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淺,聽說你要離開這裡?”一個身材修長,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少年詢問身邊之人。
他的聲音妖嬈動聽,極具特色!
“是的!”
屋裡,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她的一雙桃花眼微微輕挑著,嘴角些許笑意,臉上邪魅鬼惑,危險又迷人!
“為什麽?這裡才是你的家!”少年不甘心地追問。
“不!這裡才不是!我只是你們的工具,賺錢的工具。”少女輕蔑地說道。
“阿淺,不管你怎麽想,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工具!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少年抓住少女的手表明著心意。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這地方我也不想呆了!你知道的,我想做什麽事,沒人能阻止的了。”少女抽出了手來,輕輕地強調著什麽。
“當初,你離開空月山,不就是為了他!他都那樣對你了,你為什麽還不死心。這些年你棲身這婍香樓,不就是為了放縱自己,好讓自己忘了他嗎?”少年恨恨地說道。
“這不管你的事,你們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你們也沒有什麽損失。”少女決絕的說道。
“你真這麽絕情,你知道沒有了小蓮妖的庇護,有多少危險等著你嗎?你這樣我很難受,你真的忍心傷我?”少年痛苦地說道。
“你是這婍香樓的樓主,又是小蓮妖的少主,什麽樣的女人你得不到,何苦糾纏於我?我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麽?”少女神情十分冷淡,手裡把玩著指尖的小花朵,接著說道:“這三年,我心中滿是怨氣。多少人成了我這癡情蠱的餌,你也想試試嗎?”
“只要你開口,我願意!”少年啞然。
婍香樓裡,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樓上樓下,客人都坐滿了,各自身邊都坐著幾個美人。這裡有江湖俠客,有商賈平民,應有盡有,有來尋歡作樂的,有來秘密交易的,魚龍混雜,卻又井然有序,這一切都歸功於小蓮妖!
小蓮妖,是江湖中最大的幾方勢力之一。主人有著過人的才智,熱衷生意,幾乎無利不往。小蓮妖也是唯一一個既涉獵了江湖,又涉獵了商界的門派,任何人在它的庇護之下都可以無所畏懼!
婍香樓就是小蓮妖門下的產業之一,這些年樓主在各處搜羅美女,什麽西域歌姬,北海奇女,苗族歌後呐,應有盡有!
而最讓人愛戀的,就是三年前來的那位絕世美女了!
那就是她-淺香玉!
“香兒出來了!”人群一陣騷動。
她一襲紅衣,面部白紗輕敷,“咯咯咯”地魅笑著,嫋嫋婷婷自樓上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隨她移動著,有些好色之徒,早已被勾走了魂魄……
“香兒,陪我喝一杯吧!”有人叫道。
“好啊!”她也不惱。輕松閃開別人的拉扯,不讓任何人佔到便宜。
“香兒,你好美啊!什麽時候才能讓我一親芳澤啊!”一個醉鬼調戲著叫道。
“如果你願意,等你死後我讓你一親芳澤!咯咯咯……”淺香玉嬌媚地笑著。
西邊,屏風圍起的格子間,裡面坐有兩人。二人自淺香玉下樓時,就開始觀察著這一切。
“這人真是不怕死!想這垣蕪城裡有多少想打她主意的人,哪個不是非死即廢!”皮英說道。
“自古流傳一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對於好色之徒,死不可怕,得不到美人親睞才是最可怕的!哼!”殷左啐道。
“師哥!你說那些人靠的住靠不住?”皮英問道。
“靠不靠的住,我自有安排!有那東西在手, 還怕她不成?”殷左道。
皮英也不再說話,二人都小心注視著樓裡的一舉一動!
殷左自屏風後向樓內四處張望著,不放過每一個細節。突然,他看到最末端的角落裡有兩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非常眼熟。他不禁眉頭一皺!心裡想著:大事不妙啊!那個人怎麽也在這裡?他可是個怪物啊!
角落裡,白松眠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一起,喝著茶,靜靜等待!
“松眠!你真的要帶她走?”那男人急急問道。
白松眠點了點頭,隻“嗯”了一聲,又接著喝起了茶來。原本,那人執意要喝酒的,只因白松眠不喝,也就算了。他們是這婍香樓裡唯一喝茶不喝酒的客人,誰都知道美人和酒是這裡的兩絕,大多也都是衝這兩樣來的!
“難道說你也被她給迷惑了?”那人又道。
“不!我很清醒!南塘大哥,我跟你說過,她對我要做的事有幫助!我必須帶她走!”白松眠執著地說道。
原來,坐在白松眠對面的正是迷霧林裡遇到的南塘。那時,因為他戴著鬥篷,整個臉都遮住了,白松眠誤以為他有四十多歲,現在看來不過三十左右。
“可是,你沒聽說嗎?江湖傳聞,不少傾慕於她的武林俠客,拋妻棄子,散盡家財,最後離奇死亡!”南塘說道。
“那又怎麽樣呢?於我又有何乾?”白松眠不為所動。
南塘啞然,他想不到白松眠看起來憨憨呆呆,謙遜溫和,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對江湖中的事卻冷漠淡然,不為所動,缺少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