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又有不少花朵燃燒起來了,南塘的意識逐漸有些模糊,呼吸也有些急促。三人已經停止了前進,他們知道越到深處,危險越多,不止是會自燃的花,還有別的什麽危險等著他們,而眼下要做的事是先將這些花給處理掉。
“你們有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解決辦法,我快支撐不住了。”南塘不斷施展內力,抵抗著熱浪的充擊。他無意間瞟了白松眠一眼,卻發現他並不慌張,反而皺著眉頭努力思索著什麽,他背後的包袱暗暗閃著波光,那波光籠罩了他的全身……
“這林裡有不少泥巴,我們可以把泥巴塗在身上,抵擋一會,也許可以安全渡過。”白松眠提議道。
“這主意不錯!”殷左說道。
三人將泥巴抹遍全身,周圍熱氣果然降了下來,那些花朵因為感受不到他們身上的熱氣,又開始進入休眠狀態。
林子裡,三個泥人快步朝迷霧林深處走去。一雙窺視的眼睛,正隨著他們在移動。不!不是一雙,是成千上萬雙,在濃濃白霧裡透著綠光。
“好熱!這些泥巴幹了!”南塘將地上的泥巴又抹了一些。
“沒有用了!越往裡花朵吸熱越快,恐怕那些花一會都要燃了起來!”殷左說道。
果然,剛說完那些話,身邊的花朵就“嘭嘭嘭”都燃了起來。火光就像一團團鬼火,冒著青煙,燎向他們的衣袖,三人不斷拍打著,身上的泥巴也掉了大半……
“跑……”白松眠大喊,這個時候除了奔跑,就只能等著燒死。
殷左用內力控制著銅帽,銅帽翻了過來,帽沿長出相互交錯的齒輪。齒輪滾動著碾壓攪碎沿路的花朵,隨後將之拋去遠處,花的殘渣冒著火星,不一會就將銅帽燒黑。
南塘手中劍飛在空中,胡亂削砍,不起絲毫作用,掙扎了一會,也就放棄了,此時他的一身武功也沒有多大幫助。
白松眠跟在身後,左右躲避,他手中沒有劍也沒有可做抵抗的工具,只有一個包裹。包裹!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包裹,包裹裡有娘留下的玉牌。玉牌?他突然想到玉牌可能有用。
“眠無不覺,魘入夢來,玉牌在手,萬物聽我召令……”白松眠口中念道,一枚蛇形玉牌飛入空中……
玉牌散出萬道光芒,巨大的寒流飄落在空中,地面結起了薄冰,燃燒的花一朵接著一朵熄滅,結上了冰,凍的粉碎……
“眠魘術……”殷左嚇的說不出話來,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白松眠。
“殷大俠,你認識我這術法?”白松眠一臉認真的問道。
娘說,不到萬不得已時,一定不要使用此術,免得無端惹來禍事。剛剛,若不使用此術,自己定難脫身。
“不……不認識!”殷左驚恐地搖頭,他還記得上一個死在眠魘術下那人的慘狀。
“松眠,今天多虧了你,否則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對了,你這個玉牌是什麽東西?威力如此巨大!”南塘松了一口氣,高興地問道。
“我娘留給我的!她並沒有告訴我是什麽,隻教了我如何去使用。”白松眠道。
“松眠,你娘一定是個高人,在江湖中名號應該很響,可否說出來讓我們知道知道。哈哈哈!”
“我說南塘大俠,我們今天是來辦正事的,不是讓你打聽別人家事的,你到底還走不走!”殷左一改高傲姿態,悶聲說道。
南塘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兀自走著。剛剛驚險一幕,
還未安定下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林裡的一切。 忽然,一個白色的小圓球出現在白松眠的眼中。那圓球雪白雪白的,窩在地上,藏在一棵柳樹邊,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那是什麽?”
二人循著白松眠的指尖望向遠處,那雪白的圓球突然立了起來,有一寸來高。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它有一根細細的筋乾,連接著頂端的圓球和底部的土壤。
“是種不知名的植物吧!在這林子裡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很正常!”南塘大條的說道。
“我們過去看看吧!”白松眠道。他感覺那東西好像在吸引著他,因此,想要弄清楚……
“白少俠,我們還是快點走吧!找血蘑菇要緊,那東西說不定也是危險之物!”殷左道。
“怕什麽?你沒看見松眠的寶貝多厲害,要走你自己先走,我陪松眠!”南塘搶白道。
殷左隻好陪著二人來到白球旁邊,近看才發現,白球表面非常光滑,像少女的肌膚一樣,白白嫩嫩。纖纖弱弱的軀乾細如發絲, 鋼鐵一樣堅強,支撐著雞蛋般大小的圓球,讓人不可思議,真是一大奇跡!
白松眠看的有些入迷,忍不住伸出手來,摸了下去。突然,雪白的圓球裂開一道縫來,就像一隻剛睡醒的眼睛……
“危險!”銅帽飛擋在中間,殷左大聲喝道。
白球縮回身體,滾動著溜走了,隻留下一道白影。霧靄遮住了眼睛,看不到方向!
白松眠和南塘怔了怔神,清醒過來,二人看的太過投入,分了神。幸虧殷左離的較遠,又沒有太投入,才能及時出手。
“那東西迷惑了你們。被咬到也是凶多吉少吧!”殷左說道。
“呀!”白松眠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看向南塘,問道:“南塘大哥,上次你來有沒有找到血蘑菇?”
“說來慚愧!大家只知道它是個紅色的怪蘑菇,卻沒人親眼見到!上次的事情,更別提了,一路險惡,大家勉強活著出來就不錯了,哪還有心思找什麽血蘑菇!”南塘道。
白松眠怔怔地望著白球消失的方向,悠悠地說道:“如果猜的沒錯,那就是血蘑菇!”
“你說什麽?”南塘驚訝地問道,殷左也猛的抬起頭來。
“你沒聽錯!”白松眠微微地笑道。
“你說那東西是血蘑菇?江湖傳聞血蘑菇是血紅色的,難道傳說是假的?”
“並不是!”
“那就是剛剛我們看到的是血蘑菇幼崽,還沒成熟?”南塘問道。
“差不多吧!”白松眠又道:“我們還是先去追它,回頭我再慢慢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