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香玉像一個紅色的精靈,輕巧地遊走在每一個矮方桌之間,她取下面紗與他們開懷對飲。肆意散發魅力,撩撥眾人的心旋,“咯咯咯”不停地笑著。她享受這種眾人喜歡的感覺,不管他們是不是好她的色,只要有人愛,她都來者不拒!
一隻手摸到了她的腰跡,來自於一個醉鬼!
“咯咯咯!喜歡嗎?”
淺香玉嬌笑著,回頭看向那人。那人身子猛的顫抖起來,眼裡充滿了恐懼,嘴唇哆哆嗦嗦地說著:“喜……歡!”酒瞬間醒了大半!
喧鬧繼續,一醉解千愁!
二樓,一個房間裡,三個白衣少年相繼站立。
“樓主!今天她就要和小蓮妖再無瓜葛了。我們要不要……”左邊少年說道。
“白雀,住嘴!我的人誰也別想動!”中間那位少年,聲音妖嬈無比。
“可是,主人下令……”白雀說道。
“那又怎樣?”那少年高傲不屑的說道。
白雀不敢再說話,只聽那妖嬈高傲的聲音獨自道:“阿淺,你寧願和這樣一堆粗鄙不堪的人買醉,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既不如他們?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三年前,他去北境辦事,途經狼林,見一少女正和群狼奮戰。少女武功了得,一直處於不敗之地,然而就在他以為她就要突出重圍時,少女忽然放棄了抵抗,閉起了眼睛。
不好!她這是要尋死!
當然,他救了她。她卻不領情,面如死灰,神情黯然,目含怨氣……
“跟我回小蓮妖吧……”
“今天,我將要離開婍香樓了!以後也不是小蓮妖的人了!”高台處,淺香玉高聲宣布!
眾人嘩然,從來沒有人想要離開小蓮妖的,只有人想入而求不得的。要知道小蓮妖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了的。
“為什麽?”有人問道。
“因為有人要我跟他走。”淺香玉魅眼如絲地望向白松眠。他一不小心抬頭碰到了她的目光,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正意味深長地與他對視……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靜止了,心跳聲!咚咚咚!白松眠慌了神,趕緊移開目光,低下頭去!
不久前,他為她尋得了血蘑菇。而她今天就要兌現承諾,跟他離開!
“妖女!受死吧!”一把掛環鋼刀迎面劈向淺香玉。那鋼刀主人正是同福客棧的大刀,只見他面色凶狠,刀刀逼向淺香玉,刀功霸道,不留一絲痕跡!
淺香玉毫不在意,身體如風,向後飄去,輕盈如燕。手中酒杯飛向大刀,在他面前來回旋轉,猛的砸在腦袋上。大刀應聲倒地,暈死過去。
“大哥!”二刀自人群中衝出來,附身在大刀旁邊,輕輕搖晃起來。
“這就倒了?咯咯咯……”淺香玉掩嘴啼笑。
“妖女,你別欺人太甚!師父因你迷惑而死,如今你又傷我大哥。今天這裡來了眾多江湖好漢,定要為取你性命!”二刀憤憤說道。
“哦?是嗎?”淺香玉一臉不屑。
“不錯,我們都是來取你性命的。如果,你肯乖乖聽話,交出那件東西,我會考慮考慮,說不定會憐香惜玉的。哈哈哈……”是個唐門弟子。
“是嗎?”淺香玉突然逼近唐門弟子,眼露寒光,纖嫩的手指,扶上那人的臉旁。微微抬起食指指尖,一朵小小的猩紅的花,詭異恐怖,貼上那人的臉皮。
那人額頭冷汗直落,面色鐵青,慘叫一聲,
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地上那口血跡“滋滋滋”,變成了黑色,扭曲著掙脫著,朝淺香玉的身體上爬去,鑽進皮膚裡。原來,唐門中人都是用毒高手,每個人身體裡都藏滿了毒液,那人在死前,釋放了那毒液!
淺香玉感覺胸中一陣翻湧,疼痛難忍,暗暗提了一口氣,強壓下去。她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依然邪魅輕笑。
“快!她中毒了!大家一起上,殺了她!”皮英大聲喊道。
聽到喊聲,婍香樓一樓裡,上百人席地而起,匯集在淺香玉一米開外,準備進攻。可是,誰也沒敢向前,他們知道,就算中毒了,這妖女也不是好對付的。
突然,一隻銅帽自眾人頭上飛出,嘯叫著攻向淺香玉。“鐺!”銅帽被一長劍擊飛,又掉轉頭來攻向持劍人胸前,那人雙手握住劍柄,將劍豎在身前,用力抵擋住銅帽,身子被推出數十步遠。
“殷左,你這個小人!快出來!”南塘定了定身子,大喝道。
人群中,讓出了一條路來。殷左佝僂著身子站了出來,半截斷臂晃晃悠悠蕩在半空中。
“在迷霧林裡你竟然敢暗算我,今天我定要報仇雪恨!”南塘恨恨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殷左冷哼一聲。
“我不是,自有人收拾你!”南塘望向白松眠,“松眠,快過來!”
殷左看了看白松眠,臉色大變。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抬手示意身邊的皮英,皮英點點頭,退了下去。
“南大俠,今天在坐的各位,只是和這妖女有些恩怨,並不想與你為敵。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插手此事,至於我們之間的恩怨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再來算!”殷左悠悠地說道。
“這位姑娘是我們的恩人,那天若不是她,我們早死在那裡了!我南塘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南塘說道。
這時,皮英帶上來兩個瘦小個子的人,手腳均被捆住。南塘見後,臉色大變!脫口喊道:“歌兒,怎麽是你?你們怎麽這副模樣?”
那兩人,正是同福客棧裡混進人群的東兒和南歌。她們倆一身男人裝扮,貼著胡子,挽著發冠!
南歌原本打算跟著殷左他們一起混進婍香樓,尋找哥哥!她的哥哥南塘,半個月前去迷霧林尋找血蘑菇,至今下落不明,前幾天,她剛剛獲得消息,哥哥被婍香樓的妖女帶了回去。
她怕哥哥有危險,就帶著丫環東兒,隻身前來。沒想到,被殷左他們發現,並被葬蠱門的人下了吐真蠱,探得此行目的。殷左吩咐,將她們綁了,留有大用!
“怎麽樣?南大俠,你跟這位白少俠只要不插手,我就把你妹妹給放了!”殷左說道。
南塘望向白松眠,為難的說道:“松眠,怎麽辦?我妹妹在他們手裡,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妹妹。”
白松眠微微點頭,輕聲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我不會插手!”
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二樓有一處地方衝滿了殺機,那殺機為眾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