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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都去哪兒了》第49回 暴走的朱鼎齊
  有位偉大的文學家曾經說過這樣一句名言:”勇者憤怒,抽刀向更強者;怯者憤怒,抽刀向更弱者。”如果說維麗·白德還殘存著人類的劣根性,那她向朱鼎齊這樣的孩子狠下毒手,似乎就能解釋得通了。

  她的憤怒,她的瘋狂皆出自她的不如意。雖然她獲得了力量,獲得了尊重,可是這一切都是通過欺騙獲得的。運用欺騙這種手段的同時,維麗·白德付出的是自尊和驕傲,這恰恰是她最看重的東西。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也越多,漸漸地,她開始迷戀上這種感覺,獲得一件又一件想要的事物,烏姆裡奇之書、河神之力、莉莉絲和芭芭雅嘎的幫助,同時,她不得不付出她真實的容貌、她高貴的舉止。這一切她可以用到手的力量去幻化,去偽裝,但她自己心裡非常清楚,自己作為反派等待她的命運,就是被勇士打倒。

  不!她不甘心!每當她想要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候,總會有一個聲音在對她說,得了吧,照照鏡子,鏡子從來不會說謊。所以她現在砸碎了鏡子,並且用鏡子的碎片刺向河神們可笑的預言。她要證明,自己不僅是力量最強的,也是最正確的。錯的不是她,錯的是別人,錯的這個世界!

  命運的壁壘再次讓維麗·白德的挑戰折戟沉沙。他投擲出的鏡子碎片深深扎進了一副面具的額頭。就在朱鼎齊大腦一片空白在驚恐中迎接死亡時,他的懷裡,父親從現實世界就交給他的那張面具,忽然飛了出來,在碎片刺進他額頭之前,罩在了他的臉上。

  碎片深深扎了進去,按照一般來看,可憐的孩子一定是救不活了。但是扎進這張面具的鏡子碎片就像是誤入狼群的綿羊,瘋狂顫抖著往回掙扎,想要逃離被刺中的目標。顫抖越來越劇烈,幅度越來越大,那鏡子的碎片甚至發出了吱吱的哀嚎,一道道裂紋開始在碎片上蔓延。

  嗆啷啷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四周綠色魔焰的余燼映射下,鏡子碎片化為了閃亮的塵埃。而罩在朱鼎齊臉上的那副面具也留下了一個傷口,傷口中噴射出大量白色的蒸汽,就像是汽笛一樣,發出嗚嗚的響聲。

  朱鼎齊緩緩站了起來,他沒有理會體力不支的同伴,也沒有理會奄奄一息的五位河神。他的周身被傷口噴出的白色蒸汽所包圍,緩緩懸浮到了空中。

  “這是……什麽鬼?!”何和與王雅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她們原以為小胖子這次凶多吉少,可此時他身上散發出的無窮力量,簡直讓人感到懼怕。

  “終於喚醒了麽?”匪爺緩緩睜開眼睛。

  “看來是的……這正是時候……”師爺拖著自己嚴重腐爛的後腿。

  “這究竟是福是禍,還不好說,反正維麗·白德的日子是到頭了!”小豆丁也醒了過來。

  青龍是五位河神中最睿智的,此刻的他沉默良久,緩緩道“關鍵是看以後,他自己的選擇了。”

  “上吧!”二黑依然無法直起身體,但他的目光裡充滿了對小胖子的無限期許。

  “難……難道……難道外海深淵傳來的信息是真的麽……有一位火焰與厚土的子嗣,成功逃出了……瘋狂舞廳……”維麗·白德不及細想,她一個後空翻重新跳到了那隻巨大蟾蜍的背上,“無論是誰!在這裡,我才是一切的統禦者!你們這些卑微的蛆蟲,統統去死!”

  蟾蜍噴出的黑色水柱再次被點燃,翠綠的火焰洶湧澎湃,朝懸浮在半空的朱鼎齊掃了過去。

  火焰在集中朱鼎齊後化作一堵火牆,

熊熊燃燒了有3分左右,隨著蟾蜍噴出的黑色水量越來越小,那火牆也越來越小。在火光稍減後,維麗·白德清晰地看到,帶上面具的朱鼎齊竟然隻用一隻手掌就擋下了全部的魔焰爆衝。  “不!不!這不可能!沒有使用任何魔法,沒有使用任何結界!僅僅憑借如此弱小的肉體,怎麽可能抵擋魔焰的炙烤!”

  圍繞著朱鼎齊的白色蒸汽已經和他融為一體,漸漸地,他原本的身體輪廓不再可見,能看到的,只有那罩著面具的臉龐還有一具龐大健碩的軀體。

  “喜馬拉雅山的……雪人……?”王雅萱朦朦朧朧看了個大概,那白色的蒸汽看似有形無質,卻無比強悍,讓朱鼎齊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隻傳說中的雪怪似的。在蒸汽的高溫下,那副面具漸漸改變了形狀,猙獰的眉頭,圓睜的怒目,嘴角幾乎咧到了耳邊,口中也長出了彎曲的獠牙。

  “呼——”化身後的朱鼎齊從口鼻中噴出一股蒸汽,那張凶獸一般的面具從蒸汽中探出頭,長大了嘴,喉嚨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

  “啊!去死!不會的,我吸收了這麽久的河神之力,沒道理會輸給你的!不可能的!你去死!”維麗·白德不住後退,一邊退,一邊從雙掌間釋放著綠色的魔焰。那隻大蟾蜍也朝朱鼎齊的身上噴射出一股股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就像是燃油一樣可怕,黏在身上一點就著。可任憑火勢如何猛烈,那些白色蒸汽的陣陣呲呲聲後,所有的火焰都被吞沒了。

  那巨大的蟾蜍吐出長長的舌頭打向面具,卻被朱鼎齊伸手一把抓住。他高高躍起,雙腳凌空重重踹向了蟾蜍的肚皮。蟾蜍的舌頭被拽住,這一記雙足飛踹挨了個結結實實。它的肚皮“嘭”的一聲被踢爆了,肮髒的血液、內髒和黑色的邪水灑了一地。蟾蜍身上的維麗·白德見勢不妙,立刻跳了下來,遠遠躲開。

  此刻的朱鼎齊顯然是暴走了,他沒有理會維麗·白德,他拽著蟾蜍的舌頭,就像甩麻袋一樣將它那殘破的身體在地面上反覆摔打。還整個身體暴跳跳上去,用雙拳,用雙腳不住地捶打踩跺。

  “夠了!朱鼎齊!夠了!問仔、米爾豪斯還有小怪魚,還在裡面!你這樣會傷害到他們的!”何和急了,現在鵝朱鼎齊不知道觸發了什麽力量,雖然完全可以消滅維麗·白德,但他本身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難以控制自己。

  停下!何和凝聚起力量,一道細小的冰錐打向還在爆錘蟾蜍的朱鼎齊。可憐的蟾蜍已經只剩一張薄紙一樣的皮了。那一發冰錐打在了朱鼎齊的耳朵上,他的耳朵就像貓的耳朵,被擊中後抖了一抖。朱鼎齊轉過頭來,看著何和,身體放低,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不!朱鼎齊!你醒醒!我們是朋友,是你的同學,你還記得麽!”王雅萱掙扎著爬了過來,她扯下了胸口的紅領巾,高舉在手中在朱鼎齊面前來回晃動。

  朱鼎齊的兩耳一下子塌了下來,臉快速隨著王雅萱手中的紅領巾來回晃動。

  “那個巫婆!那個巫婆!維麗·白德!快!快追!”王雅萱靈機一動將紅領巾揮向了在一邊大口喘氣的維麗·白德。那隻蟾蜍雖然與維麗·白德分處不同的軀體,卻凝聚了她多年來吸收腐化的所有河神之力。那隻異獸遭到了朱鼎齊的致命碾壓, 作為本體的維麗·白德也痛苦萬分,她隻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已經被朱鼎齊給拆碎了。

  “唔?”朱鼎齊順著王雅萱的指向,將目光再次鎖定了狡猾的女巫。他緩慢地調轉了身體,露出白森森的獠牙,發出了令人恐懼的低吼。

  “啊——!”維麗·白德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叫,“你們休想抓住我!你們不想要要這個了麽!”她將一把猩紅的折扇投擲過來,自己卻朝化作一黑煙著另外一個方向逃去。

  暴走的朱鼎齊伸出寬厚的手掌一把將紅色的折扇捏了個粉碎,然後拍了拍手,一路嚎叫著躥跳蹦躍,追著維麗·白德消失在了黑暗的洞穴深處。

  “這該死的朱鼎齊!”何和焦急地扯著頭髮,“《烏姆裡奇之書》海洋之力的讓渡寶典,就讓他這樣給毀了!”

  “大海的女兒,牛奶湖的河神,不要沮喪,雖然沒有這本海洋魔典,你無法通過儀式繼承海洋之力,但換句話說,海拉也沒法繼承。”匪爺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鎖住五位河神的黑魔法鎖鏈由於維麗·白德的精神力量遭遇重創而瓦解。“而你,現在作為白石河的第六位河神,卻贏得了五位河神的幫助,想要奪回海底王國的寶座,你還需要時間和耐心。”

  何和點了點頭,催動最後的力量,與五位河神體內的河神之力共鳴,幫助他們盡快療愈自己。而另一邊,那層被錘遍的蛤蟆皮下面,一個胖修士抱著一隻黑貓渾身血汙地從那堆髒東西裡爬了出來,那隻口吐芬芳的小鳥也跳到了一邊的石頭上清理著自己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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