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郡主府內,正堂大廳。 郡主周奇一臉凝重的端坐在正中央的首席位,緊挨著右手邊的坐著一位其貌不揚的黑袍老者,在他的身後矗立著同樣幾位穿著黑袍的青年,幾位周家長老,軍中主將也悉數到位,分坐兩側。
先前,聽了周言、梁躍的添油加醋的控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氣氛顯得有些緊張和陰沉。盡管,周言的陳述有些避重就輕,說什麽大意了,被人偷襲了。
想一想,能不動用魂力,單憑劍技一招擊敗一名魂侯,至少也得是魂王境,否則眼光和戰機不可能把握的那麽準。
“將軍塔,只要不是他們幾位督主親自前來,根本無需擔心。要是郡主大人不方便出手,我們拜火教可以先解決掉這個麻煩。”黑袍老者鎮定的說道。
那雙小眼睛閃射出一絲精芒,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條凶猛的毒蛇盯上了獵物,不經意間散發出的陰森氣息讓人心底生出一絲寒意,感十分不舒服。
要是劉星聽見這番話,肯定會腦袋發暈。
拜火教,也許一般人不甚了解,但劉星卻知道,那可是盤踞西南百余年的邪魂魔宗,幾位教主的修為至少在魂皇以上,教中能人不少,行蹤詭異,作風狠辣,信奉陰邪之火,常攝人魂魄,吸取鮮血,製造了許多血腥的慘案,滅門屠城的事也沒少乾。
誰能想到,金龍帝國的一郡之主竟然跟邪魂魔宗的拜火教勾結在一起,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陰謀和利益糾葛。
“七教主,現在的情況還沒有那麽糟糕,至少帝都並還沒下達任何書文,想必是將軍塔的主事心生警惕,所以才派來一個小角色探查一番。我們暫時還不能動他。”郡主周奇沉思了一會,搖了搖頭道。
“是呀,王上也不希望事情鬧的太大。西南邊境戰火已起,將軍塔的幾位督主都已經趕赴西南,一個小小的將軍塔的監察還不能給我們造成什麽麻煩。”梁躍緊張的說道。
他口中的王上,並不是金龍帝國的某位王爺,也不是拜火教中的那位大人物,而是翰林書院的首徒,下一代的書院領袖,蠻荒大陸的千年不出的天才俊傑,王昊天。
王昊天,自稱王上,一手創建天王黨,短短二十幾年的時間就成為翰林書院數千黨派社團的最大的勢力,沒有之一。
並且天王黨的勢力成員早已滲入到其余三大書院和一些頂級宗門,許多位居權重的魂皇、魂尊,甚至一方霸主,雖然知道王昊天的野心,但卻又好似顧忌什麽,只能視而不見,任其發展。
劉星的太子讜在明珠海域算是一方勢力,可要是和成員數萬的天王黨比以來,那差得可不是一點半天。
說天王黨,勢力遍及蠻荒,凌駕於諸多門派、王國之上,也不為過。
在天王黨,梁躍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小角色,要不是他們梁家是金龍帝國的軍中豪強,他根本入不得王昊天的法眼,也沒什麽機會為王昊天辦事。
這一次,能來嶺南為王上辦事,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機會,要是能抱上王昊天的大腿,那麽他在天王黨內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等到王上入主金龍帝國,那麽他們梁家也跟著沾光,權傾天下。
因此,他必須把事情辦好,絕對不敢出任何差錯。所以,在沒弄清楚劉星的身份、實力、目的,他可不敢讓拜火教的人輕舉妄動。
當拜火教的七教主聽到梁躍說出王上之後,態度立刻變得和善了起來,
關切的詢問道:“王上正在衝擊魂皇后期瓶頸,凝煉大魂通,不日就可出關,所以我們才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耗費大量魂晶,搭建成生祭血陣,準備為王上賀喜,供其凝結殺伐霸氣,斬伐蒼穹,以備他日一舉成為無上魂尊。” 聽到這番話,周奇郡主的臉上稍顯尷尬。
一想到自己的十數萬嶺南精兵,外加上康莊國的五萬軍民,全部為被抽離生魂,凝煉血魄,變成怨氣精血,他多少都會有些心痛。
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周奇篤定的說道:“所以這次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們一定要把事情辦好,一定逼迫康莊國臣服,讓康泰寺交出窺天鏡。”
“那就這麽放開過那小子,放過鄭家?”周言憤憤不平的叫道,他當眾出了那麽大的臭,怎能不怨恨。
“鄭家都快被我們打壓的家破人亡了,要真有一位族奶在康泰寺帶發修行,早就現身了,怎麽會袖手旁觀,看來這個傳言不可信。”周奇不怒自威,瞪一眼不成器的兒子,“你派人給那個將軍塔的面具小子發張請柬,明日要在府中設宴款待他,畢竟現在我們周家還是金龍帝的人。”
“這件事就交給周郡主處理了。我們拜火教先行一步,按照事先商定好的,潛入康莊城,等待時機。”七教主起身說道,隨後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周奇輕輕點了點頭,也沒有起身先送,看來他和拜火教的關系一般,要不是有梁躍牽線,有天王黨、王上這條‘大腿’,估計也不會走到一起。
“梁賢侄,關於明珠島的事情,是不是也先放一放,怎麽說文刀劉家也是金龍豪門,要是被將軍塔的人抓住話柄可就麻煩了。”周奇面帶微笑的說道。
“恩,全憑周伯父做主。”
在人家的地盤上,一郡之主都用商量的口氣問他,梁躍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還算是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雖然心有不甘,可也不能不答應。
尤其是和明珠島隔海相望的嶺南,關於劉星得了‘重寶’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他自己也不相信劉星敢露面。
他之所以主張扣下明珠島的罐頭、啤酒等貨物,只不過是想給劉星找些麻煩,逼迫他現身,可事情都過了這麽長時間,都快把鄭家的商會打壓黃了,也沒想到劉星的人影,看來是得另想主意。
接著,周奇又同周家幾位核心長老,還有軍中嫡系交代了幾句,一場緊張、嚴肅的會議,就算高於段落。
梁躍和那兩位翰林書院的師兄剛一走出議事大廳,周言就跟了上來,一臉好奇的追問道:“梁兄,你說的那個劉星修為到什麽程度,竟然連瀟湘書院的魂王都不放在眼裡,甚至公然宣稱金玉公主是他的女人,那可是王上看上的人呀。”
“哼,他不過仗著變異戰魂,僥幸成為魂侯。不過現在,他也沒有囂張的資本了,他中了通寶閣那個邪魔魂修的魔魂印,傷得不輕,要是不及時治療,恐怕是徹底廢了。”梁躍的臉上露出幾分陰毒的邪笑,輕蔑的說道。
不清楚內情的周言完全被那些傳言迷惑了,“啊,你不是說他得到縱貫大陸的萬古魂訣印記,手中鎮宗至寶,年輕一輩無人能及,加以時日定成為一方霸主,所以才敢不把王上放在眼裡……”
“閉嘴!你想害死我呀,這種事情要被王上知道了,那還得了。劉星殺了我弟弟,而且他還是文刀劉家的子弟,忠於金龍帝國,與我們梁家,和你們周家,還有王上,都是敵人,所以我只不過想借別人之手殺了他,我可從來沒敢那個廢物和王上做比較。”
梁躍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打斷了周言的話,他身邊的兩位師兄可是也天王黨的人,這話要是傳到了王上王昊天的耳朵力,那可就麻煩了。
“嘿嘿,我知道啦,梁兄這一招妙呀,捧殺,把他捧得高高的,讓劉星和文刀劉家成了眾矢之的,讓他們無暇分心,注意到我們這些邊疆郡主藩王的舉動。”
周言自鳴得意,一副了然的樣子,其實他早就看出點端倪,誰會傻到把這麽重要的消息散播出去。看到梁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意,周言連忙告辭,安排下人給將軍塔的那個鐵面小子送請柬去。
嶺南城,鄭家。
鄭直、鄭靈兒兩兄妹真的是把劉星視為上賓, 當成大人物,對他的將軍塔的身份沒有半點懷疑,恨不得把他供奉起來,熱情的不得了。
尤其是鄭靈兒,簡直是變成了一隻百靈鳥,整個人都要粘在劉星身上,嬌聲嬌氣的問東問西,從碼頭回來,都沒有聽過嘴。
“子太哥哥,你現在的修為到什麽階段了,我猜至少是魂王境,否則也不能一招擊敗周言。”
“子太哥哥,據說將軍塔的人都十分冷血,經常會做一些殺人訓練。”
“子太哥哥,能不能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呀。”
“子太哥哥,你娶妻納妾了嗎?有女朋友嗎?”
……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劉星頭都大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求助的看向鄭直。
還好,鄭直經商多年,對於察言觀色、人情世故還頗有見解,連忙打圓場,吩咐下人安排個房間,讓劉星先休息一番。
鄭靈本想親自帶劉星去客房休息,卻被鄭直拉住,撅著小嘴,可憐嘟嘟的問道:“哥哥,人家還有好多話想問你,你怎麽這樣呢。”
“靈兒呀,你沒看見子太兄都不耐煩了嗎。人家可是將軍塔的人,來嶺南肯定是執行秘密任務,你難道想把他趕走嗎?”鄭直一臉嚴肅的告誡道。
“哼,他才不是將軍塔的人呢,他就是個大騙子?”鄭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自言自語道。
這那是剛才讓劉星頭疼無語的單純的小可愛,簡直就是一個精明算計的小狐狸,誰要是被她得蘿莉外表迷惑了,肯定會倒大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