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族中大比限時三個月,但並沒有規定每個參賽者的上場時間,因此,若是那常平一直龜縮到大賽最後一天,你這一招,豈非對他不起作用了?”青昊蒼繼續說道。
青昊尊聞言,頓時一愣,“那廝身為羅儲奇的弟子,這般不要面皮的事情,應當做不出來吧。”
身為羅王宮力推的族內天驕,一般情況下,常平顧忌羅王宮的臉面,應當不至於如此不要面皮,但此次大比關乎媧皇宮名額,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青昊尊自問,自己若是知道有人如此針對,只怕也會選擇龜縮至最後一日。
面皮與前途,孰輕孰重,自不必多說。
兄弟二人正說話間,忽然殿外衝進來一尊青獅一族的強者,面帶怒色,剛進入大殿就大聲喝道:“啟稟兩位公子,外面現在有傳言,此次媧皇宮的名額已經被羅王老祖欽定給常平了,那常平雖然報名了族內大比,但傳言不過就是走個形式而已,倒時自會有羅王宮的天驕將擂主的名額讓與他。”
此言一出,殿內氛圍頓時一凝,而後一眾天驕瞬間喧囂起來。
“羅王老祖乃吾獅族族長,但常平不過一禍端,吾獅族如今損失慘重,大半原因都在這廝,不出來抵罪便也罷了,竟還想直接奪走吾等之機緣,實在是……”
“常平血脈卑賤,如今巧言令色,討得羅儲奇殿下的歡心,竟還連媧皇宮的名額都敢染指,老祖若如此決斷,吾等絕不答應。”
“不錯,吾等要聲討這賊子上擂台,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擊敗,讓他無顏討要名額。”
“走,去挑戰他!”
“挑戰他,同去同去!”
“加吾一個!”
“吾也去!”
“……”
大殿瞬間亂作一團。
不過青昊蒼與青昊尊兩兄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喜色。
“如此隱秘的消息也能泄露,這常平果然是個志大才疏,欺世盜名之輩。”青昊尊大喜道。
青昊蒼聞言,卻微微一愣。
“大哥,消息泄露,族內群情激憤,如此情形之下,常平若是再選擇龜縮不出,羅王老祖都保不住他,他若是敢上擂台,族內三萬天驕,他能擊敗一個,能擊敗十個,但一百個,一千個呢?這是自取死路,自取死路啊……哈哈哈哈……”青昊尊說著,忍不住大笑起來。
大比剛剛開始,沒想到就傳來一個如此令他振奮的消息。
青昊蒼看著快要癲狂的弟弟,心中的喜悅之色瞬間一掃而空。
此刻,他心中不由想起了不久前羅王大殿中見到的常平,尤其是那雙沉著的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神。
“這樣一個心機深沉之輩,會如此志大才疏,連這般消息都隨意泄露嗎?”青昊蒼心中無數念頭略過,突然,心中猶如一道驚雷閃過,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若消息真是他放出來的,他有什麽目的呢……難道是想,效仿當年的父王,以一敵千麽……以一敵千?”
青昊蒼心神有一瞬間的失控,一絲力量泄出,掌中的酒杯瞬間化作齏粉。
“大哥?”青昊尊看向大哥。
青昊蒼看了一眼弟弟,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此次大比,你什麽手段都可以用,但有一點,一定不可以去做。”
“大哥請說!”青昊尊道。
“不要親自出手對付常平。”青昊蒼一字一句的說道:“無論他在擂台上有多麽岌岌可危,
你都絕不可以身犯險,謹記!” 青昊尊見自家哥哥如此鄭重的神情,原本想反駁的話,最終變成了點頭。
隨著時間的發酵,傳言也越來越離譜了,以至於後來,連一些關注獅族大比的外族金仙妖王,都忍不住拜訪羅王了,只是面對這些老友的疑問,羅王只是微笑招呼,卻並沒有正面回應此事。
轉眼十日時間已過。
羅儲奇府邸,常平的小院中。
“公子,十天的時間,流言四起,消息已傳得沸沸揚揚,如今不止獅族,就連外族許多年輕天驕對您都充滿了嫉恨,甚至有一些小族的天驕放言,若是您真的獲得了獅族的媧皇宮名額,就要出手挑戰您,讓您即便厚顏去了媧皇宮,也為所有妖族不齒。”申公豹恭敬的站在常平身後,緩緩稟報著這些日子的消息。
“十天了,發酵的差不多了,過猶不及,若是再拖下去,輿論爆發,想要平息還要花費額外的力氣,如今麽……卻是剛剛好。”常平注視著掌心紫紅色法則光芒,淡淡道:“放出消息,明日開始,吾將挑戰第九十九號擂台,若是不想讓羅王宮出手直接保送吾獲得擂主, 就趕緊來挑戰吧。”
“公子此計絕妙啊,即便輕松擊敗那些天驕,其他天驕們卻都以為他們是被羅王宮收買的,非但不會懼怕公子,反而會越發的踴躍,如此一來,千場勝,唾手可得。”申公豹應聲而去,心中默默想著。
這場獅族大比,單論心機城府,常平已然冠絕無數天驕了。
果然,申公豹消息傳出,瞬間引爆了羅王島,無數天驕摩拳擦掌,隻待常平上台,便戳穿他的偽裝。
申公豹消息傳出不久,羅儲奇便來了。
他雖然對常平的實力非常有信心,單對單,他自信放眼整個妖族,只怕也難尋對手,但以如今羅王島上的形式,雖然按照大比的強製規則,依舊是單對單,但常平若此時上場,車輪戰是免不了的,而且,對手根本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此次島上年輕天驕無數,雖然皆不及你,但每一個都有著自己的底牌,以如今的局勢,你一旦上場,必然有無數挑戰,想要獲得擂主資格,便只有連勝千場這一個途徑,你……”羅儲奇看著常平,心中也有些急躁了。
常平是他弟子,雖然自小心智卓絕,天賦異稟,但畢竟還是太年輕了,此時的局面,即便是他,也不知如何解了。
“師尊無需憂慮,弟子自己布的局,自然解得開。”常平看著羅儲奇,面色依舊淡然,道。
“怎麽解?”羅儲奇問道。
“自然是……以力破局了,師尊,弟子實話實說,這群族內的小家夥們,都還差得遠呢!”常平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