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禦龍術雖然能化先天五行之氣為無比威力。但這五行之力生克有道,朱鼎齊本來年紀就小,若不是繼承了血親遺澤,根本談不上什麽修為。因此在施展五行禦龍術只是,每次只能施展一種五行之力,一則無法根據戰況切換合適的克制屬性,二則無法同時施展兩種或兩種以上屬性的五行之力來大幅增強威力。
此時此刻,汽笛人的發出的高頻噪音衝擊著孩子們的耳膜,他們頭疼欲裂,滿地打滾,再有什麽絕招都難以屏氣凝神施展。好在汽笛人滑到後,瘦長的軀乾重重撞在了建築物上,受創甚重,一時半會也爬不起來,他只是躺在那裡,加大了噪音的音量,想用可怕的噪音攻擊殺死那幾個小鬼,奪取他們的壽元。
正在朱鼎齊不知如何是好的當口,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輕輕飄落在臉上,他伸手一摸,睜眼一看,一頁紙上寫著一首小詩:“歸去來兮我國魂,中原依舊屬公孫。掃清膻雨腥風日,記取當時一片幡。”
朱鼎齊看了這首詩心中一震,他猛地抬頭看了眼站在窗口的爺爺。關鍵時刻,爺爺,還是忍住沒有出手,但給了自己重要的點播。這首詩,並非出自中小學生應背古詩詞,也不在任何考試范圍之內,作者也並不是古代名人。但這首詩,卻與朱鼎齊的家族血緣有著莫大的關系。
這首詩是一位名為朱梁任的族中前輩所做,當時他作此詩,是為了去獅子山招國魂。那還是在晚清時期,個人的努力要與歷史潮流融合在一起才能有一番作為。以前爸爸在給朱鼎齊介紹家族歷史時每每談到此處,都萬分感慨,這位前輩發掘深刻的“平江圖”碑,至今都是朱鼎齊故鄉的歷史名片之一。
愛國主義教育、家族歷史傳承,這些聽起來太過正派和枯燥的東西市場被當做是表面文章。但在朱鼎齊爸爸看來,這一切,卻是每個人成長的根本。你要知道你從何處而來,你要到何處而去,前人摸索的道路,秉持的原則,都是你立身成長之本。
看到爺爺傳遞過來的這首詩,朱鼎齊的腦回路一下子被打開了。首先,獅山招魂,醒獅怒吼,爺爺顯然指點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法門。汽笛人不是嗓門兒大麽!你敢吼我,我就吼回去!其次,單憑個人的先天五行之力,還不夠,王雅萱的犧牲號角,和以紅領巾為具象形態的先烈犧牲意志,剛好呼應了前人以天下興亡為己任的浩然正氣。以堂堂正正獅子吼,對付這鬼蜮伎倆驚聲尖叫!
朱鼎齊打定主意,爬到了何和身邊,抓起她的辮子搭到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何和覺得有人在動自己的辮子,一下子也明白過來,聰明的朱鼎齊想到了在白德堡做精神支柱的事情,她立刻將另外一根辮子搭到了王雅萱的腦袋上。三個小夥伴心念相通,更不需太多講解。只見王雅萱胸前的紅領巾豪光乍現,先烈的犧牲意志經由何和傳導到朱鼎齊的體內。
朱鼎齊將右手舉過頭頂,行了一個少先隊的隊禮,他身後的何和王雅萱也做著相同的動作。
朱鼎齊帶著頭,原本發不出聲音的喉嚨開始喊出誓詞“我們繼承先烈的犧牲意志,為了正義,為了和平,為了祖國人民的幸福生活,準備著!為這一切貢獻自己的力量!準備著——”
“時刻準備著!”三個孩子的聲音合到一處,就像乳虎嘯谷,百獸震惶。朱鼎齊借著長大了嘴,丹田之中的火焰之力,融合了先烈的犧牲號角,層層疊疊的聲浪與汽笛人發出的噪音在空中碰撞得火星四射。
汽笛人的噪音就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一下子被醒獅之吼吞沒,他那兩個詭異的大喇叭,沒了聲音,在孩子們的吼聲中,劇烈顫抖,逐漸崩裂解體。他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瘦長的四肢和軀乾也隨著聲波震蕩化作了飛灰。塵埃落定之後,一個閃耀的碎片掉落在了地上。 “真不愧是我的好孫兒!”朱老先生飄然落地,將汽笛人殘留的碎片收入掌心,“這家夥連我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你們三個竟然能將他乾掉!真是英雄出少年!”
朱老先生將那塊碎片遞給朱鼎齊:“這就是第一塊靈魂碎片,是幫助你們穩定道標的關鍵。你們還需要兩塊,還得繼續往村子裡走。”
朱鼎齊劇烈咳嗽了起來,眼前金星直冒,剛才那一嗓子真是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如果不是王雅萱與何和,作為精神支柱,又鏈接了犧牲之力,朱鼎齊一口氣吼了三分鍾沒停,差點沒背過去。
“心懷磊落,正大光明!記著,我的好孫兒,無論什麽時候,那些偏激、狹隘、惡毒、陰險的力量永遠也抵不過堂堂正正!”
“心……正……爺爺, 這不是您的……”
“沒錯,這也是我們家族秉持的立身根本。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麽給你取名朱鼎齊麽?”
“外能鼎國,內可齊家”
“沒錯,這是一層意思,還有,朱鼎齊三個字,都是方方正正,對稱的,尤其是用小篆寫的時候。”
“原來如此!難怪他長得也這樣。”王雅萱掩著嘴打趣。
乾掉了強敵,孩子們都很開心,問仔和米爾豪斯也蹦蹦跳跳跑過來祝賀。
接下來,孩子們和兩個玩偶,在朱老先生的帶領下,回到了小樓,他們通過一道暗門走進了牆壁的夾層。原來長壽村的各棟建築物之間都有各種密道聯通。有的是備弄,有的是夾牆,還有的是地下的旱渠。一行人在各式各樣的暗門、密道之間穿行,一會往上爬到了屋頂,一會又在地下七拐八彎,有的時候,還得匍匐爬上那麽一小段。
“爺爺,這路趕上地道戰了。”
“我覺得這就像童子軍營地的那種娛樂設施”
“這些密道都是我來了之後秘密打造的,為的就是避開而馬爾康和他爪牙的耳目,伸不直鬼不覺地抵達壽元引擎的中心樞紐。這麽多年了,還差最後一公裡,前面的山洞出去後,再往前,就得靠你們自己了。”朱老先生猶豫了一下,“我的體質畢竟生死有別,他們可是早就盯上我了,如果我脫離密道的結界陪著,你們反而容易暴露。引擎裡面的靈魂碎片很多,我不建議你們太貪心,速戰速決,拿上兩塊就立刻回來,明白沒?我就在這裡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