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仇收劍、入鞘的同時,魯銅刀已砍下。
“噗!”一聲巨響。
魯銅大砍刀的刀口,結結實實的,砍在用厚重大青石鋪就的地板上。
射出一道耀眼的火光。
魯銅剛才見已經脫離險情,便不再強行收勢。
而是任由雙臂的慣力,揮刀砍下。
魯銅的身體,也順著刀勢,向前撲出。
這一刀,慣力雖大。
但魯銅卻在瞬間,硬是用內力,將這一刀的慣力全部移向下盤。
大刀落地,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魯銅,卻站立原地,晃都沒晃一下。
眾人禁不住一聲喝彩。
毛仇的臉上,也露出微微一笑。
要知道,魯銅剛才那一刀,是使盡全力揮出。
力已使盡,半道中無法收勢。
如果毛仇不收劍,魯銅只能冒著雙膀脫臼、自斷雙臂的危險,用內功收力自救。
以魯銅的功夫,這樣一來,或許能躲過毛仇那致命的一擊。
但除雙膀脫臼、自斷雙臂外。
魯銅的脖子,也終將受傷。
如果魯銅不冒險自救,那他的咽喉,勢必被少年的一劍刺穿。
毛仇收劍後,魯銅便不再冒險自救。
而是順勢發力,任由雙臂慣力,將大刀砍下。
魯銅這一刀,氣勢磅礴、力敵千鈞。
大刀砍空落地後,如果不是魯銅反應快,功底深厚,在刀落地的瞬間,以內家功的千斤墜穩住身體。
魯銅整個人,勢必被這一刀的慣性力掀翻,撲空倒地。
魯銅剛才雖然被毛仇的劍逼得險象環生,但他這一下展露出來的深厚內家功。
也確實讓眾人讚歎不止。
“退後。”
王剛突然朝魯金、魯銅厲聲道。
隨後,跨步上前。
對眾人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退後。
“閣下少年英雄,王剛今日有幸相遇,不勝榮幸!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師出何門?”
王剛雙手抱拳,朝毛仇行了個禮,朗聲道。
毛仇冷冷道:“問這麽多幹嘛?想找我師傅告狀?等你打贏我了,再告訴你。”
眾人聞言,皆面露慍色。
毛仇不去理會眾人臉上的表情。
而是將雙眼,慢慢朝向大頭。
許久,開口說:“我今天是來找王剛,與你無關。”
除了大頭外,毛仇似乎根本沒把在座各位放在眼裡。
“狂妄!”
李太白蹬著毛仇,怒道。
毛仇看也不看李太白,仍舊將雙眼盯著大頭。
魯銅內心雖然佩服毛仇的武功,但見他如此囂張,心裡也憋了一肚子氣。
雙眼瞪著毛仇,憤怒地說:“你擅闖鏢局,拔劍行凶,已是該殺。現在又目無尊長,出言侮辱總鏢頭,更是罪加一等!”
毛仇轉頭看著魯銅,冷笑著說:“我擅闖鏢局就該殺,你們秘謀造反又該當何罪?”
江嬌嬌說:“難不成你也是朝廷派來的殺手?”
毛仇說:“我是專門殺朝廷狗官的殺手。”
江嬌嬌驚奇地說:“你也殺狗官?那你跑長虹鏢局來幹嘛?”
毛仇不理江嬌嬌,又將目光朝向大頭。
“閣下難道就是江湖上傳言,一路上殺了十幾名朝廷命官的白衣少年?”
李太白雙眼盯著毛仇身上的白衣,沉思片刻後,開口問道。
“含前幾天的徐州知府劉通父子,
一共十五個。不包括他們身邊的幫凶、爪牙。” 毛仇看了李太白一眼,淡淡道。
“劉通父子也是你殺的?”
李太白瞪大雙眼問。
“不是我,難道是你?”
毛仇瞪了李太白一眼,傲慢地說。
“我是不明白,我們前幾天剛在嘯風酒店分開,你這麽快就去殺了劉通父子?”
李太白臉上明顯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沒這本事,當然想不明白。”
毛仇冷冷道。
“不得無禮!你知道他是誰嗎?”
魯金大聲對毛仇說。
“他當然是他,難道會是我?”
毛仇瞪了魯金一眼,不耐煩地說。
“你不要目中無人!”
魯金憤怒道。
“我目中有人,但不是他,也不是你!”
毛仇聞言,皺了下眉頭。
“他就是專殺朝廷貪官的李太白李大俠。”
魯金提高嗓門,大聲地說。
“沒聽過。”
毛仇面無表情,冷冷道。
毛仇說完,又將目光轉向大頭,見大頭沒有說話,甚至連頭都沒抬。
便又對他說:“你聽好了,今天的事與你無關。”
大頭慢慢抬了起頭,看了眼毛仇,說:“有關。”
毛仇問:“你想和我打?”
大頭說:“隨你。”
毛仇說:“我不想。”
大頭說:“你走。”
毛仇說:“可是我想和王剛打。”
大頭說:“不行!”
毛仇問:“為什麽?”
大頭說:“他是我義父。”
毛仇頓了頓,說:“你的意思是,我如果出手,你也一定會替他出手?”
大頭說:“是。”
毛仇問:“你認為你打得過我嗎?”
大頭說:“不知道。”
毛仇說:“你沒有把握打得過我,卻還要替他出手?”
大頭說:“是。”
毛仇問:“為什麽?”
大頭說:“我願意。”
毛仇說:“這樣看來,我們兩個今天一定要倒一個。”
大頭說:“不會。”
毛仇問:“怎麽不會?”
大頭說:“你走。”
毛仇想了想,說:“我不走。我今天來就是要來會他,一定要打。”
大頭說:“你動手,我一定出手。”
毛仇說:“我知道。”
大頭不響,也不再看毛仇。
毛仇說完這句話後,也不再看大頭。
而是將目光轉向王剛。
王剛端坐著,一直靜靜的看著少年毛仇。
聽著他和大頭的對話。
此刻,見大頭不響。
便微笑著對毛仇說:“少年好膽量!”
王剛雖然面帶微笑,但雙眼卻透出一股威嚴。
毛仇說:“有本事才有好膽量,你有膽量和我打嗎?”
王剛不響,依舊面帶笑容地看著對方。
李太白上前,問:“非打不可?”
毛仇說:“是!”
李太白說:“我和你打!”
毛仇說:“你不是我的對手!”
王剛仍舊面帶笑容,說:“我不想和你打。”
毛仇頓了頓,冷笑著說:“我知道你剛才中了劇毒,傷了元氣,你如果害怕,我可以等你休息好了,恢復元氣後,晚上再打。”
王剛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問:“你和我有仇?”
毛仇搖了搖頭, 說:“沒有。”
王剛又問:“是不是在外面聽說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所以你一定要來殺我?”
毛仇說:“不是,你在外面名聲很好。我也沒有說要殺你,只是說要和你打。”
王剛問:“為什麽?”
毛仇說:“因為你名氣太大。都說你不但武功蓋世、天下無敵,而且為人俠義。我不信!”
王剛哈哈大笑,說:“我也不信。”
毛仇臉上出現驚奇的表情,困惑地問:“那為什麽江湖上的人都這麽說?”
王剛說:“那都是傳言,本就不可信。”
毛仇想了想,說:“我還是要和你打。”
王剛問:“就因為這個傳言?”
毛仇說:“這還不夠嗎?”
王剛說:“不夠。”
毛仇問:“為什麽?”
王剛說:“不值得。”
毛仇頓了頓,又問:“為什麽?”
王剛歎了口氣,說:“你練武是為了什麽?”
毛仇不假思索地說:“報仇!”
王剛問:“你的仇人是誰?”
毛仇說:“與你無關。”
王剛笑了笑。
毛仇問:“那你說,你練武是為了什麽?”
王剛說:“殺惡人,除暴安良!”
毛仇一愣,隨即問:“朝廷官員是不是惡人?該不該殺?”
王剛說:“只要欺壓百姓、貪贓枉法,都是惡人,都該殺!”
毛仇大聲道:“好!痛快!”
王剛仍舊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