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之後,條頓一拉韁繩,快速朝著東南方向衝去,兩個弓騎兵中隊,也急速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整個戰線的最東南,直接衝向了正在向東面逃竄的狗頭人。
以戰馬的速度,追上狗頭人還是不難的。
弓騎兵們很快就開始了左右開弓,一支支利箭被激射了出去。
而在中間戰場,本來數量佔絕對優勢的狗頭人,此時看去,就像軟泥一樣,被橫七豎八地切割合圍著。
有不少地方,狗頭人的屍體已經堆積了起來,整個戰場高低不平。
只見,一名長槍兵,製式長槍都折斷了,抽出腰刀後,猛砍三刀,腰刀又砍出了很大的豁口,隨即又從地上撿起了一把狗頭人的鏟子,又奮力砍殺了起來。
又一名劍盾兵,兩步跳上了一個狗頭屍體堆,又對著下面一躍而下,大盾直接把兩個狗頭摁在了地上。
此時,就連弓箭兵們也不再開弓了,全都拿出了圓盾腰刀,奮力地想擠過劍盾兵和長槍兵,爭取也能砍到幾個狗頭人。
猛地拉回胯下戰馬,蕭陽對洛克喊道:
“洛克,馬上傳令,近衛騎兵向東追擊。”
近衛騎兵們,也開始紛紛從戰團中抽身出來,空出的位置,隨即就被步兵們補上了,多數是巴倫和費奇的士兵。
也沒有再統一集合,近衛騎兵三三兩兩地向東衝去。
蕭陽也把滿是狗血的馬刀插回了刀鞘,取出了掛在馬鞍上的馬弓,他自己也準備了三十支箭。
洛克帶著十多名近衛騎兵,緊緊跟隨蕭陽向東。
整個戰場上,到處充斥著指揮官們的大吼聲,士兵們亢奮的喊殺聲,狗頭人的慘叫聲。
只有克虜的炮兵,還都在炮兵陣地那裡,雖然他們也砍了一些試圖往北逃的狗頭人。
但此時,他們顯得有點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
克虜的兩名副官,岑塔和康坦,正在他身後,眼睛火熱地看著已進入末局的戰場。
“聯隊長,咱們也上去吧,都這樣了,剩下的就是砍狗頭啊。”岑塔忍不住請求道。
“不行啊,團長沒讓咱們上,他要是知道了,會抽咱們的。”克虜回道。
“團長去東邊追擊了,他不知道咱們上。”岑塔又說道。
“聯隊長,團長說過,仗打起來,他的軍令可能傳不到各聯隊,聯隊長可以根據戰場情況自由指揮。”康坦也說道。
“那好,都小心點,把圓盾拿出來。”
炮兵們,全部拿出了圓盾,護在胸前,提著腰刀衝了上去。
但等炮兵們到了交戰范圍後,根本就衝不進去,因為沒有逃走的狗頭人,已經被一片片地包圍了。
整片戰場上,形成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包圍圈,每一個包圍圈裡面,狗頭人的數量都比圍住他們的士兵多出不少。
但即使這樣,狗頭人也衝不出去,因為圍住它們的,全是大盾長槍陣。
克虜正好衝到了一個大包圍圈外面,勞恩正在那裡大聲吼著,指揮士兵往裡突擊。
看到克虜,勞恩便大喊道:
“克虜,你他娘的怎麽來了?”
“趕緊讓你的傻兵給我讓個地方,我要進去砍狗頭人。”克虜回道。
“你他娘的等著團長回來抽你吧。”
“那也等我砍兩個狗頭再抽。”
說完,克虜就使勁往裡面擠,但勞恩的士兵,好像絲毫沒有給他讓地方。
就在克虜瞪著鬥雞眼,
開始怒罵的時候,費奇已經解決了一個包圍圈,正帶著士兵快速向東衝去。 經過克虜身邊時,費奇直接朝他扔來一個狗頭,嘲弄一般大喊道:
“克虜,老弟我送你的,哈哈。”
看著費奇帶著士兵往東跑,克虜也急切地喊道:
“炮兵勇士們,跟我去東邊。”
此時,在追擊戰線,蕭陽已經向東追出了兩公裡,條頓的弓騎兵還在更東邊,槍騎兵也全都追了上來。
一支支利箭,一把把馬刀,快速收割著逃竄的狗頭人。
狗頭人也分化為,越來越一小股、一小股的。
並且,蕭陽親眼看到,有些狗頭人,中箭後竟然會倒地裝死,騎兵們剛過去,它們就會從地上爬起來,再接著狂逃。
這樣的追擊,絕對是在考驗戰馬的耐力。
弓騎兵還好一些,戰馬披的是輕裝甲,而槍騎兵和近衛騎兵,戰馬就全是重裝甲了。
一口氣向東追擊了三十多公裡後,蕭陽就感到洛金大王的馬力快到極限了,不停地大張著馬嘴呼氣,馬肚子也在劇烈地震動。
拽著韁繩,蕭陽停住了戰馬。
跳下馬後,隻感覺自己也累得全身骨酸。
而蕭陽一跳下來,洛金大王竟然馬腿支撐不住,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快速從馬鞍上取下水袋,蕭陽自己先猛喝了幾口,隨後就抬起洛金大王的馬頭,給它灌水。
一個水袋,讓洛金大王一口氣喝沒了。
周圍的近衛騎兵們,也都停了下來,紛紛給戰馬喂水。
而洛卡剛給戰馬喂完水,就興奮地大喊:
“大哥,三個狗頭,我去去就來。”
喊完,就使勁把戰馬從地上拽了起來,直接跳上,勇猛地追了上去。
另外一名年輕的近衛騎兵,也亢奮地追了上去。
看著兩騎向南衝去,蕭陽自己是懶得動了,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氣。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正中午,太陽正好垂射到了蕭陽臉上。
沒多大會,洛卡就回來了,馬鞍上竟然掛著五六個狗頭,手裡還提溜著兩個。
坐起身子,蕭陽問道:
“你弄這麽多狗頭放在戰馬上幹什麽,不嫌累啊?”
“大哥,我今天斬殺的狗頭可比這些多。”跳下馬,洛卡興奮道。
站起身,拍了一下洛卡的肩膀,蕭陽又說道:
“洛卡,斬殺狗頭,不是一個人乾的,這裡的每一個狗頭,都是全團勇士的戰功。”
正巧這時,條頓帶著一隊弓騎兵從東面回來了,條頓的戰馬上,一個狗頭也沒有。
指著條頓,蕭陽又對洛卡道:
“你看,條頓的戰馬上一個狗頭也沒有,你能說他不是一個勇士嗎?”
接著,又說:
“還有你大哥我,我這三十支箭,我他娘的,我就沒看到我射倒幾個。”
洛卡認真點了點頭,也不知他有沒有明白蕭陽的意思。
條頓到了後,便立即下馬,標準地向蕭陽捶胸敬禮,一臉榮耀道:
“團長,帶來的箭全部射出去了,戰馬的體力也已耗盡。”
“我可以向您保證,絕大多數狗頭,沒有逃過我們的馬弓。”
蕭陽咬牙得意地點了點頭。
又休息了一會,便集合騎兵往回走。
而這時,在主戰場,麥基已經帶著工程兵和後勤兵,拉著上百輛大車趕到了。
在蕭陽向東追擊時,毛奇就讓士兵跑回軍營,傳告戰勝的消息,讓他們來救治傷員,收拾戰場。
只見,參戰的戰兵們,全都筋疲力盡地躺在地上休息。
救護兵們,也已經就地扎起了救護軍帳,全力救治傷員。
而工程兵和後勤兵們,成了戰場上最活躍的人,一個個端著大刀,開始按個砍狗頭了。
只聽,一名工程兵興奮喊道:
“聯隊長,這裡有一個活的。”
聽到這個,麥基馬上舉起胖手,衝著那工程兵大喊:
“等一下,讓我來!”
隨後,麥基就興奮地扭著屁股跑了過去。
到了地方,麥基就雙手握著腰刀,刀刃比劃著那狗頭脖子,認真擺了擺姿勢,得意罵道:
“狗頭雜碎,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麽是血債血償。”
“給老子記住,砍了你這狗頭的,是偉大的鋼鐵男爵麾下,最強大的聯隊長,強大的麥基。”
砍完這個,麥基又興奮地喊道:
“都給老子認真找,有活的馬上告訴我,我的大刀還沒喝夠血呢。”
就在麥基砍完第十六個狗頭,剛把腰刀舉起,看著那往下流的狗血,欣賞自己強大刀法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名士兵高喊了一聲:
“團長回來啦!”
在地上躺著的士兵們,瞬間都從地上彈了起來,站起向東看了過去。
此時,西來的陽光,正好照在蕭陽的臉上, 照在他那噴滿狗血的盔甲和戰馬甲上,更顯得他如“戰神下凡”一般。
士兵們全都身體挺立,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騎過來。
到了近處,蕭陽立住了戰馬,士兵們全都屏氣以待。
眼神環視整個戰場,難以計數的狗頭屍體,讓蕭陽心中豪情一振。
右手一舉,使勁全身力氣,蕭陽對士兵們巨聲吼道:
“勇士們,五千打兩萬,平地對陣,不到三個小時,兩萬狗頭被我們打得落實流水!”
“綠毛狗頭主力,已經被我們徹底殲滅!”
“你們,全體士兵,超出了我的期望,我為你們感到自豪、感到驕傲、感到榮耀!”
“你們,全都是最精銳、最無畏、最鋼鐵的鋼鐵勇士!”
隨後,蕭陽摘下自己的頭盔,高高向士兵們舉起,如弓山之戰時那樣,輕輕晃了一晃。
歡呼聲,立即如火山爆發一般,直上雲霄。
長槍兵們,一邊喊著,一邊摘下自己的頭盔,又把頭盔頂在自己的長槍上,使勁往上舉。
沒有長槍的劍盾兵和弓箭兵,也一邊喊著,一邊往大車上爬,往狗頭屍體堆上爬,都生怕蕭陽看不到自己一樣。
歡呼中,也不知哪個士兵起了個頭,士兵們開始齊聲高呼:
“鋼鐵男爵!鋼鐵男爵!鋼鐵男爵!…”
鋼鐵男爵之名,開始真正響徹戰場。
連綿不絕的歡呼,讓蕭陽心中異常激動。
只有輝煌的勝利,才能真正凝聚出一支強軍的鋼鐵軍魂。
而他,就是這支強軍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