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不假思索地投給吳惱,恨恨道:“那個瘋子沒有團隊精神,行為不可測……”
蜘蛛女反駁道:“他是我們當中的最強的那一個!”
“最強又如何?”普通女不屑地撇嘴,“一個精神失常,連反擊都不會的瘋子,你真的不害怕下一個午夜,他突然發瘋,聯合惡鬼一起殺掉我們嗎?”
普通女指的是之前她攻擊時,吳惱無動於衷的情況。
蜘蛛女不知道怎麽反駁,求助似地看向巫師小妹。
巫師小妹歎了口氣,道:“他是可控的……”
“可控?”普通女指著蜘蛛女的八條大長腿,“你覺得她可以控制那個瘋子?所以那個瘋子一開始就卸了她兩次腿?”
機械男默默投給吳惱一票,幫腔道:“你的精神狀態不對,過於迷戀那個瘋子,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他的精神影響。”
蜘蛛女陷入自我懷疑,她終於意識到“紳士”的存在,但是這不代表著她可以擺脫。
她只是初生體一期,面對“紳士”的影響,要麽從一開始就不接受,要麽一旦接受,絕對無法擺脫,因為“紳士”不是簡單的催眠,而是基於其本身主觀認知的扭曲。
弱受小和尚投給吳惱,目前吳惱累計票數3票。
總人數六個,一人一次票權,排除吳惱的票權後,哪怕蜘蛛女和巫師小妹都選擇投弱受小和尚,吳惱依舊是必死的局面。
意識到這一點後,蜘蛛女放棄思考,八條蜘蛛長腿敏捷地攀附在車壁上,衝向第4節車廂。
弱受小和尚早有準備,他的佛光既可以防禦,也可以拿來困人。
層層疊疊的佛光如同枷鎖一樣將蜘蛛女困在原地。
弱受小和尚長歎道:“女菩薩,何必呢?你只是被他影響了精神,完全沒必要為了他這麽一個團隊不穩定因素而選擇與團隊對抗,這不值得。”
溫潤厚重的金色佛光中,蜘蛛女紅了眼眶,道:“所以呢?你們可以未經允許,讓他為團隊犧牲,甚至連知情權都不給他?這公平嗎?”
普通女嘲笑道:“喲喲喲,現在喊公平,第一個午夜前,我們選擇犧牲他的時候,你怎麽不跑到他身邊共患難,而是和我們待在一起呢?”
蜘蛛女張口欲言,實在說不出辯駁的話。
“呵呵,你一直認為他是我們當中的最強者,現在想要背棄我們,不過是害怕了,想要抱大腿了……”普通女吐了口唾沫,“大家都不是好人,你裝雞毛呢?”
長久的沉默後,蜘蛛女投給吳惱一票,試圖在抱大腿失敗後為自己補救一點團隊印象分。
弱受小和尚見狀撤去佛光,恢復了蜘蛛女的自由。
巫師小妹歎了一口氣,投給吳惱一票。
至此,在吳惱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被人為剝奪投票權,全票當選為下一個幸運死者。
牧羊犬們權當無事發生,試圖在列車六節車廂裡找到新的線索,碰到第4節車廂的吳惱,又一次當他是空氣,直接無視。
期間,蜘蛛女被普通女看得死死的,沒有接近吳惱的機會。
時間流逝,牧羊犬們聚集在第5節車廂。
不選第3節是因為不吉利。
“沒有線索,你們呢?”
“沒有線索。”
“我們也沒找到……”
牧羊犬們心情沉重,心裡隱約有一個不好的猜想,卻沒有誰說出來,紛紛選擇靜坐修養,等待午夜的降臨。
窗外的貼圖太陽第二次落下地平線,
黑夜重臨,冷而白的燈光填滿車廂內的每一處。 牧羊犬們估算著時間,視線集中在第4節車廂裡的吳惱身上。
午夜臨近,吳惱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揉揉臉,道:“其實貞子我也是可以的……”
他環顧四周,表情從疑惑到亢奮,隻用了一秒鍾的時間。
此時的吳惱不在無人列車。
這裡是一間臥室,擺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書櫃。
書櫃裡滿滿當當都是書,書桌上全是工程圖紙和廢稿紙,顯然,它們的主人是一個學識淵博的人。
吳惱正躺在床上,自己花大價錢買的“皮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松的睡袍。
耳邊傳來水嘩啦啦的響聲,吳惱側過頭,磨砂玻璃隔斷上映出裡面那人曲線曼妙的影子。
吳惱眯眼,沒有看到四隻手、八個頭和飛舞如觸手的頭髮,確定她只是個正常人類女性,立馬失去興趣,掙扎著要下床,結果雙腳一軟跪倒在地。
臥槽,這田也太費牛了吧?
不僅如此,吳惱察覺到此時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戰鬥力約等於零。
吳惱跪倒的時候,淋浴間裡的女人正好走出來,見他行此大禮,先是一愣,隨後笑道:“愛卿平身。”
四肢軟綿綿的吳惱表示“臣妾做不到”。
女人這才慌亂扶起他,彎腰的時候濕漉漉的黑色長發拂過吳惱的鼻尖。
嗯,洗發水的味道,沒有屍臭,吳惱開始頹廢。
她不是伽椰子,失望。
女人陪著吳惱坐在床頭,軟軟的偉大可以讓他的手臂輕松得陷進去。
說的是床!這張床確實又大又軟。
“你啊,叫你節製一點,你非不聽,現在知道難受了吧?”女人把頭靠在吳惱肩膀上,“小鹿今天生日,你準備好送給他什麽禮物了嗎?我跟你說,這是你這個當姐夫的和他第一次見面,一定要和他好好相處。”
女人的臉隱藏在烏黑的長發下,唯一露出的下巴滴下黑色的水珠,除此之外,她明明說著幸福的話,語氣卻滿是怨毒。
吳惱沒有注意,他連女人長啥樣都不關心,道:“什麽小鹿?我隻喜歡俊雄,我跟你說,你不要試圖考驗我這個後爸的愛,對伽椰子我是真心的,所以對她的兒子俊雄我也是真心的。”
這樣不著調的話,絲毫沒有讓女人起疑,反而讓她恢復正常,驚喜地說道:“你的想法不錯,可以看出來你對小鹿很上心,嘻嘻,給你一個驚喜……”
女人下床,在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禮物盒。
吳惱皺眉,道:“你這樣子會讓我很難辦,如果因為收其它小孩的禮物而惹惱了俊雄,我就會無法攻略伽椰子,你應該知道,她那樣可憐的單身媽媽是很照顧孩子的感受的。”
女人沒有回應,面容隱藏在濕漉漉的長發下,端著禮物盒子走到吳惱面前,冷冰冰地說著“高興”的話:“打開看看吧,這可是小鹿精心準備的。”
吳惱怒不可遏,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是那種會因為禮物就改變立場的人嗎?我對伽椰子和俊雄的愛天地可鑒!”
轉手他就美滋滋地打開了禮物盒。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收到禮物,為此偶爾背叛下伽椰子和俊雄也是可以原諒的。
禮物裡裝著一個小瓶子,包裹瓶身的標簽上寫著“阿三神油”五個大字。
興奮的吳惱完全沒有察覺到室內的氣溫驟然降至冰點,陰風呼嘯,女人的長發無風自舞,露出極富東方特點的美豔五官,即使她臉色鐵青,依然無法遮蓋這份美豔半分。
“你為什麽要打開這份毒藥?為什麽要接受他的禮物?為什麽?!!”
女人淒厲尖叫。
吳惱臨危不亂,笑道:“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龍!!”
目前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將偽裝成“阿三神油”的毒藥塞進她嘴裡。
女人微微一愣。
隨後她笑道:“你想用毒藥毒死一隻鬼?”
“嗯?!!”吳惱肩膀開始顫抖。
“就是這種反應!”女人淒厲大笑,陰風裹挾這書櫃裡的書飄舞,青色的冷光下格外陰森可怖,“在恐懼中和我永遠待在一起吧!!!”
吳惱笑出聲。
女鬼:“……”
“終於找到你了,嗬嗬哈哈哈哈哈……”
吳惱誇張大笑,顴骨上的肌肉推著眼角表達著歡樂的情緒,高而尖銳的嘴角卻令人毛骨悚然。
紫色西裝重新出現,戴著高禮帽的吳惱拄著手杖,脫帽行禮。
“我的淑女小姐,很榮幸與你見面!”
他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