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擒將過關

　　“敕令:天心即民心，民心即燈芯，天意順心，燈照八方，驅暗誅魔。”

　　嶽青迎著兩箭，暴喝一聲，手中青銅燈上的火焰，大放光華，照亮整片樹林，噗呲！噗呲！火焰侵染而出，當先燃燒的樹木炸裂，發出細碎的爆炸聲。

　　“再往前者，殺無赦。”

　　火箭穿透青蓮燈的火幕，炸開一個口子，木箭從口子中射入，燃起熊熊大火，化為無數火繩，纏繞向嶽青，要讓他引火燒身。

　　洪寬大聲蠱惑:“不要聽他的，他不敢動手，民意沸騰，官家不會饒了他。”

　　洪寬身後的眾人，告狀伸冤不成，早就被挑起了憤怒，即使眼前一片火海，他們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們要發泄心中的怒火。

　　嶽青見憤怒的人群衝擊了過來，不可能真正的屠殺這些什麽都不是的百姓，一收青銅燈，扭轉馬頭，大喝一聲，帶孫斐先走。

　　嶽青的家仆牽過馬，看著和馬凍死在一塊的孫斐，歎息一聲，將凍成冰人的孫斐扛過來，拍馬而走。

　　孫斐隻覺得那一箭射來，無比的快，時間又無比的漫長，死亡的威脅，讓他渾身僵硬，他想抬手去擋，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冰箭穿透了單薄的灰衣，正中胸膛口處的那張非紙非皮的書信上。

　　冰箭被攔下來了，強大的力量震得他胸口發麻，說不出話來，冰箭碎裂，化為漫天的冰屑，無數極寒的冰晶如觸手般覆蓋而來，一刹那，不會感覺到冷，只是周圍所有的感覺都被屏蔽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靈氣守缺，大道永恆。

　　八個大字從腦子裡升起，猶如一尊昊陽，驅散了一切雜念。

　　無數的冰晶叮叮破碎，化為絲絲靈氣被皮膚吸納，消失於無形之中，那吸收靈氣的感覺，卻被孫斐記住了，一個念頭升起，自己的皮膚能呼吸空氣，那帶著涼意的空氣是什麽，是靈氣嗎?能做什麽?

　　嶽青斷後的一聲怒吼，讓他回過神來，身體已被人扛在了肩上，一群人駕馬飛奔而逃。

　　不久嶽青就追了上來，身後時不時的還能聽見追兵的聲音，只是那聲音越拉越遠，眾人都清楚，鹿澤雖是自由之城，沒有城牆可依，可要去鹿澤，必過牛牢關，只要走官道過關，必會被身後追上，免不了一場大戰。

　　嶽青只是讓人一味的往前逃，所有的家仆都以為是他怕了影衛的八死侍，士氣逐漸低落起來。

　　牛牢關依靠牛勞山而建，是從陸地進入鹿澤的西大門，官道必經之地，這裡常年駐扎了兩萬大軍，名義上由武陽王四皇子陳忠日統領，本意是用來看住自由港鹿澤及收取過往商稅。

　　可鹿澤經過十多年的發展，經濟極度繁榮，商隊逐漸壯大，運送的貨物增多，大部分商隊改走水路，牛牢關自此衰敗下去，關內武備松弛。

　　嶽青等人到了牛牢關下，沒有叩關而入，先讓人坐吊籃上去送信，再讓一眾仆人為他披甲。

　　此時孫斐已經解凍了，望著高大的牛牢關，大塊的條石，在峽谷口壘出一座雄關，站在關下，隻覺得人力的渺小，又能建造出如此雄關，當真了不得。

　　再望望看不到頭的牛勞山，想想老夫子田盛讓自己大晚上的翻越牛牢山，這不是要自己老命嗎?

　　嶽青示意再給孫斐一匹馬，然後遞給他一個袋子，說道:“孫同學，我就先送到這兒了，過了牛牢關就得你自己一人去了，我在這裡祝你攀蟾折桂，榮登書院天梯，

過幾日我再去鹿澤尋你喝酒。”　　孫斐連一聲保重道謝的客套話都沒來得及說，嶽青一個人轟轟烈烈的就騎馬回頭走了，也沒讓手下仆人跟隨，獨自一人騎馬離去，看這架勢，他是要去找洪寬算帳了。

　　“你們不跟著去嗎?”

　　“我們去，只是拖累。”

　　一眾仆人手下紛紛搖頭。

　　孫斐想要等他回來，可看天色不早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天亮，城樓上又放下了大型的吊籃，直接將人和馬一塊拉上去。

　　不能再耽擱了，孫斐牽著馬上了吊籃，人還在半空中，就聽到遠處官道上傳來幾聲巨響，不久又聽到了馬蹄回轉的轟鳴聲。

　　“孫同學，牛牢關守將已被義武會妖孽買通，快跳下吊籃。”

　　孫斐在吊籃中看見了遠處之人，正是嶽青，他的馬後馱了一人，那人背上扎了三箭，每一箭都避開了要害，伏在馬後艱難痛苦的喘息著，正是洪寬。

　　同樣都是小國手境的武道高手，嶽青還受了暗傷，沒想到如此輕易的就將洪寬擒來了。

　　孫斐望著升到七八米高的吊籃，決定相信嶽青，一咬牙扒著吊籃跳了下去。

　　城樓上響起了吆喝聲。

　　“黑蠻的奸細入寇了，快射死城下的奸細。”

　　哢擦！居然沒摔斷腿，只是崴傷了腳，城樓上射下幾箭，將吊籃裡的龍馬射死，卻因孫斐跳得果斷，城樓上射下的箭被吊籃給擋住，一箭都沒射到他。

　　仆從將孫斐扶上馬，快速的離開城下。

　　“快走，吾等繞關而過。”

　　牛牢關雖沿峽谷而建，阻斷了去路，可山上卻有可通行的小路，只是懸崖峭壁，難以通行。

　　到了山下，嶽青讓一眾仆從騎馬各自找路四散而逃，最後想辦法去鹿澤匯合，他則是一手提了洪寬，一手抓著孫斐，蹲地一躍，直接竄上了陡峭的山壁。

　　這一躍，跳出了七八米遠，好似低空飛行一樣在山壁上跳動。

　　“這是輕功踏雪無痕嗎?”孫斐好奇。

　　嶽青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可是每次踏步而出，都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一般，巨大的後座力，直接蹬得腳後泥土飛濺。

　　“輕功是什麽?輕身的功力！這不過是腳上力氣大了些罷了。”

　　陡峭的山壁在他腳下，如履平地，他像是一隻靈猴， 後邊的落地逐漸控制住了力道，踏步之時，只是將泥土踩出一個較深的腳印。

　　眼看前邊一道巨大的懸崖天塹，他一個助跑，直接飛了過去，眼看即將滑落岩壁之下，孫斐能感覺到嶽青的身體之中噴湧出一股強烈的氣流，衝得他得鎧甲獵獵作響，硬生生飛越了最後的距離，落在了懸崖之上。

　　轟隆一聲，懸崖邊被他砸出一個巨大的彈坑，無數山石滾落，聲勢及其駭人。

　　翻過了小山頭，遠處一片燈火輝煌，鹿澤像一隻睜開眼蟄伏的巨獸，這還是孫斐穿越之後，第一次瞧見如此規模的城市。

　　嶽青沒有馬，一手夾著孫斐，一手夾著洪寬，速度卻快若奔馬，朝著遠處那徹夜狂歡的巨大城市而去。

　　孫斐聽著他跑動間，胸腹傳出低沉的雷音，不像是心臟的跳動，像一隻巨大的貓，愉悅之時發出的咕嚕聲，嘴中噴出的氣體，凝結不散，他的強大與堅韌徹底烙印在了心裡。

　　自己成為暗衛，以後會不會也如他一般強大。

　　到了城市邊緣，嶽青將孫斐放下，告辭著說道:“鹿澤乃是義武會的大本營，你這幾日小心一些，入了天全書院才可出來閑逛。”

　　孫斐與嶽青告辭，馬雖丟了，可身上還有一袋他送的行李，也不知裡邊是些什麽東西，摸了摸身上逐漸玉化的桃木符牌，自己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接下來就是達成他的期望，進入天全書院，也算是自己踏入這世界的第一步。

　　這麽多人阻攔自己來此，天全書院，君子六藝，會考核些什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