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該躺在地上變成兩截的人,在一旁撫掌言笑。
本該放松下來的眾人,面如土色。
“這是……”
王雀看著地上被砍成兩半卻沒一滴血流出的’人’,嘴角抽搐。
“要不你們猜猜?”
那人眨巴著眼睛,眾人心裡一沉,聽他又不緊不慢繼續說道,“覺得我是魔頭想對我下手,卻還不多打探些信息,你們是瞧不起對手呢,還是覺得,自己根本沒腦子?”
話音收尾,手一揮,周圍便出現了十數人,王雀牙一咬,起身突襲目標。
“ B?再殺一次就是!”
這一刀似抽完了那幾人身邊的空氣,那些人明明保持著向前衝來阻止的動作,卻詭異的進行著龜速的動作。
“好一把悍刀。”
魔頭’薑讓’不由讚歎,身形向後退卻,也揮刀格擋,可還是被風壓帶來的利刃劃開了衣裳,可,依舊沒有血液流出。
“砰”
張琅拿著一把巴掌大的手槍開了一槍,那魔頭似早有預料,歪了腦袋,然後笑著看向開槍的人。
雖然,耳朵被打了個缺口,可同樣沒什麽神情變化,也沒有血液滲出。
這個如果也是假的,真身,到底在哪裡?
魔頭看著還是少年的薑讓,似有所思。
薑讓來之前面部做了偽裝,不然眾人一對比發現,他和那魔頭’薑讓’長的太像,可不是好事。
可能別人現在還沒什麽感覺,那魔頭’薑讓’此刻卻內心有著奇怪的念頭。
【為什麽感覺這小孩和我有些像?情報之前確實有說蘇家丫頭帶著個小孩,但也沒這麽大啊?有一米六,
等等,現在世界這麽玄幻,如果有人有著可以讓人快速長大的能力,那這個孩子就說的通了。
他被他們帶來這裡,一定有重要的用途,這,不會是有我的血脈的小孩吧?!】
“你叫……什麽名字?”
鬼使神差的,這個眾人眼裡的魔頭,朝著那個小少年開口。
看著對方似有所期待的目光,薑讓從最開始到現在一直處於神遊且漫不經心的狀態,忽然間一口氣湧上心臟衝上腦門,語氣幽怨的看著他。
“有年暑假,鄉下,領家姐姐……”
魔頭’薑讓’不由後退了兩步,表情裡有四分驚嚇三分喜悅兩分不安一分困惑,喃喃自語。
“是……是嗎……不應該啊……”
薑讓終於忍不住,衝蘇柯雨爆呵道,“削他!”
先前沒出來的那個道士徐彪也突然出現在了魔頭身後,蘇柯雨毫不猶豫的放棄防禦,哪怕距離還有數人間隔,也直接劈了過去。
薑讓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那把可以產生保護罩的黑刀,那個罩還可以延長變形?
延長的刀刃直接削斷了不知為什麽一動不動的魔頭的手臂,徐彪手抓在魔頭身上騰出來,直接一腳把那手臂踢給了薑讓。
王雀經過短暫的不解為什麽蘇柯雨不直接砍對方腦袋後,立刻砍向了對方頭部,可這位王家的世間行走,竟然打偏了。
雖然對方側了腦袋,但一點都沒打到,這有點不好。
連本人都意外,一副有絲困惑的模樣。
王家的行走,竟然空了技能。
不過拿到了手臂的薑讓忍不住對著魔頭罵罵咧咧。
“有沒有可能喜當爹、霍霍過沒女孩子,這種事心裡沒數嗎?在那想個屁啊!”
目標魔頭沒了一截胳膊,
卻仍然表情不慌不忙,看向了束縛住他的年輕道士徐彪。 “你選擇這裡出現,不是相當於認同了那個人確實不該存在嘛。”
得,出現了聽不懂的話題,薑讓看向徐彪,對方表情有點糾結,像便秘了一般,嘖。
“他的存在,是有問題,這無可爭議……”
別的地方傳來了爆破的聲音,聽起來不太遠也不太近,蘇柯雨和薑讓、王雀幾人,終於意識到了,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並不是唯一的戰場。
顯然,那個道士知道的要多些,可並沒給他們透露絲毫。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王雀咬牙切齒,他是家族的天驕,可現在卻事事不順,全然一副被當工具人的模樣,這他哪能平靜。
“上一場大戰為何會爆發呢?那些魔頭們為什麽要近乎不在乎生死的發起大襲擊,你了解嗎?王家小子。”
魔頭看了眼王雀,順便瞥了眼薑讓,眼神裡藏著難明的含義。
王雀暴躁,“你這皮囊看起來可比我小,你叫我小子?那場大戰如果不爆發,各路世家和官方都在不斷往這注入人手,再加上天地異變,修行者成長速度劇增,不消時日,你們連還手能力都沒有,無非是狗急跳牆罷了!”
魔頭少年聽了王雀說的話,點了點頭。
“是啊,你都能想到,為什麽面對魔頭襲擊時候,官方和世家損傷那麽慘重?他們做不好預防?你王家竟然死了超過一半的人,嘖…”
王雀臉黑了又白,白了又紅,仿佛在表演變臉。
很多事是經不起深思的,由這魔頭此刻的立場說出這些,一些東西就變得難以接受起來。
“是……和那個所謂從未來回來的天選之子有關?”
到這會兒,屋子裡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站著,聽著這話題。
“世界異變後,出來了很多異常收容物,也多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人, 沒被世家和官方收服的家夥,被稱為【魔頭】,【魔頭】也有高下之分,其中最被重視的,有兩個人。”
眾人聽著講解,薑讓覺得此刻有個瓜吃就更美妙了。
“一個,自稱是【聖主】,可以改變其他人的情緒和想法,並且還是個可遠程的能力,他甚至造了個團結守紀的【軍團】出來,這一點被太多人忌憚。”
“另一個,號稱來自未來的人,他掌握太多秘密,讓人不得不相信,他可能說的是真的。”
“這兩個人,被並列稱為【第一魔】,雖然他們未必會認這個名兒,咳,口有點乾。”
蘇家侍衛立刻有眼色的上去遞茶。
“但一山不容二虎,想必就算是來自未來的人,也不願面對可以改變對方思想的棘手能力吧,那次的大戰,也不過是那天選之人為殺【聖主】與清障,勾結各方利益所做出的清洗行動,真是死了不少【好人】呦——”
魔頭語氣幽幽,一副欠揍嘴角,可說的話內容讓人覺得現場氣氛壓抑的氣流都凝固。
薑讓有些坐立難安,他想起外邊的四處殘骸,很難想象這城市之前經歷過了怎樣一場慘烈的戰爭。
王雀低頭不語,在場人都能看出來他情緒不對。
王家在那場大戰裡,證明了他們的忠烈,傷亡給他們在世家中的實力可能拉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們死去的人也並不是為維護人間正道,而是可笑的利益算計,那些事後稱讚敬佩他們的人中,會不會其實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