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錢自然是許清晨掏的。
吃過飯,已經快下午一點,許清晨提議去市區步行街玩,不過被兩個妹子直接拒絕了。
她們可都是要回家的。
要不是看到許清晨這個狗大戶請客吃飯的份上,她們早就跑了。
從避風塘出來,四人原路返回,朝著學校走去。
陳傍晚曾經搞不懂兩人的想法,比如說既然討厭對方,為什麽不明確的表示拒絕,為什麽還要吃對方的東西,為什麽還要跟對方一起玩。
他一直覺得如果是他,既然不喜歡對方,對方要請他吃飯,送他禮物什麽的,他肯定不會接受,甚至都不會再和對方打交道。
在鋼鐵直男這條道路上,他一直都很堅挺。
這個疑惑曾經伴隨了他很長時間,後來知道綠茶這個名詞後,他曾經覺得這是兩人在試圖吊著許清晨,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排除了。
因為他知道蘇小小不是那樣的人。
而現在以上帝視角來看,他知道夏炎曾經和許清晨一個班級,好感或許就是那半年裡出現的,不過從後來的事情可以看出,她是個聰明人。
如果沒有蘇小小,這份感情可能永遠的被她埋藏在心底,以後還會不會有老許被逆推這件事情不可確定。
但是既然蘇小小出現了,她肯定還是有想法的,不然也不會接近蘇小小。
蘇小小被當槍使了。
不過,她多聰明的人啊。
最開始夏炎接近她的時候,她或許不知道,但是現在肯定心裡門清,只是沒點破而已。
至於為什麽沒點破。
這就不是他一個大男生可以知道的了。
只能說,女人心,海底針。
陳傍晚並不打算拆穿,甚至還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加兩把火呢。
人多好的姑娘啊。
老許,你就從了吧。
上輩子這茬知道的晚了,這輩子等到時候,他一定要去聽聽牆角。
想到這裡,他不由嘿嘿一笑,拿起牙簽剔了剔牙,感歎了一句,“有上帝視角,就是特麽的爽啊。”
旁邊,正在獻殷勤的許清晨突然又是感覺渾身一陣冷意,他撓撓頭,似乎很疑惑的樣子,但想了好大一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便隻好放棄。
看到陳傍晚臉上奸詐的笑容,他立刻問道:“陳傍晚,你狗日的又再想啥孬主意呢。”
“你怎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陳傍晚立刻瞪大了自己的卡姿蘭大眼睛,拍著胸脯保證道:“俺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切,你可拉倒吧。”
許清晨不屑的嗤了一聲,“我前天親眼見你偷了張大力的那本升龍道,被追著跑。”
陳傍晚愣了一下。
隨後他立刻漲紅了臉,依葫蘆畫瓢爭辯道:“竊書不能算偷……竊書!……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麽?那叫白嫖!”
接著,便搖頭晃腦的說出一些難懂的話,什麽“君子固窮”,什麽“之乎者也”之類的話。
兩個女生都是被他這幅模樣逗笑了。
“陳傍晚,你可真有趣。”
蘇小小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
陳傍晚被她的這目光一看,心臟立刻就不爭氣的咚咚的跳動起來,如同小鹿亂撞般,連忙避開。
三年血賺,死刑不虧。
他可真害怕自己忍不住啊。
許清晨瞅了瞅蘇小小,又瞅了瞅陳傍晚,皺了皺眉,接著將陳傍晚拉到旁邊,
惡狠狠的瞪著他,“老實說,你是不是也喜歡小小?” “怎麽可能?”
陳傍晚一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我過幾天就要離開學校了,根本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還盼著這家夥在學校幫他盯著呢,怎麽可能會承認。
“什麽?離開學校?”
許清晨大吃一驚,“你要去幹什麽?不上學了?”
“嗯。”
陳傍晚點點頭,“我準備走體育的路子,去體校練習短跑。”
“什麽?你要去練習短跑?!”
許清晨的聲音直接升了八度。
一個成績沒掉出過全校前十的人,突然說要去走體育生的道路?
他感覺自己在做夢。
“你不會以為你拿個校運動會的冠軍,就天下無敵了吧。”
又想起操場上的場景,他直接伸手朝陳傍晚額頭摸去。
這家夥不會是發燒了吧。
陳傍晚沒有躲開。
“這好像也沒發燒啊。”
許清晨摸了摸陳傍晚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嘀咕了一句,又道:“你不對勁。”
“對呀,陳傍晚,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去練短跑啊。”
“不會是因為這次的運動會吧。”
被許清晨一嗓子吸引過來的夏炎,此刻不解的看著他。
陳傍晚知道這三人嘴巴都很嚴,便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因為我覺得我在學習上沒有天賦。”
“........”
夏炎聽到這個回答,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一個全校前十的學生,說自己在學習上沒有天賦?
要知道這可是省重點中學啊。
只要後面不拉胯,按照這個趨勢,搏一搏,清華北大都是有可能的。
你特麽都說自己沒有天賦,那還讓別人怎麽活?
她沒想過陳傍晚是在故意裝逼,都是露出滿臉的問號,似乎在懷疑人生。
看向陳傍晚的目光也都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樣。
如果她現在手裡有錘子,估計都要將陳傍晚的腦殼敲破,看看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麽?
蘇小小不說話。
但是眼睛眨了眨,用饒有興致的目光看著他。
許清晨一看他這樣,就知道這斯又要裝逼了。
“不裝逼能死是嗎?”
他沒好氣的瞪了陳傍晚一眼。
夏炎妹子聽他這麽一說,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陳傍晚是這樣的人。
“不會吧?”
她看了看陳傍晚,覺得陳傍晚怎麽也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啊。
“滾!我特麽是那樣的人嗎?”
陳傍晚立刻沒好氣的瞪了這家夥一眼。
看到兩個妹子審視、好奇、疑惑的目光,他立刻說道:“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我覺得我在短跑上有天賦,所以正好借著這次運動會的機會,我要把我的天賦帶到國家隊去。”
陳傍晚又思考了一下,隨後攤攤手,“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