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令人頭大

　　只是看武軒妃著集的不斷手指功德碑，孫斐大概猜到她什麽意思，現在這詭異的場景，一切都因那碑而起。

　　孫斐小聲的說道:“武司業，你是要我去打碎那九轉功德碑嗎?”

　　不是不讓你說話了嗎?武軒妃心中大急，更急的還是這家夥曲解了她的意思，她只是讓孫斐將墨潑到碑上，暫時壞了九聖功德碑的意境，阻擋浩然正氣的源頭，沒想到這家夥理解為砸掉功德碑。

　　“將墨潑到碑上。”

　　武軒妃不得不開口，口一開，浩然正氣如開閘的洪水，從她口中傾瀉噴湧而出，居然是深綠色的氣體，其品級之高，已達四品蒼天正氣境，無數綠色的氣體剛離體，便猶如生機勃勃的綠色精靈，在空中遊走掙扎。

　　武軒妃雖是四品境界，可依舊不敵九聖功德碑破碎後泄出的正氣風暴，極力的控制著自己。

　　孫斐望著從她口中噴出的深綠色氣體，呆愣了片刻，伸手去摸，想要感受一下，誰知那綠色氣體觸手輕若無物，卻極奇危險，絲絲扎入血肉中，然後快速的吸取血肉的養分，生出一根根蛇形的綠藤。

　　駭得孫斐張口想要大叫，武軒妃趕緊一把捂住孫斐的嘴巴，另一隻手出手，快速的拾取出孫斐手掌上的蛇藤，蛇藤脫離孫斐的手掌之後，迅速湮滅，化為綠色氣體，卻壯大了不少，回到武軒妃的身體當中。

　　孫斐聞著她的手掌，感覺她的氣息非常好聞，帶著淡淡的藥香，讓人心情躁動不安，只是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了一些，讓他想入非非，這是不是在調戲自己。

　　做完這一切，拍了拍有些愣神的孫斐，又指了指功德碑。

　　孫斐這次知道該幹嘛了，端起一大盆墨汁，走上前用力的朝著九聖功德碑潑去，墨汁落在功德碑上，沾汙了功德碑外所寫的文章，墨汁卻沒沿著表面的紋路流下。

　　反而快速的沁入碑中無數細小的毛孔，墨汁填滿這泄細小的毛孔中。

　　正氣風暴散去，九聖功德碑沿著墨汁所到之處，絲絲龜裂開來。

　　時間仿若又回到了大殿之中，無數學子看著自己眼前，還未動筆的石板，發出一陣低沉的歎息聲，那些捕捉到靈感，下筆如有神的學子，此時一個個傻呆呆的望著眼前，他們的七念大部分被正氣風暴撕碎了。

　　這輩子要麽上天保佑，能找回七念，到時候修煉如有神助，這樣的概率小到幾乎不可能，要麽找不回來，一輩子都是修煉廢物。

　　一眾博士衝進了六書大殿，掌院許恆看向他最鍾愛的那幾位弟子，整個人徹底傻眼了，果然團滅了。

　　一聲驚叫，卻讓他燃起了希望。

　　孫然看著九聖功德碑上的墨跡，大聲怒叫起來:“我馬上便要臨摹出一篇錦繡文章了，是誰?玷汙聖器，打擾我溝通天地，此真乃十惡不赦之罪也。”

　　一眾學子坐在考試座位上，夠著腦袋好奇的去看，想要看看孫然究竟寫出了些什麽，只是礙於紀律，讓眾人動作不敢過大。

　　再看站在功德碑前，端著墨汁的孫斐，不用想都知道，孫然心裡該有多恨自己這個親哥，只是礙於情面，只能指桑罵槐了。

　　大道艱難，一場大浪打來，讓無數的人現出原形，孫然的天賦被所有博士所看重，相信只要再讀幾年聖賢書，孫然絕對可以順理成章的入玄出竅，這差不多已經是內院的種子學生了。

　　掌院許恆出聲安慰道:“孫然，你雖未完成一篇蘊含磅礴浩然正氣的錦繡文章，鳥蟲賺已通靈，可卻是唯一臨摹下神意的學子，當為書科魁首，可直入內院成為我座下內門親傳弟子，你是否願意?”

　　孫然激動的朝著許恆跪下行禮，一揖到底，他這學生可是真正的親傳弟子，能托付終生的那種，以後書科掌院博士許恆，就是他親如父親的師傅了。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眾人一聽，羨慕之情溢於言表，外院的學子可為官主政一方，內院的弟子可為仙主宰一世。對其中不少學子來說，家中長輩為官，他們想要為官一方，實在太過容易了，可謂唾手可得。

　　真正羨慕的是進入內院，說法雖有些誇張，可成為內院弟子，修仙長生卻是入了門，是不少弟子的終極夢想。

　　腦子清醒的學子，沒有那種靈感，摸不到九轉功德碑中的神意，就進不了內院，就夠不到修仙的門檻，對孫然羨慕之情，溢於言表，越是羨慕就越是記恨孫斐，一個個怒視著他，就是這家夥潑汙了九轉功德碑，打斷了他們的思路。

　　武軒妃對於許恆迫不及待的收徒，心中是頗有些微詞的，只是她沒有表現出來，不知為何，相對於天賦出眾的孫然，孫斐這家夥雖然笨得沒受九轉功德碑一點影響，可是她卻更喜歡孫斐。

　　忍不住出言說道:“監考的書科博士受到九聖功德碑的願力影響，都已經坐化了，孫斐雖潑汙了九聖功德碑，卻是我讓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阻斷大家的精神，不至於沉迷其中，而不可自拔。”

　　看著坐化的幾位書科老師，一眾博士想讓眾學子繼續考試，悄悄的將人抬出去，把影響降到最低，畢竟大道艱難，要是讓這些學子過早的接觸了修仙的殘酷，恐怕會有不少人會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作為司業的武軒妃直接揭開了蓋子，雖沒有血淋淋的戰爭，可望著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站立的一眾書科博士，卻又無比詭異和殘酷。

　　孫斐連打了幾個寒顫，心中恐懼至極，湧起陣陣的不安與自責，感覺這些人都是被他害的，若不是他溝動了九聖功德碑中的浩然正氣，也不會引起正氣風暴，就不會撕碎這些人的神魂。

　　武軒妃看著孫斐打了幾個寒顫，還以為他是害怕了，忍不住出聲安慰道:“孫斐，你不用害怕，你在正氣風暴裡，一點影響都沒受到，說明你根本就沒有書法靈感，不會像書科博士這樣坐化的。”

　　本來挺肅穆的場景，一下子有人沒忍住，嗤笑出聲。

　　這話是真的傷害性不大， 侮辱性極強。

　　盡管孫斐心裡知道，自己恐怕是這裡邊靈感最強的，可他自知闖下了大禍，不敢開口辯解，更何況武軒妃也是為了安慰他，只能心裡一歎，誤會了也好，正好把這事兒揭過。

　　孫然奪了書科的魁首，又得知孫斐毫無書法靈感，心情大好，朝著掌院許恆恭敬一禮，說道:“徒兒有一非分的請求，還望師傅答應。”

　　許恆對這弟子十分喜愛，俗話說不求百兩銅，隻願半兩金，這孫然就是他的半兩金子，點頭答應道:“你說吧！”

　　“我三哥孫斐，雖沒有靈感，我想若是我習得書法要訣，希望能教導他寫字。”

　　好一個兄友弟恭，發達卻不忘愚笨哥哥的書科魁首孫六郎，這面子功夫做得實在太好了，不少學子忍不住想要為孫然鼓掌。

　　許恆對孫然心中更加歡喜，連連點頭稱善。

　　武軒妃卻有些看不過眼，孫斐這家夥雖沒靈感，卻引得石牛龍吟，絕不是修煉廢物，只能說明修仙之路奧妙無窮，不是她們這等凡人能道盡的，樂科魁首，更容不得孫然如此羞辱，冷冷的說道:“若不是孫斐潑墨，遮蓋了九聖功德碑，救了這大殿中人，最後結果如何，恐怕不得而知。”

　　“許恆！以孫斐不懼生死，挽救了書科的功勞，是否該被錄取為書科弟子。”

　　許恆是書科掌院，雖執掌書科大小事物，可武軒妃是司業，真要頂起牛來，武軒妃完全可以作主讓書科錄取孫斐，可是孫斐又一個字都沒寫出來，真要錄取了，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這讓他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