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這絕對有黑幕
六書大殿外,正氣風暴消散了,可是壓低的雲層卻變得更加狂躁,大白天海上彌漫起了濃霧,籠罩著向鹿澤逼近,街上之人都感覺到了氣壓在變低,海上狂風大作。
雷鳴聲在天全書院中聽得最是清晰,望著內島散開的迷霧,露出了風化掉的玉柱台,一眾博士知道出事兒了,卻也不能匆匆結束掉書科考試,隻期望內院中的人能扛住此劫。
這卻給了許恆逃離的借口,說道:“今日考試,一切以手下文章見真章,武司業,書科錄取學子的重任,還是得落到你的肩上,我得去查看玉柱台上所書的聖人文章,為何會暗淡無光。”
許恆說完,腳下抹油,溜之大吉。
孫斐應該不會讀寫鳥蟲篆,武軒妃心裡也是不斷的糾結著,可是這家夥又幫了書院一個大忙,若是不還了這天大的人情,恐怕以後修煉會成為一個劫難過不去。
話都說出口了,許恆把皮球踢給了她,她也不在乎外人的閑言碎語,決定自己作主,將孫斐錄入書科。
周圍不斷的傳來學子們的議論,說他名不副實,若真的進入書科,簡直就是丟了一眾士子的臉,就該自動請辭,不要讓書院博士和司業為難。
孫斐又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小年輕,他體內可是住著一個老陰逼,這書科可是這世界的通用文字,靈感來了鳥蟲篆還能溝通天地,貌似還是修仙的基礎,不學不行,怎麽可能為了一點面子就放棄。
當武軒妃決定錄取他之時,他將周圍的話都當作了耳旁風,恭敬的彎腰,做了一揖,算是認下了。
這可惹惱了不少學子,書科錄取,臨摹九聖功德碑,其他人雖然不知道寫的是什麽玩意兒,可是現在碑都炸裂了,也沒人能瞧出個好壞,但至少他們還下筆寫了。
對於孫然被錄取甚至進入書院,他們是絕對不會服氣的,你一個字都沒寫出來,憑什麽。
至於說你救了書院的一眾學子,他們根本不信,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不是一個一百多斤的小可愛,你不過就是去潑個墨汁而已,這種事誰不會啊!就想要讓我們領你的情,眾學子隻覺得很諷刺。
不公平的事兒,往往招人嫉恨,前邊對孫斐有多恭維,後邊對他的恨就有多強烈。
武軒妃查看了一眾學子所臨摹的成果,不盡如人意,一篇歌功頌德的文章,連一句通順的都沒臨摹下來,想要找出其中蘊含正氣神意的一個鳥蟲篆都找不出來,一場大浪襲來,淘出的不止有金子,剩下的全是頑固的沙礫。
今年也只能在矮個裡拔高個了,勉強錄取了一些臨摹出字體的學子,至於有沒有神意,那已經不重要了,以後再慢慢培養。
錄取登記完了書科學子,武軒妃卻並沒有讓眾人離開,而是讓他們留在書院過夜,各自照應,明日繼續考試,這才急衝衝的回內院去了。
“恭喜啊!進入天全書院的書科,差不多就踏入了修仙的門檻了。”白武陽湊了過來,他已經練習書法十多年,可卻從來沒有寫出過一個篆文,能溝通浩然正氣,他本來沒報有進入書科的希望,沒想到自己被錄取了,心裡很是高興。
他只是來書院走個過場的,他的身份不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與其他學子不同,不會認為孫斐是在和他爭奪資源,既然他被書院錄取了,那就說明孫斐真有點本事,不介意加大拉攏他的力度。
孫斐對白武陽笑了笑,
這家夥能在這時候出來和自己搭話,倒是讓孫斐挺感動的,笑著拱了拱手:“同喜!大家同喜,也恭喜你。” 白武陽搖頭,安慰道:“這九聖功德碑我是知道的,只要沒有一個鳥蟲篆能溝通正氣,臨摹出再多的文字也沒有意境,其實大家都一個樣兒,反而是你,能在大家都混沌的時候,腦子清醒,這點很不容易。”
有學子聽了,很是不爽的起哄,這書科魁首可是孫然,只是看一眼他所寫的錦繡文章,便能感覺到神異不凡,都覺得白武陽是瞎了眼。
只有一個解釋,出於嫉妒,借助孫斐拉踩其弟孫然。
一眾學子都很現實,那梅茂西此時離孫斐遠遠的,一副鄙夷的模樣,生怕波及到他,引起了眾怒。
他以前對孫然最是看不過眼,不過一破落軍戶,今日居然主動的上前對孫然道賀,誰讓孫然不止成了書科的魁首,更被掌院許恆收為內門弟子。
“孫六郎,以前我不服你,還散播你哥的謠言中傷於你,今日才知,有這麽一個哥哥,你心裡的苦。”
孫然志得意滿,以前所有的委屈,心中所有的鬱壘,都隨著今日他一舉奪魁,而徹底消散了。
只是他卻有些看不上梅茂西了,梅半城又如何,不過是一商戶之子,今日還不是要向他服軟,冷哼一聲,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向孫斐。
“你一年前離開了書院,就不該再回來,既然現在回來了,就好好的學習,不要再耍小聰明了。”
孫斐斜眼看著孫然,自己一直沒理會這個便宜兄弟,不代表自己沒脾氣,冷笑著說道:“你是是教我做事嗎?”
“進書科都不知道私底下用了些什麽卑劣手段,你拽什麽?”有人已經成了孫然的狗腿子,主動出來幫他出頭。
楊木雲身邊的伴讀丫鬟楊十八,一身士子打扮,肌膚白若凝脂,很是看不慣這些南人,手無縛雞之力,卻又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出聲怒懟道:“他拽什麽不知道,但我知道人家是樂科和射科的雙魁首,這夠不夠拽的。”
眾士子這才想起, 孫斐這家夥可是已經入了三科了,還能在禮院旁聽,相當於入了四科,著實驚人啊!
孫然最引以為傲的禦科,被一個黑蠻的女人奪了頭籌,這是他心中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現在這個女人的伴讀丫鬟出來給孫斐出頭,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啪啪打臉。
雙魁首又如何,自己雖隻奪了書科的魁首,可他被收為了內院弟子,這便足以傲視群雄了。
不屑的笑道:“這是誰家的黑狗沒有拴好,出來在這兒狂吠,難道不知銅與金雖都是黃色,價值卻有著天壤之別。”
孫然說話雖有些粗鄙,可卻引得一眾學子哈哈大笑,都認為孫然罵人罵得很合他們的心意。
孫斐皺眉,早上排隊時,他也聽說了,這楊十八是被黑蠻從小掠奪北上的景國人,罵她是黑蠻的黑狗,很是陰損。孫斐雖沒有以景國人為榮,可卻覺得楊十八也是身不由己,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不該如此辱罵於她。
出聲幫腔道:“屎與黃金也是一個顏色,沒有拿捏過,誰都不知道會不會腐你一手。倒是有個方法可知,那就是聞氣味,氣味大的一定是屎。”
學子們喜歡在身上掛玉戴香囊,有的是內藏花露,有的是碾碎的天魔香,大多時候是用來幫助他們讀書時靜心凝神,後來變為一種風雅與身份的象征,身上的氣味,可比楊十八這女扮男裝的女人體香味重多了。
孫斐自認為懟人從來沒有輸過,除了昊天夢境裡那小娘皮,懟這些只會道德文章的學子娘娘腔,那簡直就是手到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