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看著周圍,閉目而坐的的師兄師姐們,凌辰苦笑著喃喃道。
東方明嫣已經離去,凌辰保持著五心朝天的姿勢,被束縛在玉髓盤上。
也不知,是否因為東方明嫣行事,過於的一絲不苟,紅綾繩綁得極其對稱、美觀。
“小師弟,怎麽了?是害羞嗎?快開始吧!人家都等不及了……”
察覺到靈氣並未匯聚,奚范睜開眼,嬌滴滴的埋怨道。
“奚范!你過分了!”
聽到奚范那誘人的聲音,彭郎實在無法忍受。
竟也不再稱奚范的號,而是直呼其名的呵斥。
“人家做錯什麽了嗎?讓師弟這麽大動肝火?莫不是討厭人家……”
被彭郎指名道姓的呵斥,奚范竟也不氣惱。
反而表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模樣,反問一句。
“夠了!小師弟,還請快些開始吧!”
“我等承了小師弟的情,必然不會負了此恩的!”
受不了奚范軟刀子的折磨,彭郎強行克制自己,對凌辰催促道。
而後便也不管凌辰是否開始修煉,自顧自的盤膝坐好,運轉功法,閉目吐納。
‘唉……算了,反正也沒辦法。”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修煉吧。”
看到諸多師兄師姐都已睜開眼,疑惑的看著自己。
雖然也沒開口催促,但也讓凌辰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暗自歎了口氣,選擇接受現實。
‘造化太初,天道滅生……’
功法運轉,熟悉的誦經聲回響在腦海。
凌辰已經不會再因誦經聲,以及修為的運轉,有絲毫的茫然呆滯。
不一會兒,凌辰開始漸入佳境,體內的靈氣、氣液,循著特殊的路線飛快運轉。
不斷有靈氣,自凌辰全身納入體內。
而後隨著凌辰的修為運轉,逐漸轉化為凌辰自己的靈氣。
再於凌辰體內,凝聚成靈液。
由於有赤綾繩加上玉髓盤的輔助,大量的靈氣,被不斷引導而來。
但凌辰卻絲毫沒有‘吃不下’的跡象。
反而腦海中誦經聲更加洪亮,體內氣液帶著靈氣,飛速運轉著周天。
不出片刻功夫,就以凌辰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靈氣漩渦。
整個洞府的靈氣,甚至都化為了肉眼可見的靈霧。
“這到底是……什麽妖孽?明嫣!你把赤綾繩給凌辰了?”
察覺到靈氣異常湧流的東方玉風,靈識一掃,便知曉情況。
一雙眼睛瞪得渾圓,怒聲問斥著東方明嫣。
“是我給凌辰的……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恐怖,現在怎麽辦?布置陣法封鎖青居峰嗎?”
此刻的東方明嫣花容失色,也不敢隱瞞,一口承認。
她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慌亂的向東方玉風,求教補救之法。
“布置?你看看這靈氣匯集的速度!整座青居峰上的靈氣,都快被抽幹了!”
東方玉風聽到東方明嫣的話,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九峰的靈氣,全都在向青居峰匯集,你當其他幾座峰的人,都是傻子嗎?”
但也沒有因此束手而觀,一邊斥責著東方明嫣,一邊揮手施下幾道法決。
直接隔絕了青居峰,與外界的靈氣接觸。
“簡直胡鬧!說了多少次,凌辰的天賦一定要隱藏好!不行,只能請院主出手了……”
不斷布下法決,
東方玉風依然在訓斥東方明嫣。 法決布置完畢,東方玉風仍然覺得不夠妥當,喃喃自語一聲,就要向天頂峰踏空而去。
“師尊,這……”
但東方玉風腳步還未踏出,就見木奏鍾已經來到了青居峰頂。
“不必多言,我已知曉。”
木奏鍾打斷了東方玉風的話,深深的看了後者一眼。
而後抬手便撤去了,東方玉風剛剛布下的法決。
接著又一揮手,九峰之間,似乎形成了某種呼應。
眨眼間,一座以九峰為根本的大陣,瞬間開啟。
“九峰神遊以上的弟子及各峰主,盡數前來天頂峰!”
開啟了大陣,木奏鍾嘴唇微張,卻聲如洪鍾,回蕩在九峰。
大陣的啟動,使九峰不論從內從外,看起來都一切如常。
並且,也未阻攔靈氣的匯聚。
“事情是這樣的,老夫練了一件法器,給青居峰弟子嘗試修煉。”
九峰所有神遊境以上的弟子,此刻全都聚在天頂峰。
“不料卻出了岔子……此事,萬不可外傳,都明白了?”
掃視著眼前的峰主和弟子們,木奏鍾一臉平和的胡謅著。
“弟子明白。”
眾多弟子包括各峰主在內,全都異口同聲的開口稱是。
但其實大部分的人,都心知肚明。
畢竟就算是神遊境,靈識覆蓋范圍最小者,也有六七裡。
“院主,不知院主練出了何等法器,竟能讓一個凝氣小娃,用出這等……”
而這些人,都在青居峰靈氣異變的時候,便以靈識探查過情況。
因此,在眾人應聲稱是後,便有一褐衣女子,不合時宜的拱手問詢道。
“嗯?!”
只是這女子話還沒說完,便被木奏鍾冷哼一聲,瞪了回去。
“弟子知錯,望院主責罰。”
木奏鍾的冷哼聲,直攝女子心魄,嚇得後者冷汗直流,連忙稱錯。
“所有人,向我立下道誓:若傳出此事,則氣脈逆行,神消魂散,元丹碎裂,金身凋朽!”
也不管這白衣女子,木奏鍾繼續掃視著眾人,開口命令道,聲音雖和藹但卻不容置疑。
“院主?為了一個凝氣境,何至於此……”
木奏鍾話音剛落,就有一人發出質疑。
說這話的,正是在試劍禮上出現過的,聽雪峰峰主,號回鋒的女子。
不止於她,在場眾人聽聞需要起此毒誓,大都面色微變。
“住嘴!只要你等不傳,又何至於此?立誓!”
但木奏鍾完全沒有給眾人,絲毫回旋的余地。
嚴厲的喝止住聽雪峰峰主,同時,身後浮現出一尊寶相莊嚴的法相虛影。
虛影與真身同時開口,命令道。
“是,弟子遵命。”
眾人見木奏鍾顯出法相,便知此事絕無蒙混過去的可能,隻得齊聲應答。
“我東方玉風。”
“我常軒。”
“我薛靈。”
“我薑天嶺。”
“我蘇夢然。”
“我公孫九。”
“我李子修。”
“我白洛。”
……
包括除木奏鍾外的八峰峰主在內,所有人都自報了姓名。
“在提壺山人法相前立誓:今日之事,永世不傳!”
而後齊聲開口,向木奏鍾身後法相起誓。
“若違此誓,氣脈逆行,神消魂散,元丹碎裂,金身凋朽!”
誓言出口,化作似有似無的透明光影,被吸入那法相眉心。
而後,又自法相口飛出一道道光團,遁入眾人眉心。
“記住,在我寒蒼武院,決不允許任何一個弟子,因為天資驚人,而被人覬覦暗算!”
“哪怕只是一丁點可能性的苗頭,也得給我摁在土裡!決不允許發芽!”
所有的光團盡皆沒入後,木奏鍾又再次嚴肅的看著眾人,訓誡了兩句。
“遵院主命,我等謹記!”
已經立誓完,自然無人會在此刻表現不滿,全都迎合著拱手應答。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
待眾人應答後,木奏鍾再次恢復了慈祥的語氣,遣退眾人。
此時此刻,九峰神遊境以上,唯有青居峰的眾人,還在修煉。
洞府內的靈氣,在中心靈眼漩渦的匯集下,已濃鬱得看不見一丈之外的景象。
甚至根據各人的天賦不一,吸收靈氣的速度不同。
濃鬱的靈氣霧,開始在眾人身上,凝結出或多或少的細小液珠。
其中,尤數奚范身上,液珠最多,也最密。
且由於靈氣過於濃鬱,導致奚范似喝醉了一般,面掛潮紅。
再點綴上密集晶瑩的氣液,乍一看,仿佛是奚范剛活動過筋骨後,浸濕全身的香汗。
而處於靈眼中心的凌辰,身上卻並無絲毫液滴凝聚,所有靈氣,全數被凌辰吸收吐納至體內。
七日後。
如此濃鬱的靈氣,不知在凌辰體內,凝聚了多少滴氣液。
換做他人,早已是凝氣圓滿不知多少回了。
但這氣液在凌辰體內,只有匯滿一條經脈後,才會突破至下一條經脈內。
這也導致了,哪怕如此龐大的氣液量,卻僅僅隻讓凌辰突破到七脈凝氣。
只是凌辰的七脈凝氣,完全可稱為最強七脈。
“呼……”
呼出一口濁氣, 凌辰從入境的狀態中醒來。
現在的凌辰,已經可以在修煉中做到沉浸又清明,完全可以自己把控修煉時間。
“師兄?師姐?怎還不醒啊?修煉結束了!”
哪怕已經突破了七脈凝氣,凌辰依然無法掙脫身上的赤綾繩。
但因為靈眼漩渦還未完全消散,一旁的師兄師姐們,都還在消化著這濃鬱的靈氣。
無奈之下,凌辰只能繼續保持五心朝天,疊腿盤坐的姿勢。
眼巴巴的,看著醉心於修煉的眾人,無奈的呼喊。
“小師弟?怎麽還睡著了?”
無聊又無可奈何的凌辰,選擇閉目小睡一會兒。
但剛睡下沒多久,就被一聲溫柔的香風催醒。
“師姐……那啥……”
睜開雙眼,便見臉泛潮紅奚范,正彎著腰,輕柔的拍打著自己的肩膀。
由於氣液浸濕了衣衫,一抹旖旎映入眼簾。
羞的凌辰大睜雙目,口齒不清。
“呀!小師弟真壞,也不知道提醒人家。”
察覺到自己的狀況,奚范也不氣惱。
反而故作羞態,伸出蔥白的指尖,在凌辰額頭輕點,嬌嗔一句。
接著,奚范運轉修為,滌去汙垢。
同時將已經所剩不多的靈氣液滴避散開,衣物恢復整潔乾爽。
“怎麽辦?小師弟這麽壞,是不是要對人家負,責,呢?”
就這麽大大方方的,當著凌辰的面處理完一切。
也不避諱什麽,奚范半咬朱唇,拖著嬌柔的長音,眼中帶著狡黠的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