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孩子都去哪兒了》第15回 實習河神
  從前,天使灣有一對夫妻打魚為生,丈夫十分愛自己的妻子,對她千依百順。妻子說,她想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丈夫就不辭勞苦搭建了一座小木屋,並在木屋周圍種滿了妻子最喜歡的桃花。他不停的種著桃樹,每一年的桃花都比去年還要多還要美,他也想用這種方式對自己的妻子說:“親愛的,我比去年更愛你了。”就這樣整整過了有三十又三年,桃樹已經長成了一大片樹林,茂密的樹林甚至遮住了大海。妻子不高興了,她開始埋怨丈夫只會添亂,要丈夫砍掉那些擋住觀海視線的桃樹。可是此時丈夫已經老了,連維修木屋,都很吃力。盡管他一有空就去砍伐那些為了愛情而種下的桃樹,可是桃樹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長得太快,他怎麽砍也砍不出足夠的空間讓妻子在門口就能看到大海。妻子也已經成了一個老太婆,一個成天碎碎念的老太婆。

  有一次老頭兒向大海撒下網,拖上來的是一網水藻。他再撒了一次網,拖上來的是一網海草。他又撒下第三次網,這次網到了一條魚,不是一條平常的魚,是條金魚。

  金魚苦苦地哀求!她用人的聲音講著話:“老爺爺,您把我放回大海吧,我要給您貴重的報酬:為了贖回我自己,您要什麽都可以。”老頭兒大吃一驚,心裡還有些害怕:他打魚打了三十又三年,從沒有聽說魚會講話。

  他放了那條金魚,還對她講了幾句親切的話:“願海神保佑你,金魚!我不要你的報酬,到蔚藍的大海裡去吧,在那兒自由自在地漫遊。”

  老頭兒回到老太婆那兒去,告訴她這樁天大的奇事。“今天我捕到一條魚,不是平常的魚,是條金魚;這條金魚會跟我們人一樣講話。她求我把她放回蔚藍的大海,願用最值錢的東西來贖回她自己:為了贖得自由,我要什麽她都依。我不敢要她的報酬,就這樣把她放回蔚藍的大海裡。”

  老太婆指著老頭兒就罵:“你這傻瓜,真是個老糊塗!不敢拿金魚的報酬!哪怕是要隻木盆也好,我們的那隻已經破得不成樣啦。”

  於是老頭兒走向藍色的大海,看到大海微微起著波瀾。老頭兒就對金魚叫喚,金魚向他遊過來問道:“你要什麽呀,老爺爺?”老頭兒向她行個禮回答:“行行好吧,金魚,我的老太婆把我大罵一頓,不讓我這老頭兒安寧。她要一隻新的木盆,我們的那隻已經破得不能再用。”

  金魚回答說:“別難受,去吧,海神保佑你。你們馬上會有一隻新木盆。”老頭兒回到老太婆那兒,老太婆果然有了一隻新木盆。

  老太婆卻罵得更厲害:“你這傻瓜,真是個老糊塗!真是個老笨蛋,你只要了隻木盆。木盆能值幾個錢?滾回去,老笨蛋,再到金魚那兒去,對她行個禮,向她要座城堡。”

  於是老頭兒又走向藍色的大海,蔚藍的大海翻動起來。

  老頭兒就對金魚叫喚,金魚向他遊過來問道:“你要什麽呀,老爺爺?”老頭兒向她行個禮回答:“行行好吧,金魚!老太婆把我罵得更厲害,她不讓我老頭兒安寧,嘮叨不休的老婆娘要座城堡。”

  金魚回答說:“別難受,去吧,海神保佑你。就這樣吧:你們在內陸就會有一座城堡。”老頭兒走向自己的木屋,木屋已變得無影無蹤;他前面是座雄偉的城堡,有厚實的城牆,寬闊的護城河、牢固的吊橋,還有鐵鑄的城門,老太婆坐在高高的塔樓上,指著丈夫破口大罵:“你這傻瓜,

十十足足的老糊塗!老混蛋,你只要了座城堡!快滾,去向金魚行個禮說:我不願再做低賤的老太婆,我要做世襲的貴婦人。”  老頭兒走向藍色的大海,蔚藍的大海騷動起來。老頭兒又對金魚叫喚,金魚向他遊過來問道:“你要什麽呀,老爺爺?”老頭兒向她行個禮回答:“行行好吧,金魚!老太婆的脾氣發得更大,她不讓我老頭兒安寧。她已經不願意做莊稼婆,她要做個世襲的貴婦人。”

  金魚回答說:“別難受,去吧,海神保佑你。”老頭兒回到老太婆那兒。他看到什麽呀?原本的城堡內外站滿了士兵,他的老太婆站在露台上,穿著名貴的黑貂皮坎肩,頭上戴著錦繡的頭飾,脖子上圍滿珍珠,兩手戴著嵌寶石的金戒指,腳上穿了雙紅皮靴子。

  勤勞的奴仆們在她面前站著,她鞭打他們,揪他們的額發。老頭兒對他的老太婆說:“您好,高貴的夫人!想來,這回您的心總該滿足了吧。”

  老太婆對他大聲呵叱,派他到馬棚裡去幹活。過了一星期,又過一星期,老太婆胡鬧得更厲害,她又打發老頭到金魚那兒去。“給我滾,去對金魚行個禮,說我不願再做貴婦人,我要做自由自在的女皇。”

  老頭兒嚇了一跳,懇求說:“怎麽啦,婆娘,你吃了瘋藥?你連走路、說話也不像樣!你會惹得全城人笑話。”老太婆愈加冒火,她刮了丈夫一記耳光。“鄉巴佬,你敢跟我頂嘴,跟我這世襲貴婦人爭吵?——快滾到海邊去,老實對你說,你不去,也得押你去。”

  老頭兒走向海邊,蔚藍的大海變得陰沉昏暗。他又對金魚叫喚,金魚向他遊過來問道。“你要什麽呀,老爺爺?”老頭兒向她行個禮回答。“行行好吧,金魚,我的老太婆又在大吵大嚷:她不願再做貴婦人,她要做自由自在的女皇。”

  金魚回答說:“別難受,去吧,海神保佑你。好吧,老太婆就會做上女皇!”老頭兒回到老太婆那裡。怎麽,他面前竟是皇家的宮殿,他的老太婆當了女皇,正坐在桌邊用膳,大臣貴族侍候她。給她斟上外國運來的美酒。她吃著花式的糕點,周圍站著威風凜凜的衛士,肩上都扛著鋒利的斧頭。

  老頭兒一看——嚇了一跳!連忙對老太婆行禮叩頭,說道:“您好,威嚴的女皇!好啦,這回您的心總該滿足了吧。”

  老太婆瞧都不瞧他一眼,吩咐把他趕跑。大臣貴族一齊奔過來,抓住老頭的脖子往外推。到了門口,衛士們趕來,差點用利斧把老頭砍倒。人們都嘲笑他:“老糊塗,真是活該!這是給你點兒教訓:往後你得安守本分!”

  過了一星期,又過一星期,老太婆胡鬧得更加不成話。她派了朝臣去找她的丈夫,他們找到了老頭把他押來。老太婆對老頭兒說:“滾回去,去對金魚行個禮。我不願再做自由自在的女皇,我要做海上的女霸王,讓我生活在海洋上,叫金魚來侍侯我,叫我隨便使喚。”

  老頭兒不敢頂嘴,也不敢開口違拗。於是他跑到蔚藍色的海邊,看到海上起了昏暗的風暴:怒濤洶湧澎湃,不住的奔騰,喧嚷,怒吼。老頭兒對金魚叫喚,金魚向他遊過來問道:“你要什麽呀,老爺爺?”老頭兒向她行個禮回答:“行行好吧,魚娘娘!我把這該死的老太婆怎麽辦?她已經不願再做女皇了,她要做海上的女霸王;這樣,她好生活在汪洋大海,叫你親自去侍侯她,聽她隨便使喚。”

  金魚剛想說些什麽,只見一條巨大的黑色觸手貫穿了金魚的身體,將它拖進了洶湧的漩渦。大海瞬間變成了恐怖的黑色,一個聲音在在回蕩:“別難受,去吧,海神保佑你。好吧,老太婆就會做海上的女霸王,不過在這之前她必須發誓永遠效忠與沙利文和沙裡窩。”

  老頭回去一看,發現大臣、百姓、城堡、衛士都不見了,只剩下桃花林中自己原先的那座小木屋。她的老太婆變成了一個身披黑袍的醜陋巫婆,長著長長的鴕鳥腿和滿臉膿包。他嚇得拔腿就跑,卻被自己的老太婆變成了一條大魚囚禁在了西北面的尖叫湖中。

  講完故事的實習河神,一臉期待地看著問仔和米爾豪斯:“怎麽樣?怎麽樣?這個故事很可怕吧?我講得好不好?”

  “所以,正牌河神呢?他是如何墮落的呢?”問仔撓了撓頭。

  “真是棉花腦袋”米爾豪斯用尾巴抽了一下問仔的屁股,“所以你說的尖叫湖大魚,應該就是吞掉我們老板的家夥。它怎麽會來這裡?怎麽找到它?”

  “哎呀,你說得對!”何和指著問仔說,“我一激動,就忘記說了。剛才故事裡的金魚原本是海神的公主,但在她最後一次出門幫助老頭的時候,一個邪惡的化身來到這片海域,奪取了海神的神位。由於金魚公主受海洋王國的愛戴,邪惡化身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就將金魚公主放逐到了牛奶湖當河神。可是由於金魚公主好心想要幫助被變成大魚的老頭子,又被那個巫婆暗算,吃下了毒蘋果,燒壞了腦子。所以就從正牌河神,變成了實習河神。每次想起這個悲劇,她只能呵呵地苦笑。”

  “原來是被燒壞了腦子……難怪瘋瘋傻傻的。”米爾豪斯看了一眼在水裡浮沉不定的大炸彈,決定謹慎使用自己的言辭,“那麽,說說這條大魚吧,它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它不是應該在尖叫湖的麽?”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又忘記了你們的問題。”何和不好意思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蓬亂的頭髮裡,那朵荷花不住顫抖,“應該是連日大雨造成的洪水,讓他逃脫了尖叫湖的束縛,來到了這裡。”

  “他有沒有什麽弱點?”幾番交談下來,問仔意識到,與這位腦子不太好使的實習河神交流,每次不能問太多的問題。

  “只要不怕他,他就沒什麽太大的本事,一條魚能有什麽壞心思呢?為什麽要害怕它呢,他也很可憐啊。”何和歪著腦袋,“它以恐懼為食,恐懼會讓它的越變越大,外形也會變得可怕,你越怕他變成啥樣,他就會變成啥樣。”

  “那麽大一條,總會怕的!”問仔歎了口氣,巨物帶來的恐懼誰都不能幸免。

  “這就麻煩了,小胖子現在在他肚子裡,他對這條魚的恐懼會讓著怪物更加難對付。”米爾豪斯摸著下巴搖著頭,“這還是最好的結果,萬一……萬一……”他不敢再說下去,生怕自己擔心的成為現實。

  “對了!河神,你能對付這條魚麽?”問仔不知怎麽想到這個問題。

  “妙啊!只有傻子才不會……”米爾豪斯恍然大悟。

  “不難啊。它雖然吃人,但吃下去的人總要在肚子裡活著,才能有源源不斷的恐懼供它消化。”何和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並沒有在意被人稱作傻子,“不過我為啥要……”

  “太好了!也就是說小胖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問仔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這樣!只要你幫助我們救出小胖子,我們……我們給你小紅花做獎賞!”米爾豪斯的許諾讓何和激動地從水面跳了起來,“我們這就走!”

  從水裡鼓出兩個巨大的水包——就像是果凍一樣裹住了問仔和米爾豪斯,在何和的帶領下迅速往怪魚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何和頭頂的荷花忽然不安地抖動起來,她安撫了一下這朵小花,警惕地用腳尖點了下水面,就像是在嘗試澡盆裡的水溫。

  “到……到了麽?”問仔和米爾豪斯都是眼冒金星,剛才的這一段旅途實在算不上舒服。這裡的水面平靜而幽深,只有何和剛才在水面點起的漣漪一圈一圈的在擴散。四周都是被洪水淹沒的竹林,就連水底都是。一根根,一簇簇,就像是陷阱底部的尖刺讓人毛骨悚然。

  “來了!”問仔敏銳的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麽,水底的顏色開始產生變化。那些原先靜止的水下竹林裡開始出現輕微的波動。

  “你看……這個蘋果……它又大又圓, 又脆又甜,紅得像朝霞映天邊,吃了保證你能做神仙。”悠悠的低吟從水底傳來,在每一根竹子的空腔裡發出共鳴,此起彼伏,連綿不斷。一會兒聲嘶力竭,一會兒如泣如訴,一會兒細碎難辨,一會兒聞言軟語。

  “發生什麽事情了?!”問仔瞪著眼睛,非常不解地望著臉色慘白的何和。

  “大意了……傻子也有害怕的事情。”米爾豪斯也目瞪口呆,還沒等他想出應對之策,之聽何和發出一聲尖叫。

  這叫聲尖銳淒厲,水面上的每一滴水都倒跳著如針線一樣射向空中。

  嚎——!水底的咆哮呼應著河神的恐懼,那些竹子紛紛向四周倒去,就像麥田裡出現的神秘怪圈一樣,倒伏排列的形狀浮現出一張巨深淵巨口,自下而上,越來越近。

  就在巨口就要將河神與玩偶全部吞下之際,水底倒伏的竹林忽然恢復了原裝,被震到空中的水滴也紛紛落下,不單這令人恐懼的幻像忽然消散,一切就像倒帶播放一樣,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只有何和點起的漣漪在水面擴散。與剛才唯一不同的是——問仔的雙手,捂住了何和的耳朵。

  何和緊閉雙眼,似乎在聚集全身的力氣,她頭頂的那朵荷花不斷變大,花莖快速生長,就像一條巨龍衝天而起,然後深深扎進了水裡。

  四周的水面同時震動了幾下,就像是裝滿水的大鍋,被人從邊緣有節奏地敲擊著。

  嘭的一聲!何和頭頂的荷花,就像是抓娃娃機器裡的笊籬一樣,將那條怪魚揪出了水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