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年炭行就這樣在錢掌櫃的小屋中誕生了!盡管它現在還沒有落腳處,也沒有正式開張,但是它的雛形已經被鍾三和錢掌櫃設計出來了,現在隻待鋪面找好、日程敲定,便可以正式開張營業。
兄弟二人為此十分激動,經過了小半年的時間,今天他們終於把構想逐步變成了現實,現在,他們準備找一家酒樓,好好慶祝一下。
錢掌櫃家住這裡附近,他知道哪家酒樓最好,於是直接把鍾三帶到了這家酒樓前,鍾三覺得樣子熟悉,抬頭一看大門上的牌匾寫著:“悅來酒樓”,他立刻記起來,這正是他第一次來找錢掌櫃時問路的那家,於是便對錢掌櫃說了當時的經歷,錢掌櫃道:“好啊,正好今日來此小酌,也算是還了當時的問路之情。”
兄弟二人走進酒樓,果然是上次指路的小二上來招呼,鍾三便笑著對他說道:“小二哥,可還記得我嗎?”那小二上下打量了一會,似乎想不起來了,鍾三便提醒道:“小半年前有一天,一個路人來問路,向你打聽姓錢的東家,你問了掌櫃的,然後給指了路。”
那小二聽了這才想起來,面前此人正是那日的問路之人,於是便笑道:“噢,想起來了,您就是那位問路的客官,”“呵呵,正是在下,上次你指路的錢掌櫃就是這位,”說罷他又指了指錢掌櫃,錢掌櫃笑著點了點頭,那小二於是更加熱情地招呼二人到了二樓的一間雅座,鍾三和錢掌櫃點了四個大菜四個小菜,還有兩壺酒,小二記下正準備出去,鍾三叫住,掏出二十文錢賞給了他,那小二邊謝邊接過來,高高興興轉身去了。
錢掌櫃笑著對鍾三道:“賢弟,本來這頓是我請,但你說的故事也有趣,既然有這段緣分,索性也不攔你了,”錢掌櫃頓了頓又道:“不過賢弟身邊現在終於也有銀子使了,也是可喜可賀啊!”
鍾三也笑道:“唉,可不是嘛!上次來找您時,身上真是分文皆無,心想著要打賞那小二可也是有心無力,現在好了,手上終於有點活頭了,”“嗯,該用錢處自然要用,可不過賢弟也不要太過大手大腳,咱這永年炭行一旦開起來,今後要用銀子的地方可太多了,你自己這三百兩可得省著點花才行啊!”
鍾三聽了點頭道:“大哥,我知道,我會好好用這筆錢的,不過大哥,小弟方才一直想問您,您做這事嫂子會不會不同意啊?而且,這以後還要投入銀子,您那邊有沒有困難啊?”錢掌櫃聽了笑著道:“沒事,這個家大事還是我做主,要都是她決定,我這八年賠本的石炭買賣,早就做不下去了,她嘛,只不過偶爾會鬧點小情緒,哄哄說說就好了,沒事,”“噢,這樣就太好了!”
錢掌櫃接著又道:“只是這些年確實也亂花了不少銀子,現在積蓄沒多少了,也不能隨意用了,”“嗯,大哥,您放心,咱們肯定還是要穩著點走,錢都得省著點花,”“我看賢弟最好想想辦法,能不能一旦出炭,就直接銷往省城,不然在陽城賣炭,還是虧本買賣。”
“嗯,大哥,我明白,我也和您想的一樣,就是把咱開出的第一筐炭就賣到省城去,不過這可能還需要通一下劉知府的路子,到時候可能我還會先去趟省城,大哥您就在這裡管理生產,然後等我有了消息就回來告訴您,”兄弟倆正說著,小二已經把酒菜一個個端了上來,二人於是邊吃邊喝邊談起來,很快就都有了醉意。
今晚這頓飯吃得暢快,酒也沒少喝,只因二人心情都好,
所以更覺得有滋有味,兄弟二人又說這買賣還是要兵貴神速,明日一早就同去城中找鋪子,錢掌櫃又讓鍾三今晚就住在他這,這樣明日可以趕個早,鍾三聽了說好。 次日一早,已是臘月二十四,鍾三和錢掌櫃早早便起身,胡亂吃了點早飯,就出了門,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等到來到縣衙邊那條繁華主路時,辰時剛過了一半,今日雖然不是什麽大集之日,但因為臨近新年,路上也是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兄弟二人一家一家地掃視過去,看有沒有空著的鋪面,前面看到確實有幾家,但都不合適,要麽鋪面太小,要麽不能作為炭行使用,因此二人繼續向前,忽然,在一個瓷器鋪旁邊,看見了一間鋪面,此鋪面有三丈寬,門面大小正合適,不過上面架著門板,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二人隻好走進旁邊的瓷器鋪,看見有個夥計在,便和他打了招呼,那夥計看到二人以為是要買瓷器,就上前問他們要買什麽。
鍾三揖手道:“小哥請了,咱們是在找尋鋪面,想借您這裡打聽一下,旁邊這個空著的鋪面是在出售嗎?”那夥計這才知道二人是在打聽鋪面的事,於是說道:“這家原來是個茶酒鋪,一個多月前就關了,估計現在應該是在等人租賃。”
鍾三聽了又問:“小哥,但不知從哪裡能夠問到這個鋪子的東家?”那夥計道:“明天你們再來看看,他明天應該會來的,”“噢,真是不巧,咱們本來想今日就見到他,”錢掌櫃這時說道:“也沒事,反正只差一天,賢弟, 明日再來不遲。”
那夥計轉身正準備走,錢掌櫃急忙又道:“小哥,能否再請你幫個忙,咱們看不到這鋪子的後面是什麽樣子,你能否帶咱們到後面去看看,咱們這廂謝過了,”說罷便揖手施禮,鍾三此時也聽出來錢掌櫃的意思,於是也跟著施禮。
那夥計看錢掌櫃和鍾三態度誠懇,便說道:“好吧,你們跟我來吧。”說罷便在前面帶路,鍾三和錢掌櫃跟著走了進去,他們穿過鋪面外間的小門,走進裡間的庫房,穿過庫房再走進去,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南面有兩間小屋,應該是這家瓷器鋪掌櫃夥計的住所,東西則為山牆,與相鄰的院落隔開,那夥計繼續向前,走進兩間屋子中間的一條巷道,在巷道底部還有個後門,出了後門,就是一片荒草地,夥計站住不動,指著東面的一個院子說道:“這裡就是隔壁鋪子的後院。”
鍾三和錢掌櫃看這後院的山牆還向南延續了快一丈,他們就知道那個院子不小,比現在這家瓷器鋪可是大多了,夥計又說道:“你們要想看裡面,就從這裡搬幾塊轉墊著往裡面看看吧。”
鍾三聽了急忙從地裡找到幾個磚塊,墊在牆根下,站上去朝裡面看了看,見那院子真是不小,除了有院子,東西兩邊還有廂房,看起來確實不錯。
接著他跳下磚塊,趕忙又扶著錢掌櫃站上去,讓錢掌櫃也趴在牆上看了看,然後又扶著他下來,錢掌櫃站定後再環視了一下後面這片荒草地,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便笑著對那小二說:“謝過小哥了,如果咱們有緣的話,以後就可以做鄰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