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方威脅性的話語,馬本仙也不吱聲,專心撲殺那個侏儒小鬼的靈魂,滿頭冷汗顯然也沒有多余精力了。
而薑讓看了眼面色凝重的王雀,小聲開口。
“看明白怎麽回事兒了不?我看並沒炁的波動,那切口是怎麽來的?不會是傳說中的無形劍氣吧?”
王雀嘴張了又合,像一隻金魚,顯然,他對這招式也有點蒙。
“或許,是用了什麽東西切割的……”
手段未知的家夥是讓人不喜的。
連對方怎麽出招都不明白的話,是沒辦法應對的,一旦交手,極容易白給。
就像那個被分屍的武乩,王雀和薑讓也不能輕視,可莫名其妙的就七零八落在地上了,堪稱驚悚大片。
估計這會兒要是直接問王雀能不能打過對方,王雀都得茫然一下子。
“你們幾個……”
那個蹲著的人放棄了繼續用小棍戳屍體眼窩的惡趣味行為,看向了薑讓幾人,在看薑讓的時候,尤其停頓了會兒。
“真是些礙事的混蛋,本該都作為對抗那個家夥的力量的……所以,你們適可而止,不然,真的沒有好下場。”
呵
薑讓當場一聲冷哼,面上三分薄涼四分不羈兩分不屑一分囂張的拍了拍王雀。
“如此大放厥詞,你以為我身邊這位年輕一代第一劍士是什麽人?把船給我靠……刀給我拿過來!”
王雀大驚,臉都綠了。
裝逼能不能別替別人?
能不能考慮別人的感受?
你知道鯨魚拉屎很痛苦嗎?
你知道座頭鯨為什麽喜歡毆打虎鯊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
呸!渣男!
面對薑讓的狂妄之詞,那個男人獰笑著起了身,手指怪異的抽動著,薑讓凝神去看,卻還是沒有發現對方的炁機流轉。
看來是個純粹的特殊收容物持有者啊。
念頭流轉間,薑讓手冒白光拍了拍王雀的後背。
“我給你加持祝福了,快上去砍他丫兩刀。”
祝福你mua。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緊急,王雀一定要砍薑讓兩刀,反正能治好。
這人當隊友氣人的時候真氣人。
一張卡片夾雜著風嘯而過,又回旋而歸。
男人那抽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沉著臉看向薑讓他們背後。
薑讓也不由回頭看去。
這些家夥怕都有什麽特殊愛好,都愛從後邊登場,
卡牌……
來的竟然是個見過的人,是他們去試著斬首【魔頭薑讓】的時候,見過的那個。
但那時候對方不是還在幫魔頭薑讓,按理說,這會兒怎麽也應該是【魔頭薑讓】或者姓徐的一邊的人……
“這邊的地勢可不夠複雜,太好清場地了,不是適合你的戰場。”
言下之意也明確,姓徐的這邊這個新來的人,未必好使的過他。
馬本仙那兒也終於掙扎著,用自己的那些靈體大仙,撕碎了那個侏儒的怨魂。
只不過此刻依舊面色慘白,戰鬥力能有幾分還沒法確定。
“我們是兩個人。”
臉藏在兜帽下的人並不肯輸了氣勢,只不過馬本仙心虛的往後縮了縮,引來對方翻白眼。
“我不信姓徐的是安排你過來和他打的,你說我,你也別自作主張。”
看到對方瞪自己,馬本仙立刻開啟理直氣壯模式,
兜帽男呲牙咧嘴的看著他,最終呼出一口氣,兩個人走了。 指尖撚著一張卡片的少年目光像刻刀一樣刮在薑讓身上,語氣意味難明。
“你剛才,出現了一瞬間的愣神兒,要不要我猜猜,你被傳遞了什麽信息?”
這話一出,張琅和王雀都下意識的看了過來,薑讓寒毛瞬間聳立,但反應比身體還快。
表情帶著三分薄涼四分譏諷,“我只是可惜你們並沒有狗咬狗來個兩敗俱傷,我好從你們嘴裡問點兒東西……”
“叮!”
話還沒說完王雀就保持著揮刀的動作,一張卡牌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那個人的手上,咧嘴一笑。
“真忠心啊,不愧是王家余……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方欲言又止,但薑讓並不懷疑,大家都是很會說話的人,怎麽隔應怎麽惡心怎麽來。
真他星星的物以類聚。
哪怕明知是故意惡心人,王雀仍然被氣的雙目充血。
“不過你小子想問什麽?”
聽見玩卡片的這麽問他,薑讓看著對方的雙眼,玩味也遮掩不全蘊含的冰冷,沒有好的交代,恐怕對方不會好好走接下來的路。
“想問問那個’天選之人’,知不知道姓徐的為什麽非要針對他,你不好奇雙方都有怎樣程度的算計?”
薑讓的話帶著絲絲蠱惑,玩卡片的男人面上沒控制住露出思索,竟下意識的自言自語。
“是啊……那姓徐的真是偉人替’天’行道做到這種地步?”
隨即反應過來後,那人惡狠狠的瞪了眼薑讓,接下來幾人悶著聲走再無話。
薑讓還瞅到了那隻黑熊,命硬的沒有死,偷摸的溜走了,好在眾人也確實對它沒興趣,雖然它真的很黑啊。
如果那個天選之人想過姓徐的為什麽針對他,那薑讓對這人說的話沒什麽意義,如果沒想過,那這次讓他想到了,又會有什麽不一樣的結果呢。
心中念頭翻湧,薑讓想深呼一口氣卻又作罷。
自己在想著什麽這種事沒必要表現在別人眼中。
身下騎著一隻大烏鴉,旁邊是敢一起作奇怪戰鬥計劃的夥伴,後邊跟著個拿刀的家族子弟,懷裡揣著一個草人兒精怪,雖然另外還跟著一個監視帶路的人。
薑讓目光微抬看向遠方,眼底如木炭余燼,近乎死寂卻又隱約劃過薪火。
有一青年一少年遠跟其後。
有人上山而後,一女子素衣執劍,乘白鹿遠赴。
有和尚牽著醜陋怪物踏風雪跋山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