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和大狗還站立在對弈場中,接受著眾多同學目光的注視,有的羨慕他的獸靈,有的則是嫉妒,但是無不對他刮目相看,沒有人再敢小覷他,一直流傳的謠言也不攻自破了。
“這哪是土哈犬,這是烈焰犬好不好!”
“這烈焰犬太厲害了,好想也有一隻啊!”
“我再也不相信范鋼的話了,那糟小子壞的很……”
路遠的室友們,此時已經樂開了花,路遠和他們一個宿舍,之前雖然關系一般,但在他們眼裡這次路遠仗義出手,狠狠地打擊了五雲幾人的囂張氣焰,這口惡氣終於是出了。此時一個個直起腰杆,瞪視著五雲那邊。
“哼!要不是戴綠之前打過一場,費了不少法力,否則路遠也不一定能打過。”五雲這孩子自然是不肯服輸,開始找各種理由了。
“他也就是仗著烈焰犬厲害,又比較克制木系,這都是他算計好的。”另一名室友接過話茬。
“我們也可以算計啊!不就是火系獸靈嘛,就算老師說它弱點少,但是元素克制他,應該是能贏過他的。咦?史克蘇,你的獸靈好像就是水系,元素挺克制他的吧?”五雲話鋒一轉,開始慫恿著叫史克蘇的室友。
“我的是水系,可是……”叫史克蘇的室友有些猶豫,顯然是不太想上去對弈,畢竟那隻烈焰犬太厲害了,連本命技都沒用過,自己的水系獸靈雖然不錯,但對上烈焰犬,勝負也難料。
“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兄弟,你忍心自己兄弟被那小子欺負到頭上嗎?何況你的獸靈克他,贏面很大的。”五雲說著蠱惑人心的話。
“好吧!我去和他對弈!”即便是史克蘇明知被當槍使了,也不得不去,因為想好好的在宿舍裡生活,就得和五雲戴綠這幾人站在一起,今天要是不去了,以後還不知道要被怎麽排擠。
史克蘇在自己室友的慫恿下,前去和白木老師提了約戰路遠的事,這事當然得經過路遠同意,然而路遠思考了下也確實同意了。倒不是他自大,而是覺得剛才那一場對弈,烈焰犬沒有費多大力氣就贏了,只是費了些法力,再打一場應該沒問題。
何況他很想知道烈焰犬的實力上限,以後對戰心裡會更加有底。就算是輸了也沒關系,不就是丟點臉嘛,沒啥損失,臉這種東西無所謂的,不要也罷。
重新來到對弈場上,只是這次換了個對手,路遠和烈焰犬依舊站在一方,靜待史克蘇召喚獸靈,隨著召喚的光華閃過,一隻青色藍紋的蜥蜴型獸靈出現,個頭大約有一隻貓的大小。
“史克蘇同學的獸靈是一隻波紋蜥,屬於水系,種群是蜥族。波紋蜥是一種兩棲爬行類水系獸靈,生活在河岸附近,本身實力相當不錯,擅長水系法術攻擊,能夠在口中凝結出一種水箭,發射而出,穿刺傷害高,自身速度快。弱點是身體素質不高,懼怕近距高傷害。”
“波紋蜥?水系獸靈?”
路遠其實也猜到對方可能會針對自己的烈焰犬,烈焰犬在一階中弱點不明顯,也只有從元素克制上入手了。不過,在元素相克上烈焰犬處於劣勢,但烈焰犬自身素質可是要強於波紋蜥的,雙方其實算是勢均力敵,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另外一邊對弈場的同學也基本都看了過來,就連香奈都來到了白木身邊一起觀戰,顯然另一邊的對弈已經暫時沒有人了,目光全都被這場對弈所聚集。
“先隔開距離,
用火焰球攻擊試探一下吧……”路遠給烈焰犬下達指令。 烈焰犬快速奔跑起來,並且從口中凝聚火焰,第一道火焰球形成,噴吐而出。
波紋蜥也是同樣的迅速爬行,一張蜥嘴中水元素不斷聚集,一支藍色的水箭,迅速射向烈焰犬。
火焰球與水箭幾乎是同時射出,又以同樣的速度在空中擦過,差不多快擊中目標時,卻見烈焰犬和波紋蜥同樣迅速的閃過身軀,各自避開了法術攻擊,火焰球和水箭只打在了原先的空地上,一個點燃了一小片草地後滅了,一個深深插入泥土之後隨之消散。
一擊未中,緊接著又是各自凝聚火焰球和水箭,再一次以同樣的方式射出,這次兩隻獸靈更加聰明了,提前鎖定對方的移動路線,火焰球和水箭在空中再次相互錯過,隨之各自命中目標,兩隻獸靈都沒有躲閃開,烈焰犬被擊中了臀部,波紋蜥則被擊中了尾巴。
互相挨了一記,兩隻獸靈都受了傷,不過卻無大礙,烈焰犬是身體強度好,波紋蜥則是因為元素克制,對火焰的法術抗性不錯。
兩隻獸靈又一次快速錯開距離,各自發射法術攻擊,一擊過後也不管中沒中,迅速離開原地,再次準備下一波法術。一道又一道的火焰球,一支又一支的水箭,在空中不斷地交錯飛射,有時各自擊中了獸靈,有時又射中了空地,而地上的兩隻獸靈,則在一刻不停的快速移動,身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起來。
目前為止,這是一場均勢的對弈,兩隻獸靈發揮的都相當不錯,看的所有學生觀眾們都連連稱好,人們總是對種勝負難料又十分精彩的對弈感興趣。
而場中,眼看著烈焰犬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血痕也越來越多,他心裡還是有點不好受的,雖然是封印獸靈,但也還是一隻活生生的獸靈,和普通獸靈一樣會受傷會流血。
這種你來我往的局面繼續僵持下去,最後很可能會是烈焰犬最先落敗,因為之前已經戰鬥過一場,比消耗肯定是比不過波紋蜥。所以,想要擺脫這種局面就得轉換一下思路,戰術得進行改變了。
“烈焰犬,尋找機會接近它,把它逼到角落,然後近身攻擊!”路遠默念著,這個指令有點複雜了,只能希望烈焰犬能夠明白。
經過這麽久的戰鬥,路遠看出來了波紋蜥的火系抗性不錯,不太怕火焰法術傷害。而它的弱點,其實是怕近身攻擊,只是它本身移動速度也很快,並不容易靠近,只能讓烈焰犬去壓縮波紋蜥的活動空間,然後通過近身撕咬去打敗它。
烈焰犬好像是真的明白了路遠的指令,又好像是因為戰鬥本能覺得波紋蜥沒它體型大,它應該換一種更加暴力的近距離攻擊方式。只見它在發射火焰球的同時,然後不斷左躲右閃,刻意的接近著波紋蜥,又不斷往前壓進,將波紋蜥往對弈場的角落裡逼。
對弈場是一個長方形的平坦空地,一旦被封死到長方形的角落裡,更加不會有活動的余地。史克蘇似乎是看出了烈焰犬的企圖,卻只是下令波紋蜥繼續不停攻擊。
史克蘇冷冷一笑自語著“以為這樣就能贏嗎?哼!波紋蜥積蓄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烈焰犬逼近著波紋蜥,終於是將波紋蜥封死了所有逃跑的路徑,波紋蜥只能趴在對弈場的角落裡,能夠讓它躲閃的空間越來越小。又是一道火焰球襲向它,波紋蜥嘴中化出一支水箭,迎著火焰球射去。
這次,火焰球和水箭沒有互相錯過,而是迎頭撞在了一起,純粹元素法術的碰撞,水花與火焰四濺之後,火焰球完全消散,而水箭卻還略有余力,繼續射向烈焰犬,扎進了烈焰犬的身體中,不過只是淺淺的沒入,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甚至還不如之前的任何一次。
烈焰犬已經來到波紋蜥的近前,它四足交替發力,快速奔向波紋蜥,毫不給對手任何機會,張開大口伸出前爪,打算將波紋蜥給撕爛,卻在這時……
一道淡藍色的屏障從波紋蜥體內擴散而開,迅速將波紋蜥籠罩起來,一道道如水波一樣的紋路在屏障表面散開。
“這是波紋蜥的本命技-波紋盾,由水元素組成的波紋盾具有很強的防禦能力和法術抗性,尤其不怕火焰攻擊。”白木老師講解著。
果然,當烈焰犬撕咬在波紋盾上時,只是破壞了盾的形狀,卻無法衝破這層屏障。路遠都沒有想到,波紋蜥的本命技竟然是一種防禦技,這不僅彌補了它自身的身體弱點,而它對火系的克制卻更加明顯了。
一支水箭從波紋蜥的口中射出,命中了正在撕咬的烈焰犬肚皮上,直接將其射出幾步外。烈焰犬的軟弱處受了這一下,幸好的是波紋蜥釋放本命技後,普通水箭傷害也削弱了,否則可能會真的重傷不起。烈焰犬不敢耽擱,趕緊爬起來躲閃,饒是它皮糙肉厚些,受了這一下,步伐也踉蹌許多。烈焰犬起身後,又噴吐出一道火焰球。
火焰球擊中波紋盾的正面,卻瞬間被那一層層的水波淹沒了,甚至連一點火花都沒碰出。反過來,波紋蜥的水箭一支又一支的急射而出,烈焰犬猝不及防再次受了點傷,不甘心的烈焰犬拚著受傷反擊了幾下,不過無論是火焰球還是撕咬攻擊,都無法突破波紋盾的那層屏障。
攻擊了多次不見效果的烈焰犬,反而受到了水箭的不斷傷害,因為離的太近了,很難去躲避,不得已只能再次拉開距離,選擇遊走躲閃,然而此時的烈焰犬其實已經受了很多的傷消耗了很多法力,無論是速度還是體力都明顯下降。
路遠皺著眉看向那隻波紋蜥,隻覺得很棘手,這本命技波紋盾確實厲害,烈焰犬破不了這層盾,還反而受傷更嚴重,形勢越來越不容樂觀。
“看來只有用出本命技了,可是烈焰犬的本命技應該也是火系技能,還是抵消不了元素克制的作用,就算本命技是攻擊法術,想破開那層波紋盾,估計有點難啊!但是也只有試一試了……”
路遠一邊想著,一邊讓烈焰犬繼續積蓄法力,準備用出本命技。其實在持續了這麽久的戰鬥中,烈焰犬也一直在積蓄法力,波紋蜥使出本命技後,而烈焰犬也即將積蓄完成,再稍稍堅持下就可以了。
接下來的烈焰犬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也不再發動普通攻擊,只是不斷躲避水箭,爭取盡快用出本命技。
史克蘇自然發現了這一點,喃喃道:“想用本命技嗎?雖然不知道烈焰犬本命技是什麽,可是波紋盾幾乎不懼任何同階火焰傷害。”
場邊的學生們此時也都和史克蘇一樣的想法,元素相克是一條難以逾越的溝壑,火在水面前確實討不著任何好處,烈焰犬的確是很厲害,但波紋蜥注定是它的克星!
但是,還是有兩人不這麽認為,白木和香奈都是搖了搖頭……
又過了幾息,隨著一道水箭射偏,烈焰犬跳到了一邊,一股火熱的氣息在它身上驟起,火焰瞬間吞沒了它,整隻烈焰犬仿佛都燃燒了起來一樣。
“啥意思?大招防禦型的?這招叫玩火自焚嗎?”路遠心中大失所望,不免吐槽著。
然而下一刻,烈焰犬身上的火焰瞬間凝縮,聚攏在它張開的大嘴中,被壓縮成了三顆極具高溫的大號火球,三顆大號火球激射而出,先後直奔波紋蜥而去。
第一顆火球撞上了波紋盾,然而並沒有預想中的被水波淹沒,而是在波紋盾的屏障前爆炸開,波紋盾瞬間被這一記爆炸的衝擊震的一陣劇烈晃動。
還未等波紋盾恢復,第二顆火球撞了上去,火球再一次爆裂,波紋盾瞬間被這次爆炸震碎,化成了一片水灑下!波紋盾破開了!
第三顆火球擊中直接擊中了波紋蜥,脆弱的波紋蜥在這種爆裂傷害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猶如一條破布一般被炸飛出對弈場,落地時已然瀕死。
不論是場邊的同學們,還是史克蘇,亦或是路遠本人,此時都不明所以,處在震驚之中。為什麽作為水系防禦型本命技的波紋盾,會防不住一個火系攻擊型本命技,同是一階,本身並無多大差別下,這不符合元素相克的理論啊。
而白木老師的聲音總是適時響起,為大家答疑解惑:“這是烈焰犬的本命技——三炎爆彈,是將積蓄的大量火元素快速凝聚,壓縮成三顆爆彈,這種爆彈除了具有高溫火焰傷害,爆裂開時還有爆炸的衝擊力傷害,可以說是雙重傷害手段,而這種爆炸衝擊力並不受任何元素克制,只有強大的防禦手段才能抗衡。”
原來如此,不愧是烈焰犬的本命技,所有的學生此時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這烈焰犬確實厲害,在一階獸靈中已經是非常出色的一類了,同時可想而知,烈焰犬的天賦上限一定也很高,通過進階能達到的層次必然比一般獸靈要高,這樣的一隻獸靈誰又不想擁有呢?
隨著這場對弈的結束,路遠也離開了對弈場上,烈焰犬受傷不輕也釋放過本命技,肯定不會再繼續戰鬥下去,他徑直走回人群的角落裡,不過立馬就被同宿舍的室友們圍了起來。
路遠連續兩場的對弈,讓本來顏面掃地的室友們重新挽回了尊嚴,畢竟是一個宿舍的,又算是替他們出場對弈,還贏的很漂亮,現在室友們看路遠的眼神都變得有點崇拜了。
誰說寒門窮子就一定弱勢?沒到看人家路遠嗎?連敗兩人的優異戰績,尤其烈焰犬簡直戰力驚人。只是……
他的烈焰犬到底從哪得到的?他的條件不是很差嗎?
不僅是路遠室友,一些知道路遠身世的同學驚訝之余,也難免心中猜疑,尤其是范鋼同學,這會兒腦海中更是一堆的問號。
“他怎麽會有烈焰犬?他的條件不是很差嗎?前段時間我明明看到他親手抓了一隻流浪土哈犬的,那隻土哈犬呢?他要是有烈焰犬又何必去抓土哈犬?他這不是腦子不好嗎?”范鋼自言自語著,隻感覺那個衣衫破爛的窮小子真是個迷一樣的男孩……
“嘿!范鋼,你這下名聲可是臭了。路遠獸靈是土哈犬,這可是你傳出的消息,現在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了……”范鋼的一名好友調侃著他。
“他肯定有一隻土哈犬獸靈,我親眼見到的,我敢對天發誓,我從沒說過慌!只是不知道他的烈焰犬又從哪來的。”范鋼信誓旦旦的說。
范鋼的好友又接著道:“好吧!我又沒說我不信你!只是以後這個路遠還是別招惹了,他那烈焰犬確實厲害。”
范鋼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路遠,很不服氣的道:“他的烈焰犬很厲害,但是我的鐵蹄角牛可不怕它,同樣都是一階強勢獸靈,勝負還很難說!回頭我會去約戰他,下次對弈課上再和他一較高下!”
范鋼與好友的談話,讓離得很近的白木和香奈兩人都聽到了,兩名老師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路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