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唱出,四人面面相覷。但都聽出,姑娘唱出了自己的名和姓。
行文在工地上時,每逢休息時刻,便有工友說出謎語讓大家猜,這在無形之中鍛煉了行文猜謎語的那根神經。
行文將那姑娘吟的四句又在頭腦中過了遍,笑了笑:“姑娘,你叫鄭玄姝,是嗎?”
那姑娘莞爾一笑:“喲,哥哥,你頭腦反應好快喲,我的這個乾豇豆找到買家了。”
真要賣呀?!行文一時作難,他看了看雪妹三人。
“買。”雪妹掏出了錢。
行文見雪妹當真要買,便拿出手機來:“鄭姑娘,掃微笑。”
鄭玄姝掏出手機,讓行文掃了掃,行文付了款。
鄭玄姝將乾豇豆包好遞給行文:“哥哥,你貴姓啊,能否留一個微信?”
喲,鄭玄姝對行文有了好感。姑娘一般是不會加陌生男人的微信的!
行文笑笑,也沒考慮許多,便與鄭玄姝相互加了微信。
鄭玄姝見行文沒有告訴她叫什麽,仍又說道:“哥哥,叫什麽名字?我好備注一下。”
行文說了自己的名字。
鄭玄姝原本不是想來“天天女兒會”找什麽男朋友,她只不過也是跟大多數姑娘一樣,來賣豇豆的。
但她對行文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好感:“哥哥,豇豆買了,想不想對歌?”
“對歌?”行文想都沒有想過,他趕緊搖了搖頭。
珺姐一旁笑道:“小鄭,讓這個哥哥對歌,怕是有人不同意哦!”
鄭玄姝臉一下子紅了,掃了一眼雪妹和張德藝,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張德藝臉上。
“玄姝妹妹,別看我啊,我還真有點想聽你們對歌呢!”張德藝也笑了。
“行文,豇豆也買了,難不成你還真的想把鄭姑娘帶走?”
行文知道這是雪妹在催自己離開了。
行文笑了笑,趕緊給鄭玄姝說了一聲“再見。”
“行文,難不成這麽短的時間就難舍難分了,可你得照顧照顧旁邊人的感受哦。”張德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調侃?
四人往前逛了一段,聽見前面響起了鼓點之聲。
“我們去跳一段擺手舞如何?”珺姐提議。
珺姐的提議三人都不便反對,便都附合道:“好啊。”
武陵山中的擺手舞源遠流長。據歷史記載說:五代時,施南曉溪水寨有木名普舍樹,普舍者華言風流也。昔先祖於東門關伐一異木,隨流至那車,複生根而活,四時開百種花。族氏子孫歌舞其下,花乃自落。取而簪之。他姓往歌,花不複落,尤為異也。
這段文字,生動地記述了很多年前,武陵山中的土著居民圍著普舍樹擺手的情景。
至於擺手活動何時發展成舞蹈即擺手舞。一說擺手舞起源於宗教祭祀活動。土家人尊敬祖先、熱愛自己的領頭人物,為不忘祖先的功績,便創造了紀念他們的擺手舞。
這在曉溪山寨等擺手舞流傳區域仍保存著擺手祭祀的習俗,祭祀對象除個別地方祭八大神外,大部分祭土司王,如稟君化白虎,“生而為英,死而為靈”。《蠻書校注》卷十載:“巴氏祭祖,擊鼓而祭。”以此認為擺手舞是土家人祭祀祖先的一種舞蹈。
二說由白虎舞、巴渝舞演變發展而來。《華陽國志·巴志》載:“巴師勇銳,歌舞以凌殷人。前徒仰戈,故世稱之曰武王伐紂,前歌後舞也。”有好事者考證,武主伐紂的歌舞即巴渝舞,
而白虎舞乃是巴渝舞的前身。 擺手舞“甩同邊手“的特點是出於對“龍行虎步“的摩擬,其基本動作是表現白虎的。又說杜佑《通典》所載巴渝舞曲中的“矛渝”、“弩渝”,與擺手舞中的“披甲”、“列隊”、“拉弓射箭”等軍事舞蹈如出一轍,故推斷擺手舞與巴渝舞同源異支,當起源於周代。
三說起源於戰爭。這在民間有多種傳說,大體是說土家先祖率部征戰,為振奮軍威,激勵士氣,遂令部下以歌舞誘惑敵人,或以擺手唱歌驅趕思鄉之情。戰鬥凱旋後,這種擺手舞就流傳到了民間。
當然也有說是古代土家先民為了征服自然,抵抗外族入侵,便用一種“擺手“來健身壯骨,逐漸演變成後來的擺手舞。更有說是土家人生性喜愛唱歌跳舞,擺手舞純粹是土家人自我娛樂的一種藝術活動
但有州城遠去百裡外鐵爐坪宋代墓葬中,出土一陶缸的口沿上,塑有十二個舞俑,有的屈蹲,有的左右搖擺,有的舞動長衫大袖。舞姿與現存的擺手舞的單擺、雙擺、回旋擺、同邊擺十分相似。這說明在宋代,土家人的擺手舞已十分成熟,並且是群舞。
來到擺手舞場,人頭攢動,圍成的大圈內,許多人圍著中間那大鼓,隨著打鼓人擊打出來的鼓點,高興地跳著。
珺姐和張德藝已經加入到跳舞的隊伍之中。
“行文,你怎麽不去?”雪妹問道。
“雪妹,你去吧!我來幫你拎包和乾豇豆。”行文回答。
雪妹放下手裡拎著的包,也加入到了擺手舞的行列中。
行文盯著場中的擺手舞行列,那熟悉的舞者動作,讓行文想起了家鄉曉溪。
行文小時候,曉溪有一間擺手堂,每逢節日或某個夜晚,父老鄉親們都會去到擺手堂裡一展舞姿,他雖然小,也常被譚二哥和譚二嫂牽著手帶進堂中,教他跳上一段。
沒曾想,這女兒城竟然將擺手舞搬進了“天天女兒城”中,豐富了“天天女兒城”的活動內容,讓來的人多了一項參與的項目,這就提高了來人們的體驗度。
如果,我們曉溪山寨也能開發出來……
這是行文的遐想,這個遐想讓行文的心中有了激動,似乎也有了目標……
可是,交通?資金?這都是問題啊!
行文不敢往下想,可是,這份遐想卻似乎留在了心中揮之不去了!
行文身上有些燥熱,他也很想去跳一段,可是,他得看著雪妹的包和剛買的乾豇豆。
“哥哥,你怎麽不去跳上一段?”不知何時鄭玄姝來到了他的身邊。
“喲,鄭玄姝,你的豇豆也賣完了,怎麽還不回家?”行文問道。
“哥哥,我每天都要來跳一段擺手舞的,這也是我們的任務。”鄭玄姝回答。
“任務?”行文有些不解。
“是的,我將東西賣完後,便要來領舞,許多遊客是不會跳的,要我們領一下。”
鄭玄姝這樣一說,行文便懂了。
鄭玄姝不待行文說什麽,看著他笑道:“哥哥,我要進舞場了,等會要是你身邊的姐姐見我單獨與你在一起,怕是要打翻醋壇子的。”
鄭玄姝進到了舞場中。
張德藝跳了一段退了下來。
“咦,行文,剛才我好象看見鄭玄姝在你身邊,怎麽沒見了?”
張德藝跳得有些熱了,邊說邊掏出手絹來擦汗。
“是的,她是來領舞的。已經進場了。”行文答道。
“是嗎?我怎麽感覺她是有意來見你!?”張德藝兩眼緊盯著行文。
“這、這不會吧?!她說領舞是她們的任務。”行文躲開張德藝的眼睛。
雪妹也退了下來,見了行文也問了與張德藝同樣的問題,只不過口氣裡面夾著很濃的酸味。
行文也用同樣的話回答雪妹。
珺姐退下來,大汗淋漓。
“找個空調房去吃冰琪淋,汗出得太多了。”珺姐說道。
行文本想上場去跳一段,但見她們三人都汗淋淋的,便打消念頭。
不想沒有有空調開發的冷飲店, 四人來到店裡坐下,行文要了一杯冷水,珺姐、雪妹和張德藝各要了冰琪淋。
行文邊喝邊想著別的事情。
“我每次來女兒城,我都要來跳一段擺手舞。”珺姐邊吃冰淇淋邊說。
“我也是,珺姐,有人去汗蒸房,我感覺來一段擺手舞比那汗蒸房好多了,空氣好,出了汗,還活動了筋骨。”張德藝附和。
“行文,你好象有心事?”雪妹隨時都在觀察著行文。
“沒、沒有。”行文又喝了一口冰水。
“行文,是不是在想鄭家那姑娘?”張德藝似乎總想行文難堪。
“珺姐,前次你說你去過我們曉溪山寨,我們那噠的擺手舞是原汁原味的,下次如果有機會去,我帶你們去跳。”行文沒有搭理張德藝的話,而是說起了家鄉曉溪的擺手舞。
“好啊,行文,只可惜你們那裡交通太不方便,如果要是通國道或者高速,去你們那裡的人一定很多。因為你們那裡是一個古老的山寨,比這現代人修造的‘女兒城’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珺姐感慨。
“是啊,我們那裡交通太不方便,據說要修國道,都說了好幾年了,但真到現在也沒聽說動工。”行文的口氣有一絲悲涼。
“行文,別擔心,只要在說了,就應該快了。我相信你們家鄉會很快通國道的。”珺姐安慰行文。
“行文,我們不怕交通不便,什麽時候帶我們去你家鄉玩玩,據說你們那裡的綠豆皮好吃。”張德藝的冰琪淋已經吃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