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三個字母,RUN所標表述的意思,和蘊含的能量卻有著天壤之別。這一點,亨利和桑丘沒意識到,朱鼎齊、王雅萱也沒看出來。但問仔和米爾豪斯卻敏銳地察覺到何和手裡拿著的這本本子裡卻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不,準確來說是兩股!”何和看了一眼問仔和米爾豪斯,接著從本子裡取出兩張畫著符文的紙條。
“這邪惡的符咒能通過人在睡夢中的惡念操控人。我們親眼看到全城的人都被白德夫人召集去了。但我們沒有在拘押河神的洞穴裡見到他們,他們似乎跟隨夫人去做什麽大事了。”亨利先生將他知道的事情逐一補充。
“嗯,這樣的黑魔法,應該屬於海拉的外海深淵力量吧?可能她兩年來抽取的河神之力還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所以,在完成淨化儀式的時候,也會消耗很大,甚至有危險。她不得不調用全城居民的惡念之力來為自己加持。即便如此,她在施法後,應該也處於虛弱狀態,難怪她在今晚要如此嚴格地軟禁我們。”王雅萱一邊分析一邊皺著眉頭,她還是沒想出來順利外出的方法。
“讚美白石河的河神們!”何和的臉色好了不少,“亨利先生,他們讓你帶來的可不僅僅是讓你證明身份的字證。”她將兩護夢符丟在地上,手掌從紙面上的三個字符中汲取著一股神秘力量。
“那是什麽?”亨利先生俯身拾起符咒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小心地問著。
“那是白石河的許可”何和笑著說,“現在我的牛奶湖之力不再受白石河的排斥。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相當於第六位白石河河神。”
“那就是說,你可以沿著白石河將我們直接送去長壽村附近?”朱鼎齊忽然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怎麽?你不打算救那十五個即將被燒死的信徒,還有你的幾個老朋友了?”何和的話,讓朱鼎齊心下愧疚,他的第一反應的確只是考慮著自己的事情。
“這感覺真好!”何和伸著雙手,站立起來,每一寸肌膚都感知著四周的每一滴液體,每一股水汽,就像在牛奶湖流域一樣,她成了水屬性位面的主宰之一。
“朋友們,靠近一點,我們這就去白石河邊。”四周的水霧在她的手中聚集成了閃亮的冰晶朝窗戶噴射出去。破碎的玻璃朝外濺射,籠罩著城堡的黑色煙霧也被這股冰晶射線洞穿。從這個洞裡,飄出一朵白色的雲彩,何和與夥伴們被這多雲彩裹挾著朝河流的方向飛去。
“我們為什麽不馬上去找那個女巫,然後把她給……”朱鼎齊有些不解,按照一般的套路,這個時候女巫比較虛弱不正是鏟除邪惡伸張正義的好機會麽?
“她吸收了三年的白石河之力,力量之強大,不可想象。不僅如此,她還有部分海拉的技術,直接對線的話,我沒把握贏她。所謂的虛弱狀態,也僅僅是指她在淨化河水時,使用未受許可的力量直接與白石河相衝突造成的。”何和在空中解釋道,她的兩條辮子不住地擺動。
“也就是說,她的絕對力量還是比你強大,只要不是與河流本身對抗,你還是乾不過她?”王雅萱不敢看地面,她隻覺得風兒在耳邊呼呼亂吹,腳下的樹木土地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現出隱約的輪廓在迅速地倒退。
“你說得對!不過有一樣現在我比她佔優勢,就是淨化這段河流。我們到了!”何和降下雲頭,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寬闊湍急的河流——白石河。
白石河是發源於西北外域,
一路流向東南,匯集了沿途眾多河流,造就了無數的湖泊沼澤,繞過了重重關山,灌溉了沿岸無數的土地,最後流入大海。這條河流無論對西北的精靈王國,還是對中部和東北部地區的人類王國和部落都至關重要。在白德堡的西面,這條大河的水面相對較窄,何和來到河邊,他讓朱鼎齊和王雅萱站在自己的身旁,兩條辮子搭在了倆人的肩膀上。 “這個淨化法術非同一般,我需要你們倆做我的精神支柱。”何和非常慶幸自己有這麽兩位可靠的夥伴在身邊。他們的精神力量能夠幫助自己在施法時穩定住精神狀態,不被智障詛咒所動搖。朱鼎齊與王雅萱隻覺得隨著何和催動河神之力,他們倆的身體不斷地在顫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抓住他們的靈魂在搖晃,想要把靈魂拽出自己的身體。朱鼎齊與王雅萱都咬著牙,用自己的意志力保持穩定。
“桑丘,我親愛的朋友,我原以為用科學破除愚昧,用邏輯驅散欺騙,這是面對一切怪力亂神的利器。可是今天所經歷的一切我實在無法用舊有學識來解釋。我很難過……”亨利先生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和信念受到了挑戰,他無法相信這個世界還有魔法和巫術的存在。
“亨利老爺,我覺得您想得太多了。冒險本身就是去發現更多未知的世界,我們知道的越多,就越能接觸更多未知的領域,想想看,還有更多的冒險等著我們,這不就是我們這類人的意義所在麽?!”
“桑丘!你的話真是太哲學了,我的朋友。”就在桑丘寬慰亨利的同時,何和已經調試好了河神之力,面前的白石河之水正在痛苦地呻吟,那河裡的積累的汙穢比何和想象中的情況要稍微好一點。維麗·白德應該是依照往年的流程,剛剛完成了一半的淨化工作。
“偉大的白石河啊,聽我號令,敞開你的心扉,袒露你的胸懷,讓我看清那潛藏在你體內的汙穢。人類的貪欲,深淵的邪惡,無休止的索取,無節製的遺棄。你的痛苦終將憤怒,你的怨恨終將化為災禍。”何和不斷吟唱,白石河的水流似乎在一瞬間停止了流動,河流中央出現了一道縫隙,就像是被無形的大壩給分隔開了一樣。在這道縫隙的底部,河床上的岩石、貝殼、水藻都清晰可見。
“將這一切都拋出來吧,以白石河第六河神之名,讓我來淨化水流,賜福沿岸的生靈!”隨著何和的吟唱,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白練的河水中緩緩過濾出一些黑色的淤泥一般的東西,那些東西聚集在一起懸浮在河床那道空隙之中。
“真是……真是神奇的儀式”朱鼎齊忍不住讚套。
“別分心,集中精神!”王雅萱明顯感覺到何和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朱鼎齊立刻收攝心神,幫助何和穩住陣腳。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河床縫隙中過濾出來的黑色雜質越來越多,河水也越來越清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從白德堡方向傳來。
看來他們還是發現了!
“亨利先生、桑丘先生接下來就靠我們了!”問仔安撫了一下懷裡的米爾豪斯,“在河神完成淨化儀式前,我們得擋住追兵,不能讓儀式中斷。”
“樂意效勞,我的修士,戰鬥也是冒險中最值得典藏的篇章!”亨利先生抬了抬帽簷,將手杖拿在手中,桑丘也搓了搓手,興奮地用斧子在空中虛劈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