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馬本仙賣相更好點兒,這邊看起來簡直像個憎惡屠夫。”
張琅捏著下巴思索好一會兒,蹦出來這麽一句,引得眾人直翻白眼。
此刻像個黑暗童話中的醜陋巨人的武乩衝了上去,馬本仙露出輕蔑一笑,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一股火焰噴湧而出與巨人武乩撞了個滿懷。
是抓大烏鴉那次從噴火男屍體上取得那個【火喉】特殊收容物啊。
瞬間,哀嚎和蛋白質燃燒的惡臭味與某些不知名味道散發開,薑讓皺著眉掩鼻退後,看著燃燒的巨人,突然面露驚異。
那個巨人仿佛蠟燭一般,五官身上都有融化跡象,可這家夥隻短暫慌亂了一下,便回頭朝著侏儒吼了一身。
腔調古怪似乎傳遞著什麽信息。
侏儒吱哇亂叫,又是揪頭髮又是扣地面,最後戀戀不舍看了眼周圍,朝著燃燒的巨人撲了過去。
眾人瞪大了眼睛,這不是送命嗎?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有點限制級的血腥和惡心,連放火的馬本仙都面色鐵青,張琅直接面不改色的轉頭嘔吐,又呸了幾口。
“這畫面配合這味兒挺催吐啊。”
巨人將侏儒抓起,張開了大口,骨頭被嚼碎的聲音折磨著眾人的耳朵。
“打架就打架,怎麽對面放個技能就直接獻祭隊友啊?年輕人不講武德,這得多少個隊友夠用?”
張琅還有心情開玩笑,只不過大家並沒有心情接茬,因為那火中的二人通過另類的方式’合體’之後,氣勢又有了變化。
巨人撕下了燃燒的皮囊,包裹著紫紅色肌肉和骨骼的,成了一層黑色的半透明薄膜。
隨著皮囊被撇在一邊,火焰也沒有再傷到已經縮小到常人體格的巨人武乩分毫。
馬本仙面色陰晴不定,忽然又一口火猛的噴出,那怪異乩童竟然獰笑著跨步而行,毫不在意。
“這些怪物,一個比一個像電影裡出來的……噗。”
可以感覺的出來,張琅話有點密,但話尾那突然的笑聲給薑讓整懵了。
“笑什麽?”
張琅盤腿坐著,看著戰鬥的那二人,滿臉唏噓。
“你說,在世界沒發生變化前,這些人會不會一面說著要相信科學,一面飛簷走壁噴雲吐霧,信手來招坤字?蘭博基尼什麽的。”
薑讓嘴角無聲咧了下,他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那邊的戰場上。
此刻的心理複雜又怎能與人言語。
如果馬本仙輸了意味著什麽,如果這乩童輸了,又意味著什麽。
那兩個人仿佛凌空下了數十子,可薑讓連前幾步都暫無定論,這種無力感讓他有些氣惱。
那邊的戰場上,乩童踏過火焰前行,馬本仙手臂又變的怪異粗大,拳拳到肉,如果把兩人都放大幾十倍,簡直像在看那部有著巨大怪獸的《環太平洋》。
那武乩雖然變小了,但實力卻實打實的恐怖,對轟數十下後,觀眾看的聽得過癮,但當事人馬本仙已經面露難色,看了薑讓一眼,投來一個詢問的挑眉。
如果薑讓給他恢復,那就能打,但如果給對面恢復,他本來就不太打的過,更完蛋,此刻他急需知道薑讓的打算。
後手並不是什麽時候都適合用,此刻一陷入這種局面,馬本仙甚至有點惱火上次為什麽不能給他宰了。
因為那個姓徐的不允許,甚至連給薑讓打殘拘束起來行動,等事情結束再放出來都不行。
因為大局為重,
他們要做一項大事,容不得失誤,肩上擔子很重。 好吧,因為他完全打不過姓徐的。
他是被那個年輕道士一頓捶然後加入隊伍的。
打不過就加入,沒毛病。
姓徐的在安排他過來前,就告訴他行動會有危險,感覺不對就撤退,還有後手布置的。
開玩笑,他不要面子的啊,按照一般刷圖設想,被設為第一關卡,是被當最弱的一環了嗎?
該死……
此刻面容恐怖的武乩眼裡正閃著妖異的紅芒,燙的馬本仙也赤目紅瞳,一聲怪呵,身上漸漸浮現種種野獸印痕,“小爺憋不住了,嘗嘗恐懼吧。”。
此刻氣勢攝人的馬本仙,連自負在場最強的王雀都跳眼皮,但眉宇間卻多了絲疑惑。
因為,氣勢大甚的馬本仙在一拳揮到對方胸口都陷進去一個大洞後,突然詫異的一動不動,然後皮膚像磕碰了的瓷片,片片裂開,成了血人兒。
立刻的,馬本仙立刻咬牙閉眼坐下,血液也從他的七竅流出,看起來極為慘淡。
不知呵了什麽法訣,明明周圍空無一人,他身上竟然傳來野獸嘶吼與刺耳尖叫聲。
武乩似乎看了薑讓他們一眼,然後跨步向馬本仙走去。
王雀瞪圓了眼睛,他想問薑讓,這種情況,救不救馬本仙。
可救了,就會得罪這邊的天選之人陣營,哪怕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找他們的事兒。
反過來,哪怕幫馬本仙殺了這個武乩,姓徐的這一批人也不會允許薑讓去了解更多的事,他在他們眼裡,大概就是個用來吸引【天選之人】的誘餌。
“慌個球。”
薑讓看不下去身邊幾人這麽緊張,有點無語。
“如果這家夥死在這兒了,也不過說明在姓徐的棋局裡,死在這兒不是不行,有那些神仙鬥法,你們瞎揣測浪費精力幹嘛?有這功夫做幾道題……呸,修煉會兒不行?”
那在火焰中吃了同伴的武乩,一步一步向前邊盤腿坐著的人走去。
他的視角裡,那個坐著的人,頭上身邊,正有一群野獸在與一個侏儒小人撕咬。
原來一開始就會算到需要犧牲啊,難怪小老頭接這活兒的時候,表情那麽艱難。
突然想起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後帶著一批遮住面容的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去做一件事。”
毋容置疑,理所應當。
寨裡的人,都還活著嗎……
“我來幫你了小老頭兒,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武乩喃喃自語,已經走到了對方面前,可馬本仙還閉著眼在掙扎。
“看來我們要被這武乩帶去下一個地方,然後雙方進去下一關卡了。”
張琅拍拍屁股起身,聽見那邊傳來的確是物體掉落地面的聲音,不由困惑一看,那黑紫色的人兒,身體從關節斷開好幾處,癱在地上,一個臉藏在兜帽下的人,正蹲一邊,用一根棍子,從武乩的眼眶捅了進去攪拌。
這人轉頭看向松了一口氣,安心對抗那神態慌亂的小鬼的馬本仙,陰惻惻的笑。
“廢物真的會死掉的哦,尤其是自作主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