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朽想想,是煉金師Geber還是尼古拉.弗拉梅爾?” 髒硯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傳說的煉金術奇跡能夠讓任何一個魔術師瘋狂。對髒硯尤其如此。
“隨便詢問英靈的真名可不是什麽好的行為。”
“但是這枚賢者之石是英靈的寶具吧,英靈也不會將自己的寶物隨便交給你,這種事可毫無說服力。”
“假如我可以煉製賢者之石呢?”
“你以為老朽是對煉金術一竅不通的人嗎?”髒硯冷眼看向時宇。在追求永生的過程中,煉金術同樣也有所涉獵。即使面前的孩子天賦再優秀,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就學會賢者之石的煉製。
“賢者之石之所以困難並非因為對製作者的要求,而是煉製的原理和材料,”
時宇慢慢道出自己與那個煉金師精心編制的理由,
“隻要找到正確的方法與合適的材料,並按部就班的去實施,一個學徒都有可能完成。煉金術的精華並不在於產物,而是獲得產物的原理與手法。一部煉金術著作解釋長生之難求說:“由於它是人世間一切幸事中的幸事,所以我認為它隻能由極少數人通過上帝的善良天使的啟示而不是個人的勤奮才獲得哲人石的。那個英靈認為我的精神屬性相當適合煉金術,在略過啟示這環節後,我所要做的隻不過是重複的工作。”
“需要老朽為你提供,汞,硫和鹽嗎?”
“我能力並不足以直接從三原質中獲得產物,但是我可以為你演示第一步。”
一小滴鮮紅的液體漂浮在時宇指尖,不可思議的魔力令髒硯體內的魔蟲躁動不已。
長生不老的萬能藥。其他的稱號還有哲學家之石、天上的石頭、紅藥液、第五元素等等。由於煉金術師們對這種物質的不懈追求,它也被賦予了大奇跡、偉大的創造等等稱號。
漂浮於時宇指尖的,就是如此奇跡的半成品。
“想要試試嗎?”時宇用精神力將液體送到髒硯面前。
“相比這個,老朽更想親眼看見這奇跡的過程。”髒硯的理智還是壓過了欲望。
切,老狐狸。
時宇面不改色的收回了液體。看起來是紅藥液,實際上是昨天意外的血液經過的複雜的處理,雖然實際上的效果已經相當接近賢者之石,實際上是可以直接入侵靈魂的藥劑。畢竟直接乾掉老蟲子會導致櫻無法擁有魔道庇護。
“我需要可以提供大量生命力的材料,”
髒硯聽見時宇的要求,笑了笑。
蟲子們再次從各個角落裡爬了出來,其中最多的就是蠕蟲一樣的奇怪蟲子。
黏呼呼,濕嗒嗒。
蟲子互相推擠,發出啪嘰啪嘰的異響。
“這是老朽的蟲子裡最富有生命力的了。”
時宇止住乾嘔的欲望,道:“單憑這些,我隻能提取出有大量生命力的東西。無法獲得任何第五元素。”
“你可以開始了。”
時宇無奈的用手撿起一隻蠕蟲,按照昨天學習的方法活性化蟲子體內的能量。
蠕蟲在不安的扭曲中發出微弱的光後就被丟進了蟲堆。仿佛傳染般,蟲子們一個個微弱的發光合在一起竟然響亮了昏暗的室內。
空氣中的架空元素被激活,勾勒出由無意義的文字堆積起來的繁瑣煉金陣。
蟲子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狂亂的互相擠壓著肥碩累贅的肉體,瘋狂地撕咬同類。蟲子們異色的積液發出惡心的味道。
“第一步‘黑化,完成。”
大約公元1世紀,在亞歷山大的煉金術士已經基本確立了煉金術實踐的基本步驟:
原料―(黑化)→死物質―(轉化)→產物。這就是後來煉金術“理解、分解、再構築”思想的原型。
使蟲子瘋狂,在本質暴露出來時殺死它們,最後通過煉金術轉化為理論的產物。
時宇已經開始操作最後一步。
蟲子們剩下的乾癟的軀殼已經被髒硯召喚出來新一批蟲子處理乾淨,使房間看起來沒有那麽不堪。此刻的髒硯正全神灌注的看著時宇開始轉化那一大團墨綠色的液體。
髒硯所不知道的,實際上面前的時宇表現的都並非他自己的能力。
通過兩人靈魂的聯系,從第二步開始,這裡的時宇身體的一切就由煉金師來控制。
說起來隻有簡單的步驟,實際和把大象裝入冰箱隻有打開門、塞入大象、關門,三步沒有什麽兩樣。其中涉及的複雜概念隻能讓專業的來。
兩個人頭大小的一團液體開始縮小,顏色向紅色轉變。
最後的成品,是比剛剛時宇拿出來的液體還要小一半的產物。
“因為第五元素的不足,隻是補充生命力的東西。”
髒硯為了追求永生,到現在身體的機能已經基本用蟲子代替。如果不是死徒麻煩太多,看見死徒髒硯也不是不可能。肉體的衰竭可以用蟲子彌補,靈魂的衰弱才是髒硯急切要獲得長生之術的原因。
液體剛剛髒硯手裡就被貪婪的蟲子破皮而出吞噬下去。
多久沒有如此切實的肉體感覺了?
髒硯隻感覺到身體的機能開始逐步修補了部分,體內的蟲子也尤為歡喜。被妥善安置的魂蟲也有了久違的活力。
真的像是重獲新生一般。
似乎,看見了過去的那個瑪奇裡呢。叫嚷著正義,最後變成了這副樣子。
“老朽很滿意,那麽什麽時候可以獲得完整的賢者之石。”
“聖杯降臨完畢後充滿第五元素的環境可以滿足我的需求,我也不需要得到聖杯。”
“但是櫻依然要繼承間桐的魔道, 老朽承諾以溫和的方式進行教育。”
“同時你不準刻意扭曲櫻的精神狀態,我這裡有份魔力契約。”時宇掏出一份完善的契約,兩個人加上摩西這個律法頒布者討論了很久的契約沒有任何空子可鑽。
“老朽同意。”髒硯在羊皮紙上簽字。“不過老朽還是要下道保險。”
一隻蟲子飛速射到時宇手臂上,皮膚處牢牢的用勾爪刺入,迅速鑽進了時宇的身體。整個過程竟沒有一點痛苦。
“達成條件後老朽自然會取出它,”髒硯道,“有關雁夜那個家夥不在契約保護內吧。”
“他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老朽發現你越來越對胃口了,雖然老朽多少想起了年輕的事。但是雁夜作為間桐魔道的叛徒是不可原諒的。”頓了一頓,髒硯又說:“不過作為歉意,你可以隨意查閱間桐家的魔術資料。雖然是遲早的事。”
言畢,髒硯就走了出去。
“嘶~果然扭曲了的心不是那麽容易變回來的。”時宇苦笑著摸著被髒硯植入了蟲子的手臂,剛剛髒硯演示了以下蟲子會帶來的痛苦。原本就沒有恢復的面色更加蒼白。
“哥哥?”已經下樓的小櫻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喘氣的時宇
“以後就不要叫哥哥了,”時宇笑笑,“櫻,答應你的事,多少做到了一點。”
“?”櫻一臉疑惑。
“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做。櫻,在間桐家快樂的生活哦。”
雖然些對不起,不過雁夜你就為了我妹妹的幸福犧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