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碧寒神女墓
天全書院最近發生了兩件半的大事兒,一件是騰蛇出海,撞塌了景帝下旨建造的玉柱台。另一件就是九大門閥之一的江家小娘子,也是景帝親封的祥瑞,靈鳳公主獨辯書院一眾博士,辯得眾人啞口無言,若不是書院祭酒王純陽提前出關,恐整個書院都會淪陷。
另外半件小事,就是書院開除的那個刺頭兒又回來了,可就這半件小事兒,卻像是一根扎進了腋下的小刺,扎得一眾書院博士極為難受。
“他雖然令石牛發出了龍吼聲,可是他所作的詩,明顯是抄襲偷來的,道德上有瑕疵的學子,就該開除才對!”楊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出言說道。
“若是樂科不願收下他,我禮科可以收下。”丁冬夏雖不是禮科掌院,可畢竟還是獨掌了一班的,有資格說這個話,直接出來和楊不阿打起了擂台。
樂科掌院是一個妙齡女子,穿著寬大的青色道袍,挽了一個道髻,插了一隻桃木發簪,發簪的尾部是一隻青蛇的造型,她考試之時並沒有露面,而是全程陪同江雨惜。
她說話聲音像是雨珠落入竹林當中,空靈悅耳:“在沒有查證《夢遊天姥吟留別》之前,樂院保留意見,看看他接下來的考試如何再做決定。”
隨即她轉移了話題,說到了考試之前,讓大夥兒聚在一塊的真正目的,說道:“最近鹿澤有些不穩,各位還是多約束一下各自院裡的學生,少往外跑,住在外院的,到了晚上也不要再讓他們出門。”
“我現在代表祭酒說三點,大家夥兒都記牢了。”
“第一點,武陽山脈裡挖掘的碧寒神女墓已經找到了大門,武陽郡知府已經下了急令,提前今年的秋役,將動用三十萬勞役前往發掘,稅糧還未收齊便發動秋役,這意味著什麽,我想在座各位都清楚。”
“第二點,入學試一完就得立刻帶著學子出發,趁這幾日,趕緊找齊數科裡陰陽五行的人才收攏在一塊,到時候有大用。”
“第三點,玉弓神教鬼鬼祟祟,義武會蠢蠢欲動,黑蠻虎視眈眈,不止是整個武陽郡不穩,鹿澤剛著了災,首當其衝,十萬勞役聚在外島上,得加緊修複玉柱台,留下看家的諸位,千萬不可大意。”
“是!謹遵司業教誨。”一眾博士紛紛拱手,只是各自心裡都有些嘀咕,這女子代表了祭酒王純陽的意思,恐怕最近真會有大事發生。
只是書院一向地位超然,自信有絕對的力量,可以隨時控制住鹿澤的任何情況,並沒有將她的叮囑放在心上。
……
自從那晚飆車,孫然受傷並不嚴重,只是形象稍微有些受損,眉毛和頭髮被燒焦了一大片,對於他來說,形象受損是比他受內傷,還要讓他難以接受之事,對於那晚上襲擊他的人,他是恨之入骨。
還把書院的馬兒都敲死了,雖然書院的馬兒不值錢,可那代表了書院的臉面,他要是不找出行凶之人,他沒法兒和書院交代。
托他的朋友多方打聽,他的朋友卻支支吾吾的,說是沒打聽到有用的消息,隻透露出那家夥身高一丈多,力大無窮。
能舉起那般重量的大梁,一棒就敲死了馬匹,不得力大無窮嗎?十有八九是義武會裡的人,只有義武會裡才有那樣的莽夫,商會走狗安民大隊的人才惹不起他們,不敢透露那人的姓名。
今日射箭考試,雖說存在文武大防,可是武人家庭出身的孫然,還是有許多優勢的,形象差了些,他今天自然也是要出場了。
誰知孫以貞卻找上門來,直接給他說,他知道那日令他出醜之人是誰,這家夥絕對沒安好心。
孫然可是聽說了,禮科考試上,不知從哪兒冒出的一位封姓學子,將孫以貞一家罵得狗血淋頭,還當場吐了血,孫然心裡那才叫一個暗爽。
“孫三郎,你攔我去路作甚?”
“孫然,好歹咱是同姓,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那封子歸當著一眾博士的面,罵我等學子乃是隻知叫喚的驢,我知你五射一道上,頗有建樹,想請你幫忙教訓一下那封子歸。”
孫以貞露著笑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若是教訓了這封子歸,整個書院的學子,包括書院博士,都會在心裡感激你,你肯定成為這一屆學子的領頭之人。”
孫然很敏感,他雖極力要擺脫軍戶之子的身份,可是他所擅長的,射、禦以及數科陰陽五行,都更偏向於武一些,他更想自己在禮、樂、書三科大放光彩。
可是他的口辯詩才只能算一般,那日奪得魁首的詠蛇詩,實際是他二哥孫卜所作,除了他二哥孫卜,這世間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才用得心安理得。
孫以貞讓他在射科上大出風頭,打擊封子歸,簡直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孫然冷冷的回道:“孫三郎,該做什麽事兒,我不需要你來教我。”
“山野匹夫不知禮,太過狂妄了。”孫以貞感歎一聲,看著孫然離開,他並沒有失望,他只是聯系盡可能多的人,要給那封子歸一個狠狠的教訓。
孫斐在環采閣的後院裡醒來,立馬就有小丫鬟端著盆上來伺候他洗漱,昨晚做的夢歷歷在目,但他卻對睡著之前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這讓他心中惴惴不安,對於伺候在旁的小丫鬟,他沒覺得多舒服享受,隻覺得別扭,趕緊將她們趕了出去,自己這才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渾身上下都被脫光了,身上那套洗得發白的儒衫也不見了,幸好他將嶽青給他的東西都收藏在了那破廟裡,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穿上放在一旁準備好的白色儒衫,人雖然黑了一點,可好歹精氣神十足,也有點才子佳人的味道了。
他嘗試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老牛飲水,身體像個無底洞,他感覺吸入的氣體之中,有一股暖流從腹部丹田而上,迅速的流滿了全身,這便是靈氣嗎?
無人解答他的問題,他只能自己摸索,在夢中他就是靠著這股靈氣,永不疲憊, www.uukanshu.net 力量大增,然後才殺穿了幾重夢境,回到了第一層昊天夢境當中,到了現實中,他越發的能感知到這靈氣在身體中的脈動。
隨著思想而動,將靈氣聚在手掌上,用力一捏,啪!發出一聲輕微的音爆,手中一陣濕噠噠的,出了許多汗液。
他感覺運起靈氣之後,身體的力量大增,若是他先前能輕松的扛起一根兩百斤重的大梁,他現在單手就能提起。
他想將靈氣留在身體裡,嘗試著控制皮膚,關閉毛孔,可是卻根本控制不住,靈氣自己便隨著身體慢慢的溢出,肯定是有什麽秘訣,可惜昊天夢境裡只能自己參悟,也不知什麽時候那老頭才會開口解惑。
“封同學,聽說你醒了,昨晚可盡興了,馬上要考試了,你可得抓緊時間了。”門外傳來了白武陽的聲音。
人生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貌似自己和他一起做了兩件事兒了,他對白武陽充滿了好奇,還是願意和他多接觸的,不像其他學子那般假正經。
孫斐不知昨晚發生了些什麽,更不知自己有沒有失身,這時候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回道:“白同學,我這就出來。”
白武陽看著換了一身衣服,精神煥發的孫斐,忍不住直點頭,捶了他一拳,笑著打趣道:“花姬稱你是第一個,見了她的身體,卻把持住自己的奇男子,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
孫斐大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我不行了嗎?再次伸手去確認,一柱擎天,寬大的衣袍就那麽一點好處,一點都不會閑擠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