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顧了一下身後,在確定了胖子他們走遠了之後,才和楊藍生開始後撤。
我是一步一回頭,後面的蛇跟得非常緊,不知跑了多遠,翻了幾個沙丘,後面才沒了那些蛇的蹤影。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了,但是也脫離了大部隊,在這黑暗的環境裡,只有我和楊藍生兩個人。
楊藍生聽起來也挺累的,坐到了沙子上,說:“我們應該已經走散了。”
起初我還有點不太相信,我拿著手電筒,朝著幾個方向都轉了幾下,用手堵住手電筒又放開,希望通過摩斯電碼的方式和胖子取得聯系。
這種方式我和胖子已經用過不下一百次了,以前還在黑夜裡專門和胖子練習過這種傳遞信息的方式,如果胖子看到了,一定會回我的。
在我試遍了各個方向之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此刻的我終於意識到,我們已經和二叔他們徹底失去聯絡了。
我心裡各種情緒交錯,也坐了下來,說:“接下來怎麽辦?這沙漠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到的。”
我們也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幾點了,反正天還是暗的。
楊藍生的意思是讓我先休息下來,他站崗,一旦察覺危險就立馬叫醒我。
好在剛才和楊藍生出去的時候添了件衣服,不然現在已經凍得差不多了。
我本想著先眯一會兒,然後和楊藍生換崗,讓他休息,但沒想到一睡就天亮了。
我醒來的時候,看見楊藍生一直站在我旁邊,眺望著遠方。
楊藍生昨晚可能整整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一直守在這裡。
楊藍生說:“現在出發吧!”
我這才剛醒來,楊藍生一夜都沒合眼,現在出發的話,楊藍生可能有點吃不消。
但是我一個人無法駁倒楊藍生出發的決心,隻好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雖說是在沙漠裡,但我感覺時間過得非常快,才過了一會兒,就已經到了中午。
一到中午就感覺嘴裡乾得快要起火了,從昨晚開始就一滴水也沒碰過,一直到現在,楊藍生也一樣,我們昨晚由於走得急,連瓶水也沒帶,現在只有祈求趕緊找到二叔他們了。
烈日當頭,我和楊藍生已經快沒了要走下去的力氣了,口乾舌燥的。
就在我們快要走不動倒下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個深色的點,楊藍生說那是一面湖水。
我眼前感覺有點重影,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楊藍生這麽一說,我意識到眼前是一個海子。
“海子”其實就是沙漠中小湖泊,由於低窪積水而形成的水坑,之所以被稱為海子,是因為其不是淡水坑,而是鹹水坑,所以人是不能過多飲用的,跟海水的性質一樣。在沙漠中的海子並不是永久固定的,是會移動的,只是速度極其的慢。
在看到海子之後,我就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一股腦地朝著海子跑去。
在跑到海子旁邊的時候,我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掉到了海子裡。
但是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鹹水雖然不能喝,但是泡個澡也不是什麽壞事情。
我剛下到海子裡的時候,就感覺踩到了什麽東西,我腳底下被墊得慌,我在水裡摸索著找了一下那個東西,撈出來的時候,發現是一個頭骨。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此時突然想起了絆我的東西,我上了岸,在沙子上摸索著,突然又踩到了一個像石頭一樣的東西。我抬起腳,扒開了上面的沙子。
原來剛才絆我的也是一個頭骨,我又往旁邊挖了一下,又挖出了一個頭骨。
我意識到這裡可能不止有這三個頭骨,就讓楊藍生和我一起挖。
我們挖了半天,但這裡只有這三個頭骨,多一個也沒有挖出來。
我拿起頭骨翻著看了一下,說:“為什麽這裡只有這三個頭骨,沒有他的東西。”
楊藍生說:“這三個頭骨可能是人死後被扔到這裡的。”
我也覺得是這樣,不然不可能這裡只有三個頭骨,別的部位一個也沒有。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人死後將頭骨砍了埋在了這裡,將身體扔進了海子裡。
我和楊藍生又進了海子裡打撈,由於海子並不是很大,不一會兒就把這個小小的海子轉遍了,但是卻沒有任何收獲。
海子裡沒有,沙子底下也沒有埋,看來這三個頭骨是在人死後被扔到這裡的無疑了。
我和楊藍生決定在走之前把這三個頭骨埋起來,不然這會放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
休整片刻之後,我和楊藍生便開始出發了,這一走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和二叔他們會合,會不會還有下一個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