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流的加速,加之眾人心情相當通暢,船的速度很快。
到了下午三點多,蕭陽就看到西岸有一群騎兵正向著自己歡呼,沒過多大會,條頓和達武就出現在了岸邊。
“哎,你們再往南邊騎一段,團長坐船還沒做夠呢,給我們準備好晚飯。”麥基衝著岸上大喊。
麥基此時看起來得意極了,有點飄飄然了,總算是作為“主力”,跟著蕭陽進行了一場軍事行動。
到了地方,眾人上了岸,蕭陽讓水手把船直接從水道劃到武陵渡口,但讓納遜跟了上來。
吃過熱乎飯後,他還帶頭進文河洗澡,戰馬們也都被拉了進去洗。
蕭陽感覺,山東地區的這一條條大河,能給自己帶來好運。
文河的流向是往西南方向傾斜著流的,上岸的地方距離弓山營地已不算太遠,隻用了一天的時間,眾人就抵達了弓山營地。
而炸橋成功的消息,很快就通過麥基那張大嘴傳播開了,並且過程無比驚心動魄,偉大到不行。
晚飯後,稍微休息了會,蕭陽召集了二級軍務會議,納遜也被叫了過來。
這一次,納遜進了軍帳後,就顯得頗為拘謹了,坐得位置也比較偏。
雖然他的年齡並不算小,但畢竟只是從軍不到一年的新兵,連小隊長都不是。
而帳內眾人,最小的也是中隊長,並且都是聯隊長副官一級的資深中隊長。
但毫無疑問的是,眾人都認識納遜,因為他是蕭陽的夫人,安娜公主殿下的“哥哥”。
而麥基的得意勁還未過去,興奮地拉著納遜,介紹給眾人。
“還用你介紹,我們認識得比你早。”羅穆笑道。
“就是,你還在老家娶媳婦的時候,我們就認識納遜了。”費奇也笑道。
眾人開始了一陣哄鬧,但都是對著麥基哄鬧,沒人敢對納遜哄鬧。
看著眾人到齊,蕭陽開口說道:
“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關於水兵的。”
聽到“水兵”這個名字,眾人很快就明白了蕭陽的意思,都轉頭看向了納遜。
這使得納遜更顯得拘謹了,蕭陽沒有提前和他說。
“武河、文河兩河,水流平緩、水面寬廣,適合航運,估計山東南部地區河流會更多。”
“在這樣的地方打仗,一支水兵船隊是必不可少的。”
“我準備組建一支由團部直屬的水兵中隊,輔助大軍後勤,同時執行一些必要的作戰任務。”
“中隊長就由納遜·雷肖來擔任。”
納遜馬上站了起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估計是覺得自己資歷不夠。
但不等納遜開口,蕭陽又說到:
“納遜你們都認識,我夫人的乳母,也是我嶽母的侍女長,貝拉·雷肖夫人的兒子,長年在無盡之海上航海,造船、航海經驗都極為豐富,在這次炸橋行動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我蕭陽用人,不避親、也不避嫌,唯取才能。”
眾人都是了解他們團長的用人風格的,絲毫不在乎出身。
條頓是陸恩斯侯爵的私生子,毛奇是奧斯頓人,跟著條頓一起來的。
塔朗是個瘸腿世襲貴族,而達武更是出身維克汗世襲貴族。
剩下各聯隊長,原來在布蘭登團都是小隊長,費奇今年更是只有25歲。
“團長,您看人是絕對不會錯的,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您帶出的,
我們獨立團需要納遜這樣有航船經驗的指揮官。”勞恩站起來帶頭道,隨後又轉向納遜: “納遜,我比你大幾歲,就自稱哥了,我祝賀你。”
眾人紛紛起身,向納遜表示祝賀。
麥基也趕忙站了起來,裝作生氣地說道:
“勞恩,你這個獨眼大胡子,你搶我的話,納遜是我聯隊的。”
“從納遜老弟到聯隊的第一天起,我就有預感,他以後一定是我們團長麾下的重要人物。”
“團長選人當然不會錯,這就像當年選我一樣。”
聽到麥基誇納遜再加上自誇的話,蕭陽差點笑噴出來,對麥基說到:
“行,你誇人的水平可以,不僅誇納遜,還給我戴高帽子,最後還不忘誇你自己。”
眾人又開始對麥基嘲弄了起來,紛紛說他臉皮厚,尤其是費奇和羅穆兩人,說得最歡。
但麥基好像還非常享受和眾人鬥嘴的感覺,就像這樣能顯出他的獨特,顯出他的智慧能碾壓眾人一樣。
吵鬧了一陣後,麥基得意說道:
“別說我了,團長還沒說完呢!”
擺手讓眾人坐下,蕭陽接著說道:
“這支水兵中隊,人數先按三百人來定。”
“水兵的組成,除了工程兵聯隊中有航船經驗的士兵以外,其余的讓艾德從平民中挑選。”
“工程兵聯隊被抽出的士兵,也從民兵中補充。”
納遜、麥基、塔朗、毛奇等人馬上點頭。
“第二件事,就是武陵造船廠。”
說著,蕭陽再次看向了納遜。
“納遜,武河水深超過十米,文河也差不多,這樣的深度,能撐得住載十萬斤軍資的船嗎?”
“團長,這個絕對沒有問題。”納遜立正回道。
“嗯,好,那船隻就按這個標準建吧。”
“你的中隊成立後,直接開到武陵渡口,把之前的造船基地擴大為造船廠,定名為武陵造船廠,也由你來負責。”
“船廠所需的各類用具、費用,你都直接去找艾德。”
“造船也不用求快,但一定要造好,要確保能夠運載軍資、士兵和馬匹。”
納遜認真點頭。
“並且,武河必定注入無盡之海,等我們徹底把山東地區收拾乾淨,要在合適的地方建設港口。”
“到時,武陵造船廠也要遷到港口,我希望這個船廠,是我們圖瓦人航海事業的開端。”
“以後,這個船廠要具備和洛琳阿南丁港,和洛琳皇室造船廠一較高下的水平。”
聽蕭陽說著,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陽得意地笑了笑,如勾畫未來一般說道:
“我們的這支水兵中隊,要成長為無盡之海上,最強大的一支海軍力量。”
“這支海軍,不僅要有龐大運輸船隊,也要有強大的火炮戰船,還要有一支精銳的陸戰部隊。”
聽蕭陽說著,連納遜都開始倒吸涼氣了,眾人都感到有點不太理解了。
“團長,運輸船隊我們還能理解,火炮戰船?把大炮拉到船上啊?打誰啊?還有陸戰部隊?”巴倫伸頭問道。
“打魚人好像用海船也不好打啊?”狄斯也低頭自語。
“這個嘛,我現在和你們解釋不清楚。”
“但根據我的經驗,…,這麽說吧,如果我們想打一個地方,從陸上過不去,那我們就從海上去。”
“比如說,有一個海島需要搶佔, 海岸上有一個敵人的要塞要打下來,怎麽打呢,先用海軍的炮火給我轟十天十夜,再派海軍陸戰部隊搶灘登陸,隨後再陸軍大規模壓上。”
眾人更懵了,根本不知道蕭陽的經驗是哪兒來的,連納遜都開始摸自己的腦袋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想想我都覺得花錢。”
“納遜,先從第一步開始乾,先把水兵中隊組建起來,把武陵造船廠建起來,以為你就是這支艦隊的統帥。”
“我以後叫你‘海軍上將’怎麽樣?”
聽蕭陽說到“海軍上將”這麽個奇怪的稱呼,眾人都感覺很厲害,納遜再次癡愣住了。
“納遜,你也要給自己選兩名副官出來。”
眾人馬上又看向了納遜,一個中隊長也要有兩名副官,這說明在蕭陽心裡,水兵中隊和自己聯隊的地位是一樣的,甚至以後會超過自己。
納遜使勁點頭。
隨後,蕭陽又轉向了塔朗。
“塔朗,把水兵中隊和武陵造船廠的事,向樞密院做一個專門報告。”
“關於納遜的出身,就事實求實地說,不用藏著掖著,直接點明,納遜的父親德普·雷肖是我們圖瓦人,已經去世了,母親貝拉·雷肖是我嶽母費爾南迪夫人的侍女長,是奧斯頓人。”
“一定要強調出組建一隻水兵船隊,對我們在這裡作戰的重要性。”
“關於武陵造船廠,就說這是王國百年基業,讓樞密院給一筆專門費用,越多越好,最少三十萬金幣。”
聽蕭陽說到後面,塔朗癡呆一樣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