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讓,你和另一個你的生命形態,到底存在怎麽樣的聯系?”
“會不會可以共享視角?觸感?思想?”
“生命會不會也共享?”
“能感知到對方想法位置嗎?”
這些問題,王雀都會偷偷問薑讓,也確實值得好奇。
薑讓只是翻白眼。
“並不,就像變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只不過我們兩個都覺得自己才是薑讓本身。”
“那你們終會有一戰吧?就像小說裡一樣,為了證明存在之類的由頭,做有且僅有的唯一薑讓……”
王雀沒忍住拓展話題,到底還是年輕人,還什麽像小說裡一樣。
“我就是薑讓,不需要證明。”
“你急了你急了你急……”
薑讓捂住了耳朵。
話說他們已經被玩卡牌這個人帶路有兩天一夜了,都又進一片城區了,期間路線也七扭八拐鑽洞過河的,姓徐的一夥不會不需要來找他了吧?
還是說有什麽麻煩導致姓徐的暫且管不上這兒了?
如果真落到最後就他們這個陣容直面那個【天命之人】,可不太妙了,只能希望姓徐的還需要他活著,想著想著,薑讓眯起了眼睛。
又到了城區,選好一處歇腳,眾人也便準備直接休息。
畢竟現在世界已經亂了這麽久,想搜刮物資也難找到什麽了,不如好好休息保持精力。
反正路上已經烤了獸肉吃。
為了安全,眾人都休息在一個寬闊房間。薑讓無意望向窗外,竟看見夜幕星星點點,頓了頓,還是走了出去。
那個是雙子座的北河二與北河三吧。
再那邊兒是獵戶座……
牛郎……織女?
薑讓眯起了眼睛。
天上星星的本質並不是一點點閃光而已,每當想到這些都是宇宙中的巨大天體,看著星空,他都忍不住惶恐。
惶恐世界之大而又之小。
夜色會讓人多愁善感,想很多事情。
他想起自己去河邊莫名奇妙被隕石砸中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他想起另一個自己出現後,發現兩個人有一定的聯系,便想當場掐死自己,還好一輛車失控撞飛了對方。
他想起自己跑回家布置陷阱防備另一個自己,卻遇見了被人追殺,剛好逃到自己出租屋中了陷阱的蘇柯雨。
他想起自己跑回學校發現她也擁有了特殊收容物的場景,是身邊飄舞的雪花嗎。
他想起了因為巨大地震,擔心家人所以回魔都時候遇見了重傷的張琅。
想起了亂鬥開始世家與官方也入場後,他們幾個便不怎麽見到了。
想起她被冰雪異人重傷,卻在另一個自己帶過來尋求自己幫助後,死在有舊仇的人手上。
他有點想她。
他有點想家人,可家人生死未卜沒有消息,弟弟戴了邪笑面具,被某個和尚不知道帶去了哪裡。
孤獨像潮水一般將他包裹。
小團隊裡,張琅因為經歷緣故,不怎麽愛說話。
烏鴉也不願意和他們聊天,心理認為只是暫且同行,再加上成為夥伴的過程並不是對等,自然不願。
王雀倒是因為一個人在海邊打潮久了,有點憋的慌。
但話題除了反覆問薑讓有什麽計劃有多少把握,就是叫薑讓助他修煉。
幫王雀修複因為修煉帶來的傷口,就會干擾薑讓自己的修煉進度,薑讓越發爭分奪秒,平日有事兒沒事兒都運轉著自己的炁機。
念頭至此,體內炁機忍不住又要自我運行,卻被薑讓忍住了。
人總得緩和休息,不急。
只不過他這會兒面色有些不好看,自言自語。
“人生漫漫急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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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琅沒有休息,他看見幾人都坐下後不再吭聲,心中無聊,想著順便透透氣,便起身走向了外邊。
起風帶來的寒意讓張琅緊了緊衣服,夜晚會讓人想很多事。
他回頭看了眼屋子裡,角度剛好只能看見薑讓,薑讓正靠著烏鴉的羽毛取暖閉目養神。
每個人都有秘密。
張琅心裡默默咀嚼。
他只是個命硬且身體素質好的普通人,能活到現在,多虧是運氣好,有薑讓這種萬能藥。
也可以說運氣不好,被毒霧傷過眼睛,被抓住時候捅爛過嗓子,被野獸咬爛過手臂,為了逃跑砸壞過腳,更不用說身上各種刀傷撞傷還有皮膚潰爛了。
肉體的疼痛都足夠難熬,更不用說看不清且行動不便時的壓抑絕望了。
他為了活下去,吃過人肉,有人說吃過人肉的人,便不一樣了,至少大家確實對他都有了隱晦的態度。
摩挲著刀柄,他看向同樣漆黑的遠方。
也沒什麽錯。
他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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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劍客,連風的動靜都要注意。
王雀對自己要求很嚴格,他神經崩著很久了,每天一閉眼,都想起自己家族在那場混戰中死去的人,有薑讓的存在,他每天都可以肆無忌憚的修煉,不用擔心身體因出什麽差錯,導致出現不可彌補的損傷。
這個人真是太好用了!
王雀歎氣,這個人簡直是所有修煉者都夢寐以求的工具人。
只不過有一點,那治療時候,會帶來讓人崩潰的麻癢感,再加上筋骨皮肉扭曲著肉眼可見的修複原狀,視覺效果帶來的心理不適同樣刁難人。
所以如果只是一些皮外傷,哪怕留疤痕,只要不影響自己修煉,王雀都不會去找薑讓治療。
想到這王雀看了薑讓一眼,這個家夥修煉速度突飛猛進,也不知道背地裡吃了怎樣的苦頭,一種傾佩油然而生。
自己目前是這幾個人裡最強的,自然要多擔待點兒,今晚自己守夜好了,讓那幾個弟弟休息會兒。
如果所有事處理完大家都活著,這幾個人收為家臣似乎不……!
王雀浮想聯翩正往外走,忽然腳步一頓面色鐵青,他察覺到自己頸部不知什麽時候纏上了一圈細線,有個人在他面前手指放在嘴邊,微笑著做了噓聲的動作,然後唇齒輕啟。
別出聲,跟著,不然,死!
頸部的細線讓他想起莫名變成幾塊的武乩,王雀眼裡驚疑不定,他現在都不敢回頭,怕星引起對方誤會,直接讓自己身首異處,隻好同樣做口型。
別動手!自己人!
大家都和姓徐的認識,說自己人沒毛病吧?
王雀這麽想著,卻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勾了勾手指就走,隻好老實跟著。
他捏了捏手中刀柄。
完了,薑小子,各自自求多福吧。
實在不行……來救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