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蕭陽又開始說第三件事,文河西岸的狗頭人。
說到這個,眾人馬上來了精神。
“洛克,斥候都回來了嗎?”蕭陽轉向洛克問道。
“大哥,還沒有,按您之前的命令,橋炸掉後,讓他們查清西岸狗頭人的具體數量再回來。”洛克馬上回道。
蕭陽點了點頭。
這時,巴倫站起來道:“團長,咱們直接開拔打過去吧,肯定能碾碎他們。”
費奇也馬上站了起來,表示一定能一次擊潰那些狗頭人。
“你們啊,打了兩次勝仗,驕傲了,尤其是巴倫和費奇你倆,巴倫你太衝動,費奇你就容易自信過度。”
蕭陽笑道,讓兩人先坐下。
“打仗可不是街頭鬥毆,腦子一熱就上了,要知己知彼。”
“雖然之前兩戰損失不大,獨立團兵力又得到了擴充,但新兵才練了半個月,戰兵操典還沒練完一遍呢。”
“你們幾個,對聯隊裡每一個中隊有多少新兵清楚嗎,對新兵都來自哪裡,基本素質怎麽樣了解嗎?”
聽到蕭陽說著,幾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了。
“如果做不到這些,不了解自己的士兵,就是不知道自己。”
“現在西岸具體有多少狗頭人,它們具體在什麽位置,橋毀了之後它們會有什麽反應,我們都不清楚,這就叫不知道對手。”
眾人的頭更低了。
“不要以為贏了兩場,我們對狗頭人就穩操勝券了,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只要打輸一場,我們就會被狗頭人攆回武河西岸。”
“到了冬天,甚至連武陵渡口、德芙鎮也不一定能守住。”
蕭陽的話,讓眾人感覺形勢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樂觀了,他們開始從河東荒地之戰的勝利中慢慢清醒過來。
隨後,蕭陽堅定地說道:
“兄弟們,認真操練士兵吧,雖然我們的時間不多,但現在也不是盲目出擊的時候。”
“我們要為勇士們負責,我絕不希望因為我們的失誤,讓英勇的士兵白白喪生。”
眾人站起來大聲稱是。
……
五天后,斥候帶回了狗頭人的消息,一共兩萬上下,分成了兩撥,一撥是黑毛狗頭,一撥是紅毛狗頭,黑毛狗頭比紅毛多。
兩撥狗頭人分別盤踞在一個大山頭上,都離那座橋不遠,黑毛狗頭在西北,紅毛狗頭在東南,相隔一百公裡左右。
斥候還告訴蕭陽,狗頭人發現他們後,只是試圖恐嚇,沒有明顯進攻的意思。
蕭陽讓毛奇在地圖上,標出了那兩撥狗頭人的位置,兩個山頭之間有一條河。
“毛奇,這條河水深不深?”指著地圖上那河,蕭陽問道。
“團長,這條河水面倒是挺寬,但水很淺,可以趟過去,不然紅毛狗頭也不會出現在這條河的南邊。”
點了點頭,蕭陽又問道:
“你覺得這兩撥狗頭人怎麽打比較好?”
略想了想,毛奇回道:
“團長,加起來也就兩萬,我們現在還多了1600名勇士,最有效的辦法還是打一仗大戰吧,最好能夠一次收拾掉它們,不然它們逃竄起來,可不好清掃。”
笑了笑,蕭陽說道: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如果想一戰而破它們,首先就要把它們趕到一起,這個就有難度。”
“並且,綠毛狗頭那點敗狗,肯定已經和它們說過和我們對陣的情況,
就算能再次列陣而戰,只怕也不會像上次那麽容易了。” “團長,那您覺得?”
“兩撥狗頭,黑毛在西北,紅毛在東南,相隔一百公裡,黑毛實力更強一些,要分開打,給它們來一個‘聲西擊東’。”
“聲西擊東?”毛奇喃喃著,不太明白蕭陽的意思。
指向地圖,蕭陽立聲道:
“全團要快速隱蔽開過去,但要避開紅毛狗頭,先到黑毛狗頭那裡。”
“隨後,留下一小部分兵力,吸引黑毛狗頭的注意力,獨立團主力快速轉向東南,擊潰紅毛狗頭,最後再回頭合兵殲滅黑毛狗頭。”
聽蕭陽說完,毛奇一陣沉思,接著眼神一亮道:
“團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表面上我們去打黑毛狗頭,但實際上,我們先去打實力較弱的紅毛狗頭,紅毛在黑毛東南,所以您說這是‘聲西擊東’。”
滿意地笑了笑,蕭陽道:
“你制定一個作戰計劃,先預定讓勞恩的聯隊,做吸引黑毛狗頭的那支部隊。”
“把行軍路線、扎營地點也設定好。”
毛奇連連點頭,隨後又問:
“團長,那進軍的時間呢,選在那天?”
摸著胡子,蕭陽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士兵需要操練,文河結冰在十一月中旬,最少要留出二十天的時間。
“時間選在10月20日,前提是狗頭人不出現異動。”
……
兩天后,毛奇制定了進軍作戰計劃,把蕭陽的“聲西擊東”戰術充分體現了出來。
蕭陽讓毛奇在進軍前五天,把作戰計劃發給各聯隊長。
計劃定好之後,蕭陽又開始長時間看著地圖發呆了,腦中推演著對戰的各種可能性。
之前的幾次行動,各種意外事件發生的概率,還是超出了蕭陽的估計。
又是大雨天行軍突然遭遇,又是列陣時大炮差點炸膛,又是夜晚炸橋弄出各種聲響的。
10月15日上午,蕭陽又在凝神看地圖,也許是為了緩解他的精神,洛克笑說道:
“大哥,公主殿下給的金幣,勇士們都知道了,都說要以最快速度擊敗狗頭人,請您把公主殿下接到這裡來呢。”
動了一下身體,蕭陽笑問:“還說什麽了?”
“說要讓公主殿下檢閱檢閱我們,我們都期待公主殿下的訓話呢。”
“費奇還說要把自己的頭盔送給殿下的侍女,請她們盛針線用。”
“娘的,費奇這小子還挺浪漫的,追姑娘估計很有一套。”蕭陽樂道。
兩人正在屋裡聊著,塔朗走了進來,一臉喜色。
“團長,樞密院的飛鷹傳信,給了我們所有想要的,超出我們的預計,您一定會滿意的。”
說完,塔朗就把信遞了過來。
打開後,而蕭陽的眼睛,瞬間就被信中那些數字給吸住了。
新兵13000人
戰馬2000匹
大炮30門
……
看完後,蕭陽張著嘴看向塔朗,似乎在向他求證自己所看到的這些。
塔朗則滿臉堆笑,似乎在回應蕭陽,他看到的沒錯。
“大哥,我們要成獨立軍啦!”洛克驚呼道。
從椅子上站起,一擰脖子,蕭陽得意罵道:
“娘的,這個樞密院,以前向他們要戰馬、大炮,一點不給,這次竟然這麽痛快,老子真不知道該罵他們還是該親他們。”
塔朗馬上接道:
“團長,這樣大規模給我們擴軍,肯定是國王陛下的意思,肯定也征求了王國四位公爵的意見。”
“我看,王國已經有意把我們擴編成獨立軍了,而您也一定會成為世襲貴族,這只是時間問題。”
“那就要看咱們接下來打得怎麽樣了,走,跟我去看看勇士們。”蕭陽豪氣道。
說完,蕭陽就要往外走,塔朗趕緊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忙遞過來道:
“團長,還有一封信,是公主殿下的。”
蕭陽馬上接過那信,安娜的蠟印還在,除非蕭陽授意,塔朗是不會看的,他也不敢看。
打開信,只見裡面寫著:
“蕭陽,前幾天,蘇婭從街上回來,欣喜地告訴我,你的戰利品送到圖靈城了,她拉著我們都去看。”
“我記得你說過,你在一個叫弓山的地方,打了一場勝仗,我本以為那些戰利品是一些珍貴的物品呢,沒想到全是狗頭人的頭骨。”
“看到那些東西,我感覺有些不適,差點又吐了出來,但想到是你斬獲的,我就沒那麽害怕了。”
“圖靈城的子民們,看到那些狗頭可興奮了,好多好多人都圍著那些大車歡呼,整整一個晚上。”
“那天,蘇婭她們從外面聽到了好多傳言,人們都說你是一個威武的勇士,說你得有三米多高,五百多斤重,胡子長得能拖到地上…”
“貝拉媽媽聽得前仰後翻,她說等你回來,要找人給你畫一幅畫像……”
“這都他娘的什麽傳言, 三米多高,五百斤重,這能形容我的勇武嗎?”蕭陽心裡吐槽道。
繼續看信:
“那天晚上,艾凡也來了,他纏著讓我給他講你的戰鬥,我哪裡知道哪些呀,你哪天如果有時間,就寫一封給他說說吧。”
“艾凡現在滿腦子都是上戰場,昨天我還聽宮裡的侍女們說,他吵鬧著要去山東找你呢,要加入你的獨立團,他才多大呢。”
“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不知道什麽是幸福的生活,還以為自己上了戰場,就能成為傳奇英雄了!”蕭陽心想再次吐槽。
信:
“蒙特利男爵今天下午來了,他和我說了見你的經過,他說你是一位高貴的騎士,是一位真正的勇士,說你又打了一個大勝仗,叫河東荒地之戰,一萬八千多個狗頭,很快又要運到圖靈城了…”
“他還告訴我王國準備給你大規模擴軍,勇士們多了肯定好呀,但是,會不會要打更多的仗呢…”
“蕭陽,我覺得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我好像沒有盡到妻子的責任,不夠關心你…”
看完安娜的信,尤其是結尾,蕭陽感到心中一股暖流,一臉幸福地對塔朗說道:
“塔朗,以後我夫人的信,再和樞密院的信一起到了,先把她的信給我,樞密院的事不要緊。”
看著蕭陽一副志滿意得,隻愛美人不關世事的樣子,塔朗鞠著躬笑道:
“團長,以後必將如您所願,我可以把這句話記到我的隨軍日記裡嗎?”
“什麽玩意?隨軍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