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原著的人本章可以不用細看。 當她的容顏映入眼中的瞬間,他馬上就認出來了。
假日的午後,公園中灑滿春日的和煦陽光的草坪,在上面嬉戲的孩子們,還有那些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孩子們的雙親。帶有噴泉的公園廣場,是市民們帶著家人一起休憩的好去處。
而在人群中,他一眼已看到了要找的人。
無論多麽擁擠的人群,無論多遠的距離,他都自信能毫不費勁地找到她。盡管一個月中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她一次,盡管她身邊已經有了共枕之人。
直到他走到了身邊,樹陰下納涼的她才注意到了他的到來。
“――喲,最近還好嗎。”
“哎呀――雁夜。”
她放下手中的書,嘴邊微微露出了一絲矜持的微笑。坐在她身邊的那個小鬼隻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不屑般將視線回到自己的書上。
切,這個小鬼。
雁夜不滿的想著,雖然同樣是她的孩子。大概是這個少年老成的小鬼總是讓他想起時臣,無論如何雁夜也無法對他升起好感。
消瘦了――雁夜注意到她的變化,似乎有什麽傷心事在折磨她。馬上問出到底是什麽原因,然後告訴她自己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會幫她把問題解決
這樣一股衝動在心中翻騰,但雁夜永遠無法這麽去做。他知道他們倆的關系還沒親密到能如此直接地關心她,這個資格,他沒有。
“時宇,不要這麽沒禮貌,”她拍了拍身邊孩子的頭,那邊才合上書向雁夜點點頭。
“我去叫凜。”時宇直接忽略了雁夜。
“時宇那孩子面對外人時一直這樣,不要太在意。”她溫柔的笑著,“這次,出去了很長時間呢。”
“啊嗯……”
雁夜不知如何回答,雖然這些年她的音容笑貌一直存在於他的夢裡。但實際面對時卻隻好沉默的回應。雁夜的眼神在尋求著可以更加容易打破沉默的人。
“雁夜叔叔!”
出現了,被時宇從孩子們那邊帶出來。紅衣的雙馬尾小女孩正笑容滿面的跑過來。
”雁夜叔叔,路上辛苦了!有沒有給我買的禮物呀?”
“凜,不許這麽沒禮貌……”
窘迫的母親說的話,小女孩簡直就當作沒聽到一樣,顧自用期待的眼神巴巴地看著雁
夜,雁夜笑著掏出了三件小禮物,從中拿起一件遞給了小女孩。
“哇,好漂亮……”
手中這枚有大大小小的玻璃珠子精心編制而成的胸針,一下子就把女孩的心俘獲了。雖說這胸針更適合再長點個子的她,不過雁夜也知道,小女孩的愛好與她的年齡不太相應,她更喜歡比較成熟的裝飾。
“叔叔,謝謝你,這個我一定會珍惜的。”
“哈哈,既然你喜歡,叔叔也很高興。來時宇,這是你的。”
一邊摸著凜的頭,雁夜一邊遞出另一件禮物。雖然不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必要的行動還好是要做的。早就清楚了這個孩子的愛好比同齡人超出許多,雁夜準備不是什麽機器人玩具而是一個有著奇異造型的掛飾。
“最近的年輕人似乎很流行這個,據說看起來很酷。”
“還好。”在面對雁夜時時宇不喜歡多說話,慢慢戴上掛飾。明明不是這個年紀的東西結果卻意外的合適。
雁夜尋找著最後一件禮物要給的人。不知為何,公園裡哪都沒看見。
“小凜,
小櫻在哪呢?” 一聽到這個,凜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那是一種小孩子被強迫接受了無法理解的事實後,大腦停止思考的表情。
“櫻她,已經,不在了。”帶著空洞的眼神,凜一字一句地回答道,然後就像逃避雁夜的追問一般,跑回了剛才一起玩耍的孩子們中間了。
“……”
雁夜無法理解凜的話,然後他忽然發現,自己正用詢問的視線看著凜的母親,而她神色黯淡,就像逃避什麽似的,渙散的眼光找不到一處焦點。而在旁邊的時宇正在用比往常更加冷厲的眼神狠狠瞪著他。
“櫻,已經去了間桐家。”拍了拍有些失神的母親,時宇代替答道。
間桐――
這個姓氏一下就揭開了雁夜心中的舊創。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雁夜迷茫的問。
“櫻需要一個學習魔術的地方,而間桐家恰好缺一個魔術繼承人。就是這樣,你以為這是誰的原因。”時宇說道,雖然櫻已經因為自己的原因避免了最大的悲劇。但還是無法輕易釋懷,雁夜是好人沒有錯,追根究底和他脫不了關系。
“這樣可以嗎”!”雁夜低沉的吼道,大概因為說話的是時宇,雁夜並沒有顧忌什麽。
“當我決定嫁入遠阪家的那一刻開始,當我決定成為魔術師的妻子那一刻開始,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身上流著魔道之血的一族,沒可能追求哪怕最平常的家庭幸福。”葵打斷了孩子接下來的話,然後對還要說點什麽的雁夜,魔術師的妻子溫柔而堅定地製止了他:
“這是遠阪和間桐之間的問題,對於脫離了魔術師世界的你來說,沒有任何關系。”
一邊輕輕地搖著頭,說完了這段話。一句話,把雁夜說得如同公園裡的盤根大樹,動彈不得,無力與孤獨堵滿了胸膛。從青春少女、到為人妻、到為人母,葵對雁夜的態度從來沒有改變過:年長三歲的青梅竹馬,一直像親生姐弟一樣親密無間,關心
他照顧他。
這樣的她,剛才卻第一次說出那麽絕情的話。
“如果你能見到櫻的話,請好好照顧她。那孩子,很親你呢。”
在葵目光的前方,凜活潑地、像是要把剛才的悲傷都發泄出去一般地盡情嬉戲。
就像是說答案都在她身上一樣,就像是跟無言佇立的雁夜保持距離一樣,遠阪葵帶著身
邊所有母親臉上應有的慈祥,隻把側臉亮給雁夜。
但這一切,也被雁夜看在眼裡,放在心裡。
堅強,冷靜,接受命運的遠阪葵。
饒是如此,她的眼角也禁不住蕩漾出些許淚珠,晶瑩剔透。
*
這片故鄉的景色,雁夜以為自己一生中已經再也不會再看到了,可是現在他正急步奔走在故土之上。
無數次回到過冬木市,但從來沒有過河踏進過深山鎮。回想起來已經有十年了吧,與日新月異的新都不同,這裡仿佛時光被停止一般,沒有任何改變。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靜謐街道,然而對於雁夜來說,放慢步子去看的話,喚醒的記憶沒
有什麽值得高興。把無用的鄉愁拋在身後,他心中所想的,隻有之前與葵的
問答。
不引人注目地、不留痕跡地……小心翼翼地活下去。憤怒、仇恨,這些都被雁夜留在了這個深山鎮的寂靜街道上。離開故鄉後的雁夜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無論多麽卑賤的事情、多麽醜陋的情形,比起過去在這片土地上憎惡過的種種,都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所以――對,像今天那樣連聲音都帶上感情色彩的情況,一定是在十一年前。
那時候的雁夜,不就是用同樣的聲音向同一個女孩氣勢洶洶的嗎。
“這樣真的好嗎?”――那時候也是這麽問的。面對著年長的青梅竹馬,在她冠上遠阪姓氏的前一天晚上。
一輩子也忘不了,那時候她的樣子。
有點為難,有點抱歉,但臉上染滿緋紅的飛霞,點了點頭。面對那份矜貴的微笑,雁夜
敗下陣來。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沒可能追求哪怕最平常的家庭幸福……”
這些話,都是假的。
八年前的那天,當她接受那個年輕魔術師的求婚時,那份笑容明明寫滿了對幸福的期盼。
而正是因為相信了那份笑容,雁夜才甘願認輸。
決定要娶葵的男人,也許隻有他,才是那個唯一能為她帶來幸福的人。
但他錯了。
他不該犯這個致命的錯誤,因為他本應比任何人都切身理解什麽是魔術。所謂魔術,是如此地讓人厭惡,是如此地應該被唾棄。正因為明白了這一點,雁夜才拒絕了自己的命運,訣別了親兄弟後離開了這裡。也許有人說這是無關的,但問題是他默許了。
他明知魔術有多麽可怕,他明明因為害怕而選擇了逃避……但他偏偏把自己最重要的女孩,讓給了那個魔術師中的魔術師。
現在雁夜胸中燃燒著的,是無盡的悔恨。
他一次又一次地,說錯了話。
他根本不該問什麽“這樣真的好嗎?”, 而是應該堅定地告訴她“這樣不行!”
如果八年前的那天,他這麽說而不讓葵走的話――也許今天就會是另一個樣子。如果那時不和遠阪結婚的話,她也許會與魔術師那被詛咒的命運絕緣,過上最普通的生活吧。
還有今天,如果他在下午的公園裡,沒有這麽凶狠地質疑遠阪與間桐之間的決定的話――也許她只會難過半天,也許她會把這當風涼話忘掉,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葵如此地責怪自己。沒有那番話,她就不會難過得強行忍住自己的眼淚了。
雁夜無法原諒自己,原諒自己一次又一次犯錯。為了懲罰自己,他要回到已經訣別的舊地。
在那裡,有一個辦法,可以償還自己的過錯。自己曾經擺脫的世界。為了保全自己而逃離的命運。
但今天,他決定去面對。隻為這世上那唯一一個,不想讓她哭泣的女性。
黃昏降臨的夜空下,聳立在鬱鬱蔥蔥之間的洋樓前,停下了腳步。
時隔十年,間桐雁夜再次站在了自己老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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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大水比,為了鋪墊情感,改用了大量原著。不得不說老虛的文筆好到爆。像我這個渣渣隻是寫出裝逼而已。
為了注水的節操,今天加更。
話說本書的成績似乎不算好啊,是有什麽問題嗎。希望可以指出。大家有心的話請幫忙多多打廣告,畢竟寫同人的快感就隻有看著讀者增多了。感激不盡。