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白霧茫茫,視線迷離,伸手不見五指。霧中隱隱約約有幾個身影,背對而立,緊張地防備著周圍。一雙眼睛,放著綠光的眼睛,又一雙,也是放著綠光……
白松眠的後腦杓有些發涼,脖子裡起了雞皮疙瘩,癢癢的很難受,同時他的心裡也泛起了一陣陣惡心感!
風停了,白霧也散了些,卻也散不乾淨。但是,對於白松眠他們幾個人來說卻也足夠了,視線也寬闊了,能夠看到一裡之外的地方!
剛走不遠,白松眠又有了那種脊背發涼的感覺,他抖了抖身子,問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正盯著我們?”
“沒有啊!”南塘回道。
“我也感覺到了!”殷左佝了佝身體,繼續說道:“先不要聲張,試試看能不能抓到它。”
“那裡!”南塘小聲說到。
一棵樹上,藏在樹乾裡,一隻形似猴子,長著怪臉全身無毛的東西,偷窺著,眼裡發著綠光。另一棵樹上又來一隻,一隻,又一隻,不一會,周圍的樹上爬滿了那怪東西,綠色的眼睛明晃晃的好大一片。
“怎麽辦?松眠,你快使出你的玉牌!製住這些鬼怪!”南塘急急地喊道。
“不行啊!南塘大哥,我操控玉牌的術法隻學有一半,所以出現了很多缺陷。玉牌使用一次之後就不再受控制!強行再用會受到其反噬,得不償失。”白松眠認真地說道。
“什麽!這麽好的寶貝,只能使用一次?”南塘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那也不是!它需要沉睡一段時間。”
“這些是什麽鬼東西?也不是猴子,它那雙綠眼睛看著我,心裡直發怵!”南塘問道。
“這些,就是昨天晚上你們聽到的,林中說話聲的來源,山魈。山魈會聽著聲音尋找獵物,看來我們被當成了獵物了!”殷左說道。
領頭的那隻山魈,嘴裡開始不停地“咕嚕咕嚕”著,像是在發號施令。因為其它的山魈開始躁動起來,爪子不停地刨著樹乾“嘩嘩”作響,一道道劃痕深入樹的表層。
山魈鬼魅的身影撲向三人,左右抓扯,企圖撕碎獵物。南塘揮著劍,使出看家本事,斬殺了不少,身邊堆起一小堆屍體。同樣的,殷左的銅帽將山魈碾的稀爛,血淋淋的一大片!
“呲!”南塘的衣服被抓破了,肩膀處汩汩冒著鮮血,深深白骨露了出來。
“啊!”殷左突然慘叫一聲,他的小腿也被抓傷了,扭曲著倒在地上。
白松眠由掌心打出一記記內力,勉強躲開一些攻擊。但是,山魈太多了,速度又快,根本躲避不及!
山魈越來越多,攻擊也越來越快,白松眠感覺有些吃力。這樣可不行啊!得想些辦法了,他在心裡想著。
山魈眼裡的綠光晃的人很難受,窒息般的感覺,一股股惡心之氣直衝腦門,令人作嘔!
“啊啊啊!”白松眠忍受不了,大叫起來。那綠光太難受了,像要穿透身體似的,他的每一個部位都在綠光的注視下,不安著。
“松眠,你的眼睛……怎麽了?”南塘聽見白松眠的叫喊,隨後就發現了他的異常。他的眼睛變成了可怕的顏色,像蛇的眼睛一樣。眼裡盡是陰狠乖戾,蠱惑毒辣,看一眼就能令人掉進無盡的深淵。
山魈“嗷嗷嗷”地哽咽起來,彈跳著跑向遠處。眼睛裡充滿恐懼,一邊徘徊一邊張望,不敢再靠近!
待到山魈撤離,白松眠才恢復了常態!
“山魈的屍體哪去了?”
直到這時,
躺在地上的殷左才發現,山魈的屍體都不見了! 腳下的泥土已被血水染成了醬果色,有那麽一瞬間給人一種美妙的錯覺。忽然, 醬泥上下翻動起來,血腥味濃鬱刺鼻。
“不好!這泥是活的!”殷左大叫起來,隨後就是一陣慘叫:“啊……我的手!”
只見殷左的右手整個手掌都被泥醬陷入,兩者交接處一大股鮮血流了出來。泥醬慢慢的慢慢的吞噬著,及至半個手臂。
其余二者見到此景,嚇的面色蒼白。白松眠急道:“南塘大哥,快!斬斷他的手臂!”
南塘聽到此話,也不成猶豫,手起劍落“哢哢哢”斬斷了殷左的右臂。
“殷大俠,情及之下,還望見諒!”白松眠抱拳道。此時,他們已移到林中安全地帶,泥醬還在上下翻滾著,尋找著獵物的氣息……
殷左虛弱地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輕輕點了點頭。白松眠自包裹裡取了一個小瓷瓶,倒了一粒小藥丸,喂他服下,這才慢慢恢復了一些體力。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一路走來,這地上也沒什麽變化,怎麽現在卻要吃人了?”南塘問道。
“我們可能已經到了林子的中間部分,這裡的泥地比外面的要軟的多,而且很有彈性,你們不覺得像是走在別人的肚皮上?”白松眠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裡每一寸地方都是陷阱!”
“啊?那我們豈不是正在陷阱上?”南塘跳著腳,驚恐地看著地面,生怕自己被泥漿吃掉。
“南塘大哥,你不用怕!這些泥醬聞到鮮血味才會滾動起來,所以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那些山魈的屍體都不見了,是被泥漿給融化了吧!”南塘此刻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