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江嬌嬌等人,聞聲一驚。
抬頭看去。
卻是少年毛仇。
一路上殺了十三個惡人的少年,毛仇。
少年毛仇,依舊是一襲白衣、一頭長發。
腰挎一柄長劍。
“小兄弟,你來的正好!”
江嬌嬌見是毛仇,開心的說道。
李太白剛要上前問候,毛仇卻徑直走到王剛面前。
“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
王剛起身,向毛仇拱手道。
“你就是王剛?”
毛仇雙眼看了下王剛,冷冷道。
魯金、魯銅見毛仇如此無禮,皆面帶怒色。
江嬌嬌、李太白、張青、葉哭等人,也不知毛仇為何對王剛如此無禮。
“正是老夫。”
王剛卻不當回事,微笑著說。
“傳聞長虹鏢局藏龍臥虎。”
“卻不知總鏢頭衝破天王剛,是不是徒有虛名?”
毛仇冷笑著看著王剛,淡淡的說道。
毛仇雖然長得眉清目秀,卻生性孤傲、滿臉寒霜。
說話間,雙眼時不時透出一股殺氣。
魯金、魯銅,見毛仇氣勢逼人。
暗中已做好出手的準備。
長虹鏢局在江湖上聲名遠揚。
鏢師、鏢眾上萬人,個個武功高強,號稱天下第一鏢局。
江湖綠林黑白兩道,無人敢小覷。
王剛不但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更是統帥長虹鏢局上萬之眾的總鏢頭。
是武林中,德高望重,萬人敬仰的前輩。
少年毛仇未曾受邀,孤身一人獨闖鏢局,已是不敬。
見到王剛後,不但不行禮,還一臉輕蔑,直呼其名,出言譏諷,這更是在挑釁。
毛仇這樣做,不只是在挑釁王剛。
更是在挑釁長虹鏢局上萬之眾。
天下有此膽量者,估計也就只有少年毛仇一人。
“小兄弟此話何意?”
王剛臉上仍舊微笑著。
“你有何本身,敢自稱衝破天?”
毛仇雙眼斜視著王剛,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眾人聞言,先是心中一凜。
隨即便知毛仇來者不善,心裡皆暗自戒備。
未等王剛等人做出反應。
魯金、魯銅二人已閃身而起。
魯金快魯銅一步,躍出座位,拔劍在手,撲向對方。
魯銅縱身一跳,緊隨其後。
毛仇說話時,雙眼雖然朝向王剛,卻早就在魯金剛一動身,人還未起身時,就料到對方會第一個離座揮劍刺來。
魯金人劍合一,弧光一閃、劍氣如虹。
人未到,劍已出。
但就在魯金一劍刺出的瞬間。
毛仇那柄原本還掛在腰上的長劍,卻已經刺到魯金的面門。
魯金沒想到,毛仇還來得及拔劍。
魯金更未料到,毛仇的出劍。
快若閃電。
不,比閃電還快!
換成尋常高手,可能早就面門中劍,橫屍大廳。
但魯金不是尋常高手。
而是高手中的高手。
所以,魯金自然也就不會橫屍大廳。
魯金雖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但在毛仇的劍下,卻是危機重重。
因為毛仇出劍,不但比閃電還快。
而且,比閃電來得更突然。
所以,毛仇這一劍,比閃電,更讓人防不勝防。
魯金想招架時,
已是不及。 便本能的將上身,直挺挺的往後一仰。
姿勢如腰椎斷裂,
硬是躲過毛仇一劍。
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魯金往後一仰。
毛仇腳步不變,手中的劍,卻緊隨著魯金的身體跟進。
劍尖依舊直逼魯金面門。
魯金在瞬間,又接連往左右連閃。
毛仇的劍,卻依舊如前。
緊隨魯金的身體變化,左右移動。
而且,距離、方位不變。
劍尖,仍舊緊貼著魯金的面門。
魯金內心雖然鎮定,但面門上,卻已經感覺到對方劍尖上射出的,陣陣劍光寒氣。
眾人都知道,魯金雖然年紀不大,卻早就是一位名震江湖、罕遇對手的武林高手。
在劍術造詣上,更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武林中,有膽量與他過招的高手,至今沒有幾個。
更沒有一個,能在他的劍下,走過五招。
通常是一照面,或者是兩三招之內,就被魯金擊倒。
但魯金今天一出場,隻一個照面,就被眼前的少年毛仇一劍封死,進退兩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在座的各位,誰都不會相信。
魯金自己也不相信。
但不相信不行。
因為毛仇手中的劍,就在眼前。
寒光四射的劍尖,直逼面門。
閃不及。
避不開。
少年毛仇武功之高,由此可見。
用驚世駭俗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如果毛仇,沒有驚世駭俗的武功,是絕對使不出這樣高超絕倫的劍法。
不可能一劍,就將一個絕頂武林高手,逼得危機四伏。
“你剛才中毒,元氣大傷,不是我的對手,退一邊去。”
毛仇雙眼看著魯金,冷冷地說道。
一邊的魯銅,早已拔刀在手。
見狀,一聲大吼。
如晴天霹靂。
雙手揮刀,用力砍向毛仇舉劍之手。
毛仇隻用眼角,瞄了下魯銅。
在魯銅揮刀砍下的瞬間,反手一劍,刺向魯銅咽喉處。
魯銅出刀迅猛。
是江湖中聞名的快刀手。
魯銅刀快。
毛仇劍更快。
魯銅這一刀,是在憤怒和急切中奮力一擊。
氣勢如虹、雷霆萬鈞。
此刻,魯銅刀已砍下,力已使盡。
毛仇反手一劍刺來時,魯銅想收勢變招、退後閃避,已是不及。
眼看魯銅的咽喉,就要撞上毛仇的劍尖。
危急間,邊上的魯金,趁毛仇反手劍刺魯銅的瞬間,急揮劍上挑。
手中劍又閃電般刺向毛仇。
魯金眨眼間連刺三劍。
劍劍刺向毛仇身上要害處。
毛仇雙腳不動。
身形也不見如何閃避,卻已輕松避開魯金的劍。
但毛仇手中的劍,卻仍舊對著魯銅的咽喉。
隨時都可將魯銅一劍穿喉。
千鈞一發。
江嬌嬌手一揚,兩枚飛針突然射向毛仇。
一枚射向毛仇持劍的右手腕,一枚射向毛仇右邊肩胛骨。
毛仇似乎並不在乎江嬌嬌飛針的危險。
只見他身形隨著劍勢一晃,嬌嬌的兩枚飛針,便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邊上的張青,雖然也同樣心裡發急。
但礙於大廳人多,魚龍混雜,怕傷及無辜,一時卻不敢發射毒器。
隻將雙眼,緊緊盯住毛仇的劍。
毛仇的劍尖,離魯銅的咽喉處,只在半寸間隙。
魯銅已經感覺到,咽喉處的皮膚,一陣發涼。
魯銅畢竟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頂尖高手,身臨險境,卻一點也不慌亂。
危急中,他迅速將頭一閃。
脖子斜側,一邊閃避毛仇的劍鋒,一邊丹田運氣。
欲冒著自毀雙臂的危險,強行發力收勢。
“勿傷我弟!”
電光石火間。
魯金大叫一聲。
全身突然騰空而起,飛快前撲。
手中劍,風馳電掣般的刺向毛仇胸口。
魯金這一劍,其勢凶猛,等同拚命。
劍刺出的瞬間,先用自身身體,撞向敵人手中的劍。
意在用自己的身體,削掉對方的劍勢。
助魯銅脫險。
所以,魯金在揮劍刺出的同時,身體順勢全力一撲。
已經把自己的前胸,全部暴露在對方的劍下。
欲與敵同歸於盡。
魯金的這一險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眾人驚叫一聲。
膽戰心驚。
毛仇冷笑一聲。
他本來就不想和魯金拚命。
也無意傷害對方。
見對方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招式出擊,冷笑一聲。
隨即,將手中劍一晃,側身斜閃。
在收劍的同時, 也迅速避開魯金這拚命的一劍。
隻這一下,毛仇劍已入鞘。
人已退回原地。
“我今天不是來殺人。”
毛仇收劍入鞘,雙眼朝向王剛,冷冷道。
剛才已經離座撲出,欲上前解救魯金、魯銅倆兄弟的李太白、張青、嬌嬌、葉哭等人。
見狀,都停下了腳步,暗自松了口氣。
王剛適才雖然沒有離開座位,卻也早已起身而立,雙手緊緊抓住用花崗岩石板做成的桌面。
此刻,見危機已經化解,也不禁重重地呼了口氣,重新坐下。
“啪!啪!”
王剛,人剛坐下。
就聽幾記石塊砸地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時。
卻是那厚重堅固的花崗岩石板。
不知何故,突然碎裂成幾大塊。
“啪、啪”幾聲。
直接砸落在地。
原來,王剛適才見魯銅身處險境,表面鎮定,心裡卻暗自發急。
抓住花崗岩石板的手,在不知不覺發力。
強勁的內力,早已將花崗岩石板震裂。
此刻,雙手一松,已經被王剛內力震裂的石板,無處著力,便砸落地上。
眾人雖然都是當世武林高手,但對剛才魯金、魯銅那驚險的一幕,卻也都感到一陣後怕。
大廳上,只有大頭一人,還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手上拿著裝滿水的銅製酒杯。
低著頭,一聲不響。
雙眼盯著杯中的水。
那神情,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魯金、魯銅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