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大興安嶺,難得的多雨,護林防火航期幾乎沒飛就結束,機務人員往直升機裡裝載著帶回家的菜墩,木耳等林區特產……,劉老師,今天你駕駛,我領航,機組14人,起飛重量,4噸1,滿載,我對剛轉業到我們大隊的飛行員老劉下達了飛行任務。巡航高度1500米,氣流平穩,老劉專心的駕駛著直升機,我和身後的機械師輕松的聊著,
“砰”,巨大的爆炸聲把我震懵了,直升機跳了起來,隨後一頭栽了下去,那2,3秒鍾,我基本處於無意識狀態,由於超速震動,我根本看不清儀表板,無法判斷直升機出了什麽故障,只是本能的想改出俯衝姿態,總距到底,帶杆,可是駕駛杆帶不動,我轉頭看老劉,發現他的手緊緊的握著駕駛杆,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撒手,撒手,我衝著老劉大喊,可老劉沒有任何反應,情急之下,我反手打了老劉一巴掌,他才清醒過來,“把手松開,減速140”,我邊帶杆邊喊著,速度減下來後,我終於看清儀表板顯示左側發動機完全停車,謝天謝地,右發無恙。這時老劉大喊,迫降!迫降!我對老劉說:滿載,野外迫降很危險,齊齊哈爾機場在前方6公裡,我們去那滑跑落地。一切穩定下來後,我回頭看看後艙的乘客們,一個個嚇得臉煞白,後勤部的隋姐捂著臉在哭,我和機械師春葉大哥開玩笑說:大葉子,這次如果能安全落地,我們應該有獎金的。春葉白了我一眼,對我說;好好飛,別扯沒用的。後來我也因此得了一個“大雅”的外號:財迷。落地後發現左側發動機輸出軸折斷,滿發動機艙都是大大小小的鐵片,好在沒有擊穿中間的隔板,傷到另一台發動機,如果那樣就真的GAME OVER 了。中午老劉喝了一斤多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