癢一般。
“不好!”看著霸的眼眶中的青色魂光突然變成兩朵憤怒的火焰,劉星知道壞了。
“咣!”
一拳,霸毫無前兆、突然爆發的一拳,不僅一下子就洞穿的荊棘牢籠,還狠狠的打在了藥爐上,在這個靈魂重寶的爐壁上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凹坑。
多虧劉星早有準備,及時閃躲,否則此時的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張肉餅,被糊在藥爐內壁上。
對於藥魂大殿外,那些不知情的人,還都以為劉星觀悟成功,引起藥爐的共鳴,集體陷入興奮和喜悅的期待中。
“響了,響了。就是這個聲音,是藥爐發出來了。”
“藥爐共鳴,濃鬱的丹藥香氣,絕對錯不了。接下來,就該是藥爐傳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