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到時候把你、雪妹、珺姐都請去我家鄉玩玩。”行文回答。
很顯然,行文的回答讓張德藝有了一絲的不滿意:我想去,為什麽你要邀請上她們?
“咦,行文,德藝姐對你的家鄉感興趣了。”雪妹笑了笑,那笑顯得很不自然。
“怎麽,雪妹,難不成行文的家鄉也只能讓你去?”張德藝笑著看了一眼雪妹和行文。
“好了,好了,雪妹,德藝,你們兩人可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互相鬥過嘴,以往你們可是姊妹一同調侃別人的。我倒是有個想法,行文,你們家鄉曉溪真適合旅遊開發,待交通條件改善後,可以讓那些有錢的大老板去考察一哈,讓他們投資開發。”珺姐岔開了話題。
珺姐的話題讓行文先前頭腦中的遐想也浮上心頭:“珺姐,我們那裡真還是投資旅遊的一個好去處,只可惜交通太差了。”
“交通確實是個關鍵症結,不過,會很快好起來,待交通改善了肯定有人會看上你們那裡的。”珺姐的冰琪淋已經吃完。
在空調房裡坐著,四人感覺涼爽適應。
珺姐看了一下表:“中飯時間到了,我們去吃吃這‘女兒城’中的‘十大碗’。”
“‘十大碗’?”行文以往聽說過,但沒有來吃過,因為他以前來“女兒城”也就是逛逛而已,而且大多逛的是免費的項目,更不用說去吃“十大碗”了。“女兒城”裡面的消費肯定比外面小攤上的吃食要貴。他是這樣想的。
“行文,你吃過沒?”雪妹問道。
行文搖搖頭。
“那你聽說過沒?”雪妹又問了一句。
“聽說過,但沒吃過,不知道是些麽子十大碗菜?”行文說的是實話。
“這個嘛,我們暫時保密。”雪妹趕緊給珺姐和張德藝使了一個眼神。
“別擔心,等會到那裡你一看菜譜就明白了。”珺姐笑道。
四人出了冷飲店,邊走邊聊著。
走了不遠,突然聽到前面此起彼複的摔碗聲。
“行文,你去喝一碗‘摔碗酒’如何?”張德藝本來走在前面,此時他回過來說道。
“德藝,我們沒有中午喝酒的習慣,我在工地上時,師傳們經常念叨是‘中午不喝酒,晚上不喝醉,不進歌舞廳,回家早點睡’。”行文笑著回答。
“這可不是喝酒,純粹是一個娛樂性質的旅遊節目,坐在那小木棚裡,小木棚的店主用燒製的土碗給你倒半碗苞谷酒,大約有五錢。然後你一口將酒喝完,再將那酒碗摔碎。”珺姐在旁解釋。
行文以往雖然聽說過,也來這裡見過,但他真的沒有嘗試過。
“行文,你可知道這‘摔碗酒’的來歷?”雪妹問道。
行文知道,那“摔碗酒”是土家族人在古代上戰場前的一種壯行酒。土家族人曾去南邊抗倭,也曾在土司爺的率領下入川平叛。臨出發時,每人便都會喝一碗“摔碗酒”用以壯行。
行文把自己知道的講了出來。雪妹聽了笑著說道:“行文,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還有一種是民間的傳說。”
雪妹接著說,摔碗酒的民間傳說是某個時代,土家族的兩個族長也許是兩個兄弟,他們之間有了恩怨,為了家族的生存和發展,兩人決定盡釋前嫌,於是共飲一碗酒,以示今後的友誼與和諧,飲過之後,將碗摔碎,以泯恩仇,這便顯示了二人的肚量和豪氣。
古人有“一笑湣恩仇”的說話,
這裡是“一碗酒碎湣恩仇”。但是從今天的摔碗酒來看,已經完全轉化為一種友情的表達,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更近,心與心貼的更近,更成了一項參與性很強的旅遊活動。 “摔一碗多少錢?”行文問道。
“五塊。你摔不?我出錢。”雪妹的笑對行文好象是經常的。
“不摔,那碗多可惜。”行文的確有點覺得可惜,好好的一個碗瞬間便被摔碎了。
“那碗多少錢嗎?行文,批發價兩角,你摔碎收你一塊,摔不碎收你兩塊。酒收你四塊。你不可惜那碗,那是土泥巴燒的。”雪妹解釋。
“不摔,我們那裡小孩摔碎了碗,大人還要罵呢,在罵的時候還要加一句‘又過一關’呢!”行文說出自己不摔的理由。
“有這種想法,不知道是怎麽想到‘旅遊’二字的。”張德藝在旁輕聲嘀咕了一句。
“算了,算了,不摔就不摔吧,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觀念和想法,不是設置的每一個旅遊項目都適合每一個人。我的肚子在造反了,我們去吃中飯才是正經。”珺姐又出來調解。
四人來到那個餐館就叫“土家十大碗”名的館子裡坐下。
“吃什麽?”行文知道,這頓中飯肯定是自己請客了,只是他略恨前次的獎金怎麽不更多些,如果讓他這樣“出來出去”的,那幾個獎金遲早會坐吃山空。
“行文,看來你沒有來這‘土家十大碗’吃過,那些菜是按照價格定的,全是十大碗,只不過錢不樣,菜品會不一樣。”雪妹笑著。
“咦,看來今天中飯有人買單了!?”張德藝看了看雪妹。
“德藝姐,該不會是你要買單吧?!”雪妹笑著慫了回去。
“行文,在這裡吃,隻給服務生報多少錢一個人就行了,他們會根據客人報的價格和人數確定菜譜和每樣菜的份量,但都十碗。”珺姐又將話題岔開。
“今天,我請珺姐,請雪妹和德藝作陪,我買單。看吃多少錢的?”
行文把服務生叫過來。
服務生把菜譜給予行文。
行文攤開一看,果然不一樣,有三十元錢一人的,也有四十、四十五、五十、六十、七十的事,最貴的就是八十元錢一人的。
“行文,我們四個人,就點三十的,多了也吃不完。”珺姐畢竟是居家過日子的。
行文見雪妹和張德藝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便點了三十元一人的。
行文見那菜譜上有一段“土家十大碗”的來歷介紹,便看了起來。
土家十大碗在武陵山中的土家族人中已經流傳幾百年了。其菜系來歷於當地民間過節及辦紅喜時酒席上慣用的菜品。
其最大的特點是半葷半素、一菜兩味、油而不膩。餐桌上看不到盤子,只有大碗裝菜,據說是因為山裡人只會燒製土碗,而不會燒製杯、盤、碟,才有吃飯及裝菜全部是土鈾大口碗。
土家人生性好客、同時又講面子,但由於以往生活拮據,無力安排好足量的菜肴,但是又想使餐桌上菜品的數量多,因此一般每桌都安排十碗菜,葷菜下面用素菜墊底,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當地舉辦紅白喜事時固定菜式。
久而久之,土家族人就給宴席取名為“土家十大碗“。除十大碗菜外,桌上還要配醃菜碟兩個,為客人備用,另配上土家自釀的苞谷燒酒。
“土家十大碗”在上菜的程序與方式也有講究,在土家民間每上一道菜,打盤子的人高喊拖腔的號子直到菜上完,有時還要鳴炮,吹響歡快的菜調子。
而在土家人辦喜宴的時候,只要是去喝喜酒的,都會喝到主人的恭喜茶。一般條件稍好的大戶人家還會用茶葉蛋作為恭喜茶,貧窮人家用炒米加湯作為恭喜茶。
行文看完,滴咕道:“這真是一種設計啊!”
“行文,有什麽感慨?說出來我們大家聽聽嘛!”張德藝見行文在嘀咕什麽, 說道。
“這土家十大碗,在我們曉溪那裡,逢年過節,家裡有什麽喜事都是這樣的,只不過我們的桌上菜品有時多有時少,最多的達到十六碗。”行文放下那菜譜。
“行文,這其實‘土家十大碗’就是一個概念,有時這裡如果一桌人有了十人或者更多,也會添三個燒鍋在中間。”珺姐解釋。
“要是我的話,我就設計‘土家大碗菜’一條小街,從‘土家三碗菜’開始,一直到‘土家十大碗’。對於十大碗,初一聽還是覺得有點多,如果只有三、五個人,是不會選擇這裡的。”行文突發奇想。
珺姐笑道:“行文,你到時候可以讓你們家鄉的人按照你的想法來這樣開幾家農家樂餐館。”
“唉,那都是後話,珺姐。”行文歎道。
“行文,你回去開起,我和德藝姐肯定來吃。”雪妹笑道。
沒一會兒,菜便開始上了上來。
“珺姐,你們喝點什麽嗎?”行文問這話時,也看了看雪妹和張德藝。
“不喝什麽,十大碗菜,以吃菜為主。”珺姐拿起筷子來給每人分發了一雙。
但雪妹和張德藝兩人分別點了兩聽飲料。
十大碗,真的是一個概念,並沒有“大”的成份。
四人邊吃邊聊。
“珺姐,你一人出來玩,你的老公和小祥呢?”雪妹此時突然問道。
“老公陪小祥上午去練書法去了,本來我要在家裡做做家務的,但被德藝叫出來了。今後你們把德藝叫上一起,免得又讓我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