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晨感覺自己快瘋了。
這一刻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陳傍晚的偶像是劉飛人,實際上他也是,兩人最開始是因為名字的緣故認識的,但後來發現無論是愛好還是性格上都很合得來,很快就玩到一塊去了。
他承認陳傍晚在短跑上的天賦比較好,雖然還達不到二級運動員的標準,但是按照他的條件,只要稍加訓練,一個二級運動員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甚至一級都有可能。
但就算跑到國家健將級,有什麽用呢。
體育競技向來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不拿國際大賽的冠軍,誰又會記得你?
更不用說是短跑這個黃種人天生處於劣勢的項目。
至於劉飛人?那特麽能有幾個劉飛人?
如果陳傍晚是個學習不行的人,那也就罷了,但他是個全校前十的存在啊。
“Are you sure?”
許清晨看著他,似乎想確定這到底是他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陳傍晚本來想回一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只有你這種傻白甜才會信‘,但看到蘇小小就在旁邊,便改口道:“I'm sure!”
看到對方將信將疑的神色,他又認真的補充道:“我是認真的,真的沒騙你。”
許清晨:“.......”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對陳傍晚很了解,無論是從語氣還是神態上,他都知道陳傍晚沒有說謊。
但事情怎麽會突然就這樣了呢?
昨天還說信誓旦旦說要考清華北大的人,今天就變的說自己在學習上沒有天賦。
如果他真去了,許清晨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屆時,河陽一中的校長、全體學生等如喪考妣的表情。
看到三人愣愣的看著自己,陳傍晚撓撓頭,靦腆一笑,“不過,這件事情你們一定要先為我保密啊,要是被我媽知道了,非得把我吊起來打。”
“那然後呢,肯定保密不了一輩子的。”夏炎問道。
“我自然有辦法。”
“什麽辦法?”
陳傍晚就在這等著呢。
他呲牙一笑:“當然是拿縣運會冠軍啊。”
他本來想說打破記錄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說服自家老爸老媽。
但即是如此,許清晨也一臉不信。
你以為冠軍是大白菜,想拿就拿啊。
河陽一中是學霸集中營,但同時也是弱雞的集散地,過分追求學習,導致在體育這一項上遠遠落後於兄弟學校。
如果說拿個奧數冠軍什麽的,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但是要說拿個體育方面的冠軍,那可真有點懸。
但就是拿了冠軍又怎樣?
一個河陽縣中學生運動會的冠軍連屁都不是。
看到陳傍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許清晨有些頭大,便說道:“那我也要去練體育。”
陳傍晚頓時臉一黑。
“你特麽能不能不要跟個小孩子似的,別人幹啥你也幹啥,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
“你管我,就只能你熱愛運動,別人就不能熱愛運動了是吧。”
陳傍晚:“......”
如果是前世的時候,他一定會很高興,畢竟能有個好朋友一起訓練是很愜意的事情。
但是這輩子不行啊...
不說這家夥還要在學校幫自己盯點,就是以後還要讓他去報考設計專業呢。
前世這家夥雖然報的是建築設計,但是設計是相通的,他可知道這家夥在設計上的天賦。
他將來要開自己的體育品牌,衣服、鞋子什麽的都是需要設計的,到時候還要讓這家夥來給自己打工呢。
哦不,那怎麽能叫打工,那叫實現人生價值!
所以說,一定不能讓這家夥跟著自己去體校。
“老許啊,看我對你多好。”
他在心裡感歎道,“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我都竭盡心力的幫你,簡直操碎了心,就算是你爹媽都沒有我用心吧。”
不過,這些話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許清晨這廝雖然喜歡短跑,但更喜歡的還是籃球,畢竟球進不進不重要,只要能帥就完事了。
再加上家裡有錢,學習就是拿個文憑。
所以,他倒還真擔心這家夥會真的什麽也不顧的就要跟著自己去體校。
畢竟,這年頭體校也不是什麽難進的地方,即使沒天賦,但只要稍微花點錢就行了。
“隨便你。”他攤攤手。
他知道這家夥性格,你越是不讓他幹嘛,他就非要幹嘛。
所以,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轉身朝宿舍走去。
許清晨跟在後面,喋喋不休道:“傍晚,要不你報籃球項目吧,咱們強強聯手,絕對打遍天下無敵手...“
“傍晚,要不咱們現在去操場來場SOLO吧...“
“傍晚,.....”
“閉嘴!”
陳傍晚黑著臉罵了一句,“老子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那我就偏要和你說話。”
看到陳傍晚吃鱉,他得意洋洋的晃著腦袋, 在陳傍晚眼裡活脫脫一個需要關愛的zz兒童。
“算了,好歹這麽多年的感情,就關愛一下吧。”
陳傍晚往後面瞅了瞅,神神秘秘湊過去,小聲道:“想要蘇小小的企鵝號嗎?”
許清晨愣了一下,“你有?”
“當然沒有。”
“那你說個錘子?”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啊。”
許清晨立刻湊了上來,“你有辦法?”
他現在為這事都快急的上火了,但是奈何對方就這樣吊著他,根本不給他自己的企鵝號,上次給了一個,他歡天喜地的加上,然後發現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我不確定最後能不能要到,不過你要聽我的話。”
“你確定沒忽悠我?”
許清晨用審視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騙你我是狗!”陳傍晚立刻舉手發誓。
許清晨這才收回目光,“那行,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說。”
“那別跟著我了,趕緊去女生宿舍門口候著,幫人家拎箱子去吧。”
許清晨:“......”
這種事情其實不用陳傍晚提醒,他都會去做。
他情聖的綽號豈是浪得虛名?
等到將這個智障兒童送走,陳傍晚立刻就感覺清淨了許多。
蘇小小的企鵝號,他怎麽可能不記得,當然肯定是不能給這個牲口的。
要給也得給夏炎的....
“嗯,這個月老我當定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呵呵的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