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下了馬,指揮官們都圍了上來。
看著他們一個個戰甲破損、身上帶傷的樣子,巴倫半個頭綁著繃帶、狄斯的左胳膊也被繃帶呆著,蕭陽打趣道:
“怎麽樣,當勇士的感覺好嗎?”
“團長,只要能打勝,今天去見眾神都行啊。”巴倫馬上興奮回道。
“是啊,團長,今天我都準備好把這隻眼也還給眾神了。”勞恩指著自己那僅剩的左眼打趣道。
“就是,狗頭人太讓我們失望,太不經打。”費奇也得意道。
眾人馬上就開始了吹噓的節奏。
笑了笑,蕭陽罵道:
“還他娘的去見眾神,就你們這儀態,去了都給我丟臉。”
讓蕭陽這一罵,眾人更為自己滿身的血跡,為自己殘破的兵甲感到自豪了。
隨後,蕭陽看向了麥基,但不等他說話,麥基就大聲得意道:
“團長,我的大刀砍了十六個狗頭,全是活的。”
說完,麥基就揮起自己的腰刀給蕭陽看,刀刃上還在往下流狗血。
“嗯,不錯,麥基,刀法練得很好。”蕭陽鼓勵道,接著又說:
“趁離天黑還早,趕緊收拾戰場。”
“東邊還有大量斬殺的狗頭,讓條頓和羅穆留在這裡幫你。”
“是!”麥基立刻回道。
麥基走開後,毛奇馬上靠了過來,也興奮說道:
“團長,陣亡勇士遺體已經拉回軍營了。”
“重傷員正在就地救治,再過一會,南丁的救護兵也帶他們回軍營。”
“塔朗、伯頓他們馬上就會過來,戰損今天晚上就能統計出來。”
“我估計,這次的勝利要比弓山之戰大很多。”
蕭陽也自得地點了點頭,隨後便先帶著近衛騎兵,四個步兵聯隊和炮兵聯隊返回軍營。
……
一路上,士兵們極為亢奮,說鬧不斷,這樣在平地上以少打多的對陣,可比弓山之戰讓他們覺得勇武得多。
只聽,一名劍盾兵正對左右同袍大聲說著:
“我給你們說,我站在第一排了,第一排啊!”
“當時離得還有十多米,兩個鐵板狗頭就對著我衝了過來,我舉起大盾就頂了上去。”
“那狗頭的鏟子,一下就拍得我胳膊發麻。”
“但隨後,我一個短劍突刺,就刺穿了一個狗頭的喉嚨,哈哈。”
那士兵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還給同袍們演示著自己當時的英姿。
又一名劍盾兵說道:
“我剛開始在第二排了,但沒兩分鍾我就到了第一排。”
“我前面是哈姆,就他那破大盾,讓狗頭人拍了沒幾下,就從中間裂成兩半了。”
“我一把把他拉了回來,我頂上去了,還是我的大盾結實,哈哈。”
說著,那劍盾兵抬起大盾,使勁親了一口,盡管他那大盾,也已經缺了快一半了。
但隨即,又一名長槍兵說道:
“你這破盾是結實,但你他娘的就舉著這破盾護著頭。”
“你前面那幾個狗頭人,都是我從後面用長槍刺死的。”
那長槍兵也得意地揮舞了幾下自己的長槍,而那槍,整個槍頭都變形了。
那劍盾兵,馬上又回道:
“蘭博,你這麽說不對啊,要不是我在前面頂著,你刺個蛋啊。”
“那鐵板狗頭,力量很大的,哈姆在後面頂著我,我腳底下都向後打滑。
” 這時,又一名弓箭兵接道:
“那還不是我們在緊急時刻,高水平地盲眼向前拋射,止住了狗頭的衝勁。”
附近的一名炮兵,又開口接道:
“哎呀,你們那都不重要,關鍵是我們,我們繞到狗頭人背後,那散彈轟得,一炮倒一片。”
那劍盾兵,又對那炮兵喊道:
“別吹了啊,剛開始你們有一門炮,就在我們前面,炮彈沒打出去,大炮轉圈,差點沒嚇尿老子。”
“就是,他們那大炮不行,我看騎兵那一下還可以。”那弓箭兵也道。
而那劍盾兵,馬上一捂自己的胸膛,極為誇張地說道:
“他娘的,槍騎兵衝鋒那一下,那衝擊力可真他娘的了。”
“隔著那麽多狗頭人,我都差點被擠扁了。”
“回到軍營,我得讓救護兵老弟們給我看看,上不來氣了我。”
旁邊一名正牽馬前行的近衛騎兵,又一臉自豪地對那劍盾兵說道:
“那兄弟你這次領了賞金直接回老家吧,老多大長腿姑娘等著你呢。”
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劍盾兵又馬上回道:
“那不行啊,我這才打了幾仗啊。”
“等我以後退伍了,回家當個族長,在我們村那大講堂上,我一晚講一仗,怎也得湊出來夠講一個月的。”
“那這一仗你準備怎麽講?”那近衛騎兵又問道。
伸了伸頭,那劍盾兵得意了。
“那就是,在我們偉大的戰神,鋼鐵男爵閣下的偉大指揮下,我站在我們英勇的聯隊長,全團第一硬漢,獨眼勇士勞恩·列夫的身前,額…,右前方。”
“我狠狠地痛擊了狗頭雜碎,我的大盾碎成了…,碎成了三十六片!”
“我的短劍,開了…,開了七十二個豁口!”
蕭陽就在不遠處聽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身邊的勞恩道:
“勞恩,你這個士兵挺能說啊。”
“團長,這是我的一名親衛兵,名叫布魯·伊加,蒙爾森行省人,我們在博爾德堡練兵時來的。”
“他就是很能說,也很能吹,對您那是無比崇拜。”勞恩馬上回道。
蕭陽笑了笑,正巧這時,塔朗和伯頓正帶著幾名幕僚從南邊騎馬過來。
到了後,幕僚們紛紛下馬,塔朗拄著拐兩步向前,也一臉崇敬道:
“團長,我們馬上去清點戰損。”
“這次我做好準備了,榮耀的戰場上,絕對不會再出現我的嘔吐物。”
“哎呀,塔朗,你還是得小心點,這次可比上次慘烈地多,別忘了帶個涼水袋。”費奇一臉皮笑道。
“娘的,全團第二嘴炮。”蕭陽道。
“大哥,啥是嘴炮?”洛克馬上伸頭問。
“別管什麽是嘴炮,你們就知道第一是麥基、第二是費奇就行了。”
眾人都幸災樂禍地看向了費奇,好像明白了“嘴炮”的意思。
……
離軍營還有一公裡,路德、哈波等人就興奮地迎了上來。
蕭陽又說道:
“今年晚上要犒勞勇士,我這裡按照三級軍務會議的標準,讓各聯隊長、各中隊長,還有核心幕僚、聯隊第一書記官都來。”
眾人都使勁點頭。
回到軍帳,清洗完後,蕭陽換上了便裝,躺在軍床上休息。
打完這一仗,他心中對自己能徹底戰勝山東狗頭人的信心,就非常堅定了。
不一會的功夫,就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在夢裡,蕭陽正幸福著,正和安娜一起坐在床邊,看著自己那正在奶睡的孩子。
忽然間,洛克叫醒了他,輕聲說道:
“大哥,各聯隊長、中隊長們都到了。”
蕭陽做起身,只見外面天已黑透,帳外傳來了明亮的篝火光,熱鬧的歡樂聲。
穿上鞋,披上外衣,蕭陽和洛克走出了軍帳。
只見此時,軍營各處都是圍著篝火、七八成群的士兵,手裡都拿著大塊牛肉,端著酒碗,在熱聊今天的戰事呢。
不時地有士兵站起來,比劃著自己今天如何如何英勇,有些已經醉了的樣子。
團部的慶功宴,擺在了團部軍餐大帳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共有六張長條桌子,其中五張是南北排列的,剩下的一張在北側,是東西橫著放的。
各聯隊長和核心幕僚,圍坐在了橫放的那張桌子上。
一共有七十多人,正坐在那裡熱聊,只聽勞恩說道:
“克虜,你那大炮今天怎回事,怎麽炮彈沒打出去呢,嚇得我心跳,還以為要炸膛了。”
一擺手,克虜回道:
“別提啦,團長不是讓我準備兩種火藥包嘛,一種用來打實心彈,轟擊狗頭人的投石車,另一種用來在狗頭人背後打散彈。”
“打散彈那個吧,裝的火藥量小。”
“狗頭人剛開始衝過來的時候,我那個炮組,那個填藥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尿褲子了,把一個打散彈的藥包裝進了炮膛。”
“你們說,就那點火藥量,打鐵鉛實心彈能好使嗎?”
“娘的,回到軍營,我就讓那個炮組,把24門大炮全給我弄乾淨。”
說完後,克虜又笑罵道:
“真他娘的給老子丟臉,實心彈打不出去,那大炮可不是憋得轉圈。”
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時,蕭陽已到了十多米遠處,第一個看到他的達武,馬上站起來。
不到兩秒鍾,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
眾人都收起了臉上的皮笑,但仍很歡喜地對蕭陽捶胸敬禮,齊聲大喊:
“團長好!”
點了點頭,蕭陽對克虜笑說道:
“你那門大炮今天把我也嚇了一跳。”
“不會了,團長,下次肯定不會了。”克虜馬上道。
走到主座前,提起酒壇,蕭陽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眾人也都跟著快速倒上,隨後就一臉崇拜地看向蕭陽,等著他“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