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餓了就騙保肚子
透過院中大樹看到,一輪淡黃色的彎月掛在院門上,那巨大的天體,給人以一種無限的心裡壓迫,它靜靜的灑下光輝,溫暖柔和,如輕紗般輕撫著肌膚,如此震撼的景色,迷人卻又危險。
更加震撼的是它的遠處,還有另一個月亮,如玉盤,像一位嬌羞的女子,只是在遠處靜靜的在遠處陪伴著這輪彎月。
兩個月亮,這兒根本不是自己的家鄉!
封子歸無心欣賞如此美景,也無心體會眼前的悲傷,他被饑餓折磨著,不敢去想,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點吃的填飽肚子。
孫斐家,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個獨門小院,四間茅草小屋,除了現在住的這間,其他的都已經塌掉了。
住的地勢可夠偏僻的,他也不熟悉周圍的道路,很是佩服秦寡婦的膽子,那樣嬌俏的美人,大晚上的敢在荒山野嶺的到處亂跑,他可不敢大晚上的隨意出門去找吃的,只能回屋等天亮。
要捱過今晚,那就得想辦法騙一騙自己的肚子了,翻出書籍打發時間,那些古字看不懂,裡邊的插畫看著晶晶有味,像是一些修煉和呼吸的技巧。
他覺得那些呼吸技巧有些印象,回想著自己遇見的一個老騙子,說他曾經徒步穿越無人區,缺衣少食,七天七夜沒吃東西,靠著雙腿走出了無人區,牛逼哄哄的說全靠辟谷的手段。
他後來說是要教自己辟谷,說有兩種辟谷養身方式,一種是服藥辟谷,另一種是服氣辟谷。
有人說那老頭是個隱居的掃地僧,聽說還是個什麽大學的教授,說起服藥辟谷,頭頭是道,甚至癡迷到兩眼放光,偶爾還從科學的角度舉例刨析問題。
當時也只是當他是吹牛逼,聽著玩。
低等生物真菌、果蠅到哺乳動物的小鼠和犬類,限制能量攝入均能起到延長生物壽命的作用,即“饑餓”的動物不但活得更久,並且活得更健康。
他據此猜測,也許是低熱量食物減輕了機體氧化應激的後果。
分子生物學研究顯示,與衰老密切相關的mTOR(哺乳動物雷帕霉素標靶受體)信號傳導通路在食物的刺激下活化程度也更高。
當時聽得封子歸一愣一愣的,隻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可隨後講解的服氣辟谷,才真的讓他大長見識。
講得可謂玄之又玄,甚至還引經據典,《逍遙遊》裡提及: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乘雲氣,禦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
馬王堆出土的戰國時代的《卻谷食氣篇》中:卻谷者食石韋。朔日食質,日賀(加)一節,旬五而(止)……
雖然覺得服藥辟谷靠譜一些,可手裡根本沒有食用的藥物,那便只能選擇服氣辟谷了。
按照老騙子所教的《龜息訣》,又照著書上的插畫,理解了一部分,先做了幾個簡單的導引拉伸姿勢,然後開始自己按摩穴位,最後入定,雙手扣子午扣,模仿起烏龜的呼吸方式,將一切放緩,呼氣盡量呼到底。
慢慢的雖然肚子餓,但整個人卻出奇的靜了下來,不再浮躁,到了後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股熱流從肺部流過,然後流向全身,令人渾身舒泰。
他就這樣坐著,緩慢的呼吸著,將一切的煩躁都拋到了腦後,可腦海中秦寡婦那張俏臉,讓他始終揮之不去,放不下心,便入定不了。
打坐休息了一會兒,
他倒是覺得自己體力好了很多,膽子也壯了不少,提著殺豬刀便出門去找秦寡婦了。 他越走越覺得詭異,秦寡婦將孫斐救回家,還可以用好心或者情意來解釋,大晚上的偷偷上門,如果是為了偷情,沒必要拿殺豬刀,即使真是為了辟邪,這麽偏僻的地方,根本沒必要晚上來。
大晚上的來了奸夫的家,沒有發生點什麽,著急忙慌的就找借口跑掉了,肯定有什麽陰謀。
越想後背越冷,握緊了手裡的殺豬刀,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敢再去找秦寡婦了,轉頭往回走,他發現找不到路了,自己居然在山裡迷路了。
雖抬頭就能看到那一輪巨大的彎月,可卻沒給他一絲安全感,越走心越慌。
林子深處傳來了一些動靜,封子歸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躲到一棵大樹背後,聲音逐漸靠近。
“牛哥兒,你真看到那小娘子來這兒了嗎?”
“我騙你乾甚?黃老爺點名要她,懸賞三千兩,不知暗地裡有多少人動心。”
“牛哥兒,要是掙了這三千兩,你要不要去評個三級銳士的職稱,今年的秋役就能好過許多。”
“老四怎麽還不回來,不會是迷路了吧?我們停下來等一等他。”
難道是人販子,來抓秦寡婦的,聽這幾人議論,大晚上的來山裡轉悠,肯定是乾偷雞摸狗之事,但願秦寡婦不要碰到他們。
封子歸盡量將自己藏好,希望這些人早點離開,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可這些人明顯不讓他如意,停下來休息。
“兄弟們放心,我諸葛鐵牛評上三級銳士,大家到時候跟我一塊吃香的喝辣的。”諸葛鐵牛拿出葫蘆喝了口水,不大的林子裡,他們已經轉悠了快半個時辰了,還沒轉悠出去,做為領頭之人,這讓他臉上有些臊的慌。
“大家同村兄弟,這趟買賣辦下來,秋役的事兒,不會虧了大家的,大家原地先休息片刻,我先去迎一下老四。”
見這三人停下來,封子歸便開始悄悄的往後退,遠離了眾人。
這片林子雖小,可讓他有種找不到方向的錯覺,走了不一會兒,見著遠處有人在向他招手,月光下身材苗條、若隱若現,一股冷風吹來,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
這鬼地方有點邪門,他謹記大部分路人死於多管閑事,假裝沒有瞧見,低著頭往另一個方向疾走,一腳踩空,噗通一聲掉進了水池裡。
隻覺得水裡有股子鹹腥味兒,剛想抬頭,一隻玉腳踏來,將他踩進了水裡,腳的主人也借著這一踩跳了上去,封子歸在水裡撲騰了一會兒,這才站住了腳。
“斐哥兒,你身體還沒好透,大晚上的不在屋裡睡覺休息,慌裡慌張的跑什麽?”
封子歸將嘴裡罵人的話咽了下去,臉帶笑意:“我還不是怕你危險,出來找你。”
秦寡婦渾身濕漉漉的,披著的衣服,已經被水珠沁濕,妙曼的軀體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手裡提著竹籠,有些嗔怪的說道:“這銀靈魚只在夜深時出沒,我守了很久,你都給我把魚嚇跑了,可惜……”
月下美人,美豔不似人間物,封子歸此時的心裡,滿是甜蜜,原來她大晚上的跑出來是給自己找吃的。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在外邊,我不放心,魚跑了再捉就是,我留下來陪你捉。”
秦寡婦沒有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伸出手,將他從泉水裡拉了出來。
然後將竹籠甩乾水,背在背上,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頭看孫斐還杵那兒,有些不奈的說道:“走吧!銀靈魚膽子很小, 滿月前後三日,每晚夜深只出來一刻不到,被這麽一嚇,今晚守不到了。”
封子歸回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邁步跟上,開口想要提醒她,關於林中有人在找她,可她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走的很急。
秦寡婦在林中穿行,腳步飛快,走得卻很平穩,一看便是常年走夜路的,沒有一點牽絆。
封子歸也不想在這鬼地方多待,快步跟上,先離開了再說。
回了家,雖剛入秋沒多久,沾濕的衣服,卻刺骨的奇冷,秦寡婦在屋子中央生了一爐火,慢慢的烤著火,才覺得身子暖和了不少。
她披著屋裡唯一的一床薄被,因為溫暖,狹長的桃花眼已經慢慢的眯了起來,腦袋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
封子歸光著身子,烤著手中的長袍,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子,不由暗暗一歎,看著秦寡婦白到發光的側臉,能這樣不離不棄的陪著他,孫斐這家夥哄女人的本事真乃一絕,心中又是羨慕又是酸楚。
自己上輩子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本事,也不會因為失戀而去作死徒步,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像個傻子一樣,啥都不清楚,更不敢亂打聽。
將烤得暖烘烘的長袍裹在秦寡婦的身上,將她打橫抱起,隻覺得這具身子輕細若柳,似乎再用力一些,便要折斷,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了床上。
瞧著床上熟睡的秦寡婦,成熟、美豔,皮膚白嫩到,掐一把就能滴出水,與孫斐曖昧不清,只要伸手,自己上輩子的遺憾,馬上就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