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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從將夜開始》第2章 巨變的前夕(夫子外傳)
  隨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落下帷幕,隱藏在暗處的強者都松了一口氣。

  那恐怖的天地之威猶如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刀,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看到屍骨無存的青年,不由感到慶幸和惋惜,惜一絕代天驕之早夭,慶幸他終於死了。

  書院的那位已經凌駕於眾生之上,再加上這位,哪還有佛道兩門和其他勢力的出頭之日。

  想到書院最是護短,那位不會對此時善罷甘休。

  道觀深處的青衣道人和遠在千裡之外佛寺中的和尚隔空對望,無聲的交流,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

  可惜,以他們站在地面的螻蟻之眸怎可真正看清蒼鷹所處的高度,不然也不會顯得如此“自信”。

  宋國某處的一小鎮上,一對奇怪的組合目光驚駭地望著神國消失的方向。

  左邊是穿著破爛,腰間掛著一破舊葫蘆,時不時還拿起來閩上一口,臉色微紅,呵呵兩聲像似抽筋般,體型微胖的酒鬼;右邊是同樣衣衫破爛,但相較左邊那位爛衫上更添許多油漬,腰間別著一把殺豬刀,目光猙獰身材略顯瘦高的屠夫。

  “嘖嘖嘖,了不起,了不起啊”那酒鬼眯著眼睛一陣感歎,目光中隱隱透著躍躍欲試。

  “我呸,以卵擊石,他以為他很英勇,其實他就是個蠢蛋。”

  說完之後沒有聽到動靜,轉過頭看見醉酒鬼的眼神,不由得神色一凝,二話不說抽出腰間的殺豬刀,上面油光油光的。

  指著那酒鬼道:“我說你是不是好日子過的太久了,已經忘記了這幾千年來咱們兩個遭受的恐懼”。

  語氣微微一緩道:“走,趕緊走,還是好奇心太重了,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今天是例外,以後再也不能出來亂走了,我說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那酒鬼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怎的,絲毫沒有把身前的菜刀放在眼裡,依然是那副懶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漫不經心地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咱倆個已經幾千年沒有感受過人氣了,就這麽一會,沒事的”說著話還拉著屠夫看向桃山方向。

  “你,你有沒有發現那瘋子的劍不見了,但又沒見到人影,奇哉怪也。我跟你說,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那把劍應該是向咱倆這方向飛來的。”

  說完之後一臉得意地望著對方。

  沒想到那屠夫聽完之後更加生氣了。

  “我說你是不是活夠了,臨死前還想拉個墊背的,簡直就是神經錯亂,難道你還想幫人家把劍找回來,再幫人家立個墳。”

  說話間不自主地抬頭望著與平時一般無二的太陽,心裡感覺有點慌。

  “不要在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過好咱倆的日子就行了,我這心裡實在是不踏實,趕緊換個地方”

  說著也沒理會那酒鬼,輕松自然地拖著那肥重的身體向與桃山相反的方向而去,一步一步看似緩慢,實則幾步之下已經消失在了夕陽的盡頭,看起來詭異至極。

  滾滾天雷過後,桃山又沐浴在了慈悲而又冷漠的陽光之下,桃花仍舊那般灼灼其華,風姿無限,似絕世美人,從不吝嗇向世人展現風華,可惜的是無人欣賞。

  那些山下常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們當然什麽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只要他們誠心叩拜和祈禱,昊天一定會保佑他們,而灑在身上的陽光就是最好的恩賜。

  而在遠處見識到天威滾滾的他們,心裡沒有恐懼,眼裡的崇拜更加的狂熱,

他們相信昊天一定在天上看著他們。  雨過天晴之後不久,一道身穿黑色長袍的高大身影憑空出現在桃山腳下,對,就是憑空出現,但奇怪的事周圍卻沒人覺得詭異和突兀,一切都是那般自然,就如同昊天每天準時播灑神輝般自然。

  那道身影氣質讓人無法形容,他的身軀很高大,很直,高大筆直到讓人感覺可以與天比高。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鬱結,凡是在他周圍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悲憤與沉重。

  充滿智慧的雙瞳之下又有些迷茫。

  “我找遍了周圍所有的地方,師弟的劍到底哪去了,到底是誰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取走師弟的遺物”老人喃喃道。

  盡管沉重的心情讓他的身軀不那麽筆直,但依然高大,天傾不倒。

  沉思良久無果後,老人向桃山之上走去,走在岔路口的紅薯攤前又被勾起了許多回憶。

  攤鋪老板看著凝視紅薯半天沉默的老人沒有催促,當老人回過神來,眼裡閃過一絲歉意,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幾文錢給老板,並親自挑選了幾隻個大的紅薯放到旁邊的閑置烤架上,讓老板幫忙看著。

  那老板雖然對他的行為感到奇怪,但明顯是個實在人,很快應下,隻叮囑老人快些來取。老人點了點頭就開始向山上而去。

  走到中途,山路兩邊盡是桃林,桃花很是妖豔。

  山路曲折間好似沒有盡頭,桃林也似沒有窮盡般,老人走了一會就停了下來,老人面上一片平靜,似對這妖異事件沒有任何察覺。

  只是不知何時,老人手中出現了一根木棍,很普通,似擀麵杖又似燒火棍,平凡的就像老人本身,但當其被握緊時,一切又顯得不平凡。

  老人右手輕輕一棍拂過,似微風般輕柔,沒有發生什麽,緊接著又是一棍劈出,這一次老人很用力,隨即周圍似有哢嚓之聲想起,似玻璃破碎般,更令人驚奇的是老人眼前的羊腸小道如濃霧散去般顯出一條青石大道,只是與之前相同的是都很幽深。

  而周圍滿山的桃花林只剩下了光禿禿的一片,滿山桃花不知所蹤。

  老人滿意的點點頭,似乎對於自己修剪的作品甚是滿意,隨後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山道上。

  桃山一瞬間由繁花似錦被洗劫得一塵不染,可諷刺的是神殿中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竟無一人吱聲。

  當老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一青衣道人和一身披袈裟手拿禪杖似得道高僧的中年和尚面前。

  兩人看到老人瞳子中閃過一絲驚恐。

  他們並沒想過借助滿山桃樹用桃花陣殺死對方,因為這根本不可能,所以前面出現的只是一個困陣,而目的也只是稍稍擾亂對方心神,方便他們趁機偷襲。

  但沒想到這守山大陣竟在對方面前如此脆弱,亦可以說是在對方的木棍之下如此不堪一擊。

  老人腳步上前,神色一凝,目視著眼前的兩人。

  轉向青衣道人道:“陳某,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想到師弟身死此處,老人心中頓時怒氣沸騰,右手抓著木棍的手前所未有的用力。

  那道人和和尚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知道今天不可能簡單了事,於是一咬牙,搶先出手。

  一柄古樸的木質道劍和一泛著金光的紫金缽盂閃電般的向著老人籠罩而來。

  古劍旁邊空氣摩擦得深深作響,氣流湧動,缽盂口中純淨的佛光似可以淨化世間一切罪惡。

  老人眼中始終沒有任何波動,右手的木棍仍舊平平的推出,如同農家老漢拿掃帚掃地般平常普通。

  但是前方的道人和和尚如同見到洪水猛獸般腳步飛退。

  一棍出便是萬夫莫敵,一股無形的氣浪直接沿著棍身衝出與兩物相撞,只見木劍劍身直接凹陷,但不知為何沒有破碎,但劍尖方向早不知偏到哪去了,無形之氣與自己缽盂相撞發出悶響,直接倒飛而出不知所蹤。

  當老人收棍目光向前時,只看到了幽徑深處的點點背影,面無表情的再次消失在原地。

  瘋狂疾行的青衣道人突然感覺到了什麽,神色慌張間,迅速身形一轉消失在原地。

  而其身旁的和尚先是疑惑,然後神情巨變,緊接著臉上閃過一絲絕然,渾身上下佛光大盛身軀變得寶相莊嚴,真的如同佛陀在世,普度眾生。

  緊接著其身軀也開始膨脹,足足變大了一半有余,盡管已經及時的施展出了佛門神通佛門無量金剛不壞,手中的禪杖也隨之釋放出了前所未有的濃鬱佛光,足以淨化世間任何窮凶極惡之徒,但是看著虛空中不斷顯露出的棍子,心中毫無底氣。

  更可怕的是,那根棍子竟然隨著他的佛身變大跟著變大。不等他看清楚,已至身前,他只能奮力舉起舉起手中禪杖抵擋。

  棍身與禪身零距離接觸,上方樸實無華,下方光華璀璨,但只聽轟的一聲響,那雙佛手直接被震得虎口破裂,手中禪杖脫手而出,流出了被滿身佛光染成金色的鮮血,一棍子結結實實地落到了和尚的肩頭,地面不由得一震,只見那和尚半截身子直接鑲嵌進了土裡,嘴角吐血不止,但那根棍子仍然在發力,那和尚身體不斷向地面下沉,佛門的無量金身早已被破,全身佛光暗淡不堪,哪還有得道高僧的模樣,直到和尚肩頭以下全部入土,隻留腦袋還在地上,但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當和尚感覺意識快消散,以為自己馬上要見到佛祖的時候,那根木棍終於離身,沒入虛空消失。

  老人身形出現在了那座破舊道觀的門口,不覺又勾起了許多回憶,但他還沒進去就已經被包圍了。

  但他神色從容,而對方十幾人卻臉色凝重,其中就包括青衣道人,而他的木劍不知何時也回到了他的手上。

  而老人的手中再次浮現那根樸實的木棍,上面還有斑斑新鮮的血跡。

  老人看了眼木棍,他已經好多年沒沾過血了,再看了眼眼前熟悉的道觀,以及對方看向自己似畏懼,似憎恨的複雜眼神。

  這些老不死的都是道門的中堅力量,正是由於他們的存在,道門才有威懾世間的底氣,他們最弱的都是知天命巔峰的存在,他們不畏懼這世間的任何人,唯獨對面前的老人感到恐懼。

  老人並沒有去理解他們的心理如何,他只是想起山腳下自己的紅薯應該烤熟了,自己要抓緊時間了。

  看到對面那位頭髮花白到快要入土的老道,其氣息明顯要比在場大多數人更加渾厚,其欲言又止不知是想要說狠話還是求和,但對面老人手中的木棍已經舉起,準備劈下,而對面十幾人在驚駭怒罵之中也迅速出手。

  近十道乳白色純潔神聖的光輝從天而降,被接引到他們身上,這一刻的他們無比強大,因為他們獲得了神賜予的力量。

  他們的眼中不再恐慌,無數的神術毫不吝嗇的向老人施展,老人看著即將被神輝汪洋包圍的自己,不緩不急的一棍落下,依然是詭異的寂靜。

  但是即將覆蓋老人身軀的神輝驟然靜止,然後如消融的冰雪緩緩消散。

  棍子已經落下,神輝還未散盡,緊接著,道觀的小院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無數兵器入肉的聲音傳來,待神輝散盡,呈現在眼前的場景慘不忍睹,雖無一具屍體,但卻留下了無數殘肢斷腿,道門的強者徹底變成了老殘廢。

  他們強忍著身體的痛苦無比怨毒地看著道觀前的老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老人沒有理會他們,他看向了場上唯一完好的那位,也就是原先的青衣道人,其掌握了數種五境之上的大神通,而且借助前面幾個老家夥的掩護勉強擋住了那一擊,但自身也已重傷。

  看到老人望來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悔意。

  他自身早已道術通神,想來世間已無人可以留下他,而且還聯合了其他不可知之地的大能,並以自身當代觀主的身份喚醒了閉關的老家夥們,而且還是在他自己的地盤上,想來可以留下任何人,只是沒想到自己所謂的無敵的力量在對方的棍子下如此不堪一擊。

  但是在此生死關頭,已容不得他多想,見對方望來,青衣道人強提力量,身影瞬間沒入虛空,失去蹤跡。

  而老人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手中的木棍也隨即沒入虛空。

  再看了眼破舊的道觀以及這滿地的殘廢,沉默轉身向山下走去。

  他不是不想殺了這幫老家夥,師弟之死他比誰都要憤怒,但他的道不允許他這麽做,他修人間之力,自然要維護整個人世間的安寧與平衡,道門可以削弱但現在還不能覆滅。

  青衣道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南海,沒見對方追來,終於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還沒等到緩過第二口氣,瞬間又臉色驚變,汗毛戰栗,剛想有所動作,便已經被後背一棍打趴到了地上。

  他不甘心,他還不想死,身影再次消失,木棍緊跟其上,不到一個回合被打了出來,再次消失,再被打出,再次......反正不知道多少次,道人終於不跑了,木棍也懸浮在他身旁。

  他意識到這裡已經成為了他的囚籠,無論他多麽神通廣大都跑不掉。

  不久,虛空中傳來聲音“限你永生待在南海,不得上岸一步,否則後果自負”。

  話落,那根木棍開始停留到了岸邊,像牢頭一樣忠誠盡職地看守著自己的犯人。

  老人回到了山下的紅薯攤,他挑選的紅薯還沒有烤好,但馬上就熟透了,不禁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攤主雙目有神的看著老人那急切的樣子,沒來由問道:“老先生可是本地人,以前可曾吃過我家的烤紅薯?”

  老人不禁一愣,沒有回答。

  腦海又閃過了許多舊事,頭一撇,看到自己被烤的焦黃的紅薯,也不怕燙,直接伸手就去拿,攤主見狀連忙遞給他紙袋包起來。

  老人拿起紅薯狠狠地吸了一口香氣之後才認真說道:“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回憶的一部分,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包括這個”

  他也沒管攤主疑惑的眼神,徑直地朝來時方向而去。

  不知不覺間,數年時間已過,道門依舊是道門,雖然其第一人被驅逐,但其神聖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幾年前就有一位老人,一人一棍以不到一份紅薯烤完的時間已經就掀翻了這世間最大的勢力。

  當然還有更加不可思議的是:能夠改變世界走向的氣運之子,也就是這世間所謂的生而知之者即將出生。

  只是和原劇本不一樣的是還有一個攜著至寶的外來靈魂已經早早的進入到了這個世界,給這個人算不如天算的世界帶來了更多的變數,歷史的車軌現在開始已經開始搖晃偏移駛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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